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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那个女人这次找上门，低声下气地说只是想看看女儿，说几句道歉的话时，奶奶犹豫了很久，还是同意了。
奶奶以为，毕竟是亲妈，这么多年了，总该有点悔意。
可结果……
“什么没处理好！是她不是人！”
奶奶哭出声。
“我可怜的孩子……从小到大她管过你几天？现在跑来耍威风，还打人！”
“我……我跟她拼了这条老命！”
“奶奶！”
温迎抱住激动得发抖的奶奶，把脸埋在老人瘦弱的肩膀上。
“别去，求您了，我不想您再为我跟她吵，跟她闹，不值得，真的。”
老人的手抬起，轻轻落在她的背上。
一下一下拍着。
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可是……可是你这打就白挨了？”
“没白挨。”
温迎在奶奶肩上轻轻摇头，低声说。
“我看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会再有期待，不会再有犹豫。
奶奶默默流泪。
过了好一会儿，奶奶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用围裙擦了擦眼泪。
“疼不疼？饿不饿？”
奶奶变回了往常的絮叨。
“奶奶给你炖了排骨汤，在灶上煨着，本来想给你补补……现在更得喝了。”
“我去给你盛，多喝点，补回来。”
“这脸……用凉毛巾敷敷，奶奶待会儿给你找找还有没有药膏……”
“嗯。”温迎点点头。
#
月考成绩贴在走廊公告栏。
围了好多人。
姚茄拉着温迎挤进去，踮着脚找名字。
看到自己名字时，她眼睛瞪大，然后啊地叫出来，一把抱住温迎。
“二十八！我二十八！迎迎！我进前三十了！！”
周围人都看过来。
温迎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拍了拍她后背：“看见了，厉害。”
姚茄激动得脸通红。
“都是你！迎迎你太神了！”
“那些笔记，还有你划的重点！太有用了！”
“走走走！奶茶！必须请！大杯！加料！”
温迎被她拉着挤出人群。
姚茄还在兴奋地念叨要喝什么口味。
温迎没说话，目光掠过高二红榜最顶端。
她的名字，温迎，稳稳挂在第一位。
各科分数后面跟着的年级排名，清一色的1。
高三的红榜贴在另一边。
她脚步顿了顿。
“哎，迎迎，你看啥呢？”
姚茄顺着她目光看去。
“哦，高三的，有啥好看的，都是变态。”
温迎走到高三红榜前。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和分数。
重点班（一）班的名单在中间靠前。
她很快找到了那个名字，江颂。
物理：148，年级排名：1。
数学：145，年级排名：3。
化学：142，年级排名：2。
理科分数高得吓人，排名也漂亮。
但往下看。
语文：89，年级排名：205。
英语：78，年级排名：278。
历史：61，年级排名：312。
文科……一片飘红。
语文勉强踩线及格，英语历史都没及格。