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第425章 醉酒的苏浅

小说: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作者:鹰览天下事 更新时间:2026-04-15 07:34:15 源网站:2k小说网
  时间仿佛凝固了。叶挽秋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片昏暗角落里,男人们粗俗的哄笑声、玻璃杯碰撞的脆响,混合着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喧嚣。

  苏浅。

  那个名字,那个苍白、精致、被无数目光和期待环绕的身影,此刻正以一种叶挽秋从未想象过、也无法想象的姿态,蜷缩在那片污浊的阴影里。昂贵的米白色羊绒大衣沾满了深色的、疑似酒液和污渍的痕迹,皱巴巴地裹着她单薄的身体,像一团被随意丢弃的、昂贵的抹布。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发丝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潮湿而狼狈。她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软软地靠在卡座冰凉的皮质靠背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一只手——一只属于旁边那个留着平头、穿着花哨紧身T恤、脖子里挂着廉价金属链子的男人——正随意地搭在她肩上。那手指粗短,指甲缝里似乎还有污垢,正不规矩地、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狎昵,一下一下,摩挲着苏浅肩上那质地精良的羊绒布料。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酒精、兴奋和毫不掩饰欲望的猥琐笑容,正侧着头,对旁边另一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同伙大声说着什么下流话,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粗嘎的哄笑。

  茶几上,一片狼藉。空的啤酒瓶东倒西歪,几个廉价的玻璃杯里残留着浑浊的液体,烟灰缸堆满了烟蒂,烟灰洒得到处都是。更触目惊心的是,在那些杯盘狼藉之间,散落着几颗彩色的小药丸,和一些皱巴巴的锡纸。空气里弥漫的,除了浓烈的烟酒恶臭,还有一股甜腻到发齁的、类似廉价香精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令人头晕目眩。

  叶挽秋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头。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当场吐出来。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脖颈,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一种火山爆发般的、冰冷的怒火,和一种尖锐的、刺穿心脏的疼痛。

  这就是苏浅。那个在“流音堂”的落地窗后,与林叙完美合奏,指尖流淌出华丽乐章的苏浅。那个在走廊里,穿着同样质地的大衣,苍白着脸,与“完美”合作者并肩而行,眼中一片空洞麻木的苏浅。那个被顾倾城精心保护(或者说禁锢),被苏氏基金会寄予厚望,被无数人仰望的、天之骄女般的苏浅。

  而现在,她像一件被弄脏的、失去价值的玩偶,被丢弃在这个城市最肮脏混乱的角落,被一群明显不怀好意的渣滓围着,毫无知觉,任人摆布。

  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还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甚至可能……叶挽秋的目光扫过那些彩色药丸和锡纸,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紧。不,苏浅不会……可眼前的情形,让她无法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那个平头男人的手,已经从摩挲苏浅的肩膀,慢慢滑向了她的颈侧,手指甚至试图去拨开她凌乱的长发,露出更多脸颊的皮肤。他的同伙,那个黄毛,也凑得更近了些,醉醺醺的眼睛里闪着淫·邪的光,伸手似乎想去碰苏浅垂在身侧、毫无知觉的手。

  “妈的,这妞皮肤真嫩,摸着就跟绸子似的……” 平头男人粗嘎的笑声,混在嘈杂的音乐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废话,你看这穿戴,能是普通货色?不知道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大小姐,嘿嘿,今天可让哥几个捡着便宜了……” 黄毛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

  “别他妈废话,赶紧的,再灌点,彻底放倒了,哥几个找个地方……嘿嘿……” 第三个一直没怎么说话、脸上有道疤的男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恶意和急切,隔着这么远,叶挽秋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们要带她走!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叶挽秋脑海中炸开。所有的恐惧、犹豫、权衡利弊,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的、不顾一切的本能冲动所取代。她不能让苏浅被这些人带走。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混杂着酒吧污浊的空气和刺骨的寒意,让她肺叶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了某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她松开紧咬的、已经渗出血丝的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这个角落很偏僻,光线昏暗,是酒吧里监控的死角。吧台那边的酒保似乎对这边的情形见怪不怪,或者说根本懒得管。其他卡座的客人要么自顾自喝酒玩乐,要么也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朝这边张望,没有人会多管闲事。三个男人,看起来都喝了不少,眼神浑浊,动作也有些虚浮,但毕竟是成年男性,而且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凶狠。

  硬拼,她毫无胜算。呼救?在这种地方,恐怕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甚至可能激怒对方。报警?来不及了,而且警察什么时候能到也是未知数,等警察来了,苏浅恐怕早就……

  叶挽秋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思绪飞速运转。她必须想办法接近苏浅,至少要把她带离这个卡座,带到相对人多、或者靠近门口的地方。

  她低下头,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和惊慌。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恐惧和慌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混合着焦急、恼怒,甚至带着一丝蛮横的、与她平时沉静气质截然不同的表情。她迈开脚步,不再犹豫,径直朝着那个昏暗的角落走了过去。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三个男人的注意。当叶挽秋走到卡座边,目光落在不省人事的苏浅身上,又扫过那三个男人,脸上露出一种“终于找到你了”的、气急败坏的神情时,那三个男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喂,你们干什么的?” 叶挽秋刻意提高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利和质问,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努力模仿着某种她见过的、不好惹的、市井女人的姿态,“这是我姐!你们把她怎么了?!”

  她的话,让三个男人又是一愣。平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叶挽秋几眼。叶挽秋的穿着实在普通,甚至有些寒酸,旧外套,棉质睡衣裤,棉拖鞋,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潮红和冷汗,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卡座里那个穿着昂贵羊绒大衣、气质明显不同的女孩扯上关系的“妹妹”。但叶挽秋脸上的焦急和愤怒不似作伪,而且语气强硬,一时间倒让他们有些摸不准。

  “你姐?” 平头男人嗤笑一声,搭在苏浅肩上的手并没有拿开,反而示威般地又捏了一下,斜眼看着叶挽秋,“小·妹妹,话可不能乱说。这妞可是自己喝多了,趴在这儿的,我们哥几个看她可怜,好心照顾她一下,你倒来倒打一耙?”

  “就是,” 黄毛也帮腔,不怀好意地笑着,“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人家穿得好,想来冒认亲戚,趁机捞点好处?”

  “少废话!” 叶挽秋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喉咙,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她上前一步,试图去拉苏浅的胳膊,声音更大了些,带着哭腔,试图引起周围一点注意,“姐!姐你醒醒!你怎么喝成这样了!妈都急死了!跟我回家!”

  她的动作和话语,让那三个男人脸色沉了下来。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眼神阴鸷地盯着叶挽秋,慢慢站了起来,挡在了叶挽秋和苏浅之间。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身上带着一股戾气。

  “小丫头片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疤脸男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狠劲,“这没你的事,赶紧滚。不然,别怪哥哥们不客气。”

  他的目光在叶挽秋身上扫过,那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某种下流的评估。平头男和黄毛也站了起来,呈半包围的架势,隐隐将叶挽秋围在中间。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凝滞,音乐声似乎也掩盖不住这角落里骤然升腾起的危险气息。

  叶挽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知道,自己那点虚张声势,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不会相信她的话,更不会轻易放苏浅走。硬来,只会让自己也陷入险境。

  怎么办?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茶几,扫过那些空酒瓶,扫过苏浅毫无知觉的脸,扫过那只依旧搭在苏浅肩上、令人作呕的手……忽然,她注意到,苏浅垂在身侧、被黄毛试图触碰的那只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东西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

  是手机!苏浅的手机!她刚才打电话用的那个!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叶挽秋的脑海。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故意露出更加惊慌失措、甚至带着点害怕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但依旧强撑着喊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我已经报警了!我姐的手机有定位!警察马上就到!”

  她一边说,一边猛地伸手,似乎是想去抢苏浅手里的手机,实际上却是虚晃一枪,试图制造混乱,同时身体微微侧移,挡在了苏浅和那个疤脸男之间,用自己单薄的身体,隔开了那只搭在苏浅肩上的、恶心的手。

  “报警?” 平头男脸色一变,但随即又狞笑起来,“吓唬谁呢?小娘们……” 他话没说完,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了苏浅手里攥着的手机。显然,叶挽秋的话,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在这种地方混的,对“警察”两个字,总归是有些忌惮的。

  疤脸男的脸色也更阴沉了,他眯起眼睛,盯着叶挽秋,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就在这短暂的僵持和混乱中——

  一直毫无知觉、蜷缩在那里的苏浅,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极其痛苦的**。

  那声音很轻,几乎被嘈杂的音乐淹没。但叶挽秋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倏地转向苏浅。

  苏浅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似乎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她的眉头痛苦地蹙紧,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只有破碎的气音。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安地扭动,想要摆脱肩头那只手的触碰,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只是徒劳地挣扎了一下,随即又瘫软下去,只是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似乎攥得更紧了些。

  “妈的,要醒了?” 黄毛骂了一句,语气有些烦躁,又带着一丝兴奋,“疤哥,怎么办?”

  疤脸男眼神一厉,显然不打算再拖延。不管叶挽秋说的是真是假,夜长梦多。他不再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叶挽秋,力道之大,让叶挽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卡座靠背上,痛得她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把这小娘们一起带走!” 疤脸男对平头男和黄毛低声吼道,同时伸手就去抓苏浅的胳膊,准备将她强行拖起来。

  “不——!” 叶挽秋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尖叫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又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疤脸男伸向苏浅的那条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了他手臂的皮肉里,“放开她!你们这群混蛋!放开!”

  她的反抗激怒了疤脸男。男人脸上戾气横生,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叶挽秋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叶挽秋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嘴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再次向后摔去,这次直接撞翻了旁边一个空椅子,狼狈地跌坐在地。

  脸颊是钻心的疼,嘴里咸腥一片,半边脸似乎都麻木了。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眼前苏浅那张苍白、痛苦、毫无知觉的脸,和那只再次伸向她的、带着疤痕的、肮脏的手。

  绝望,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冰冷、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意的男声,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穿透嘈杂的音乐和混乱的喧嚣,清晰地在这昏暗污浊的角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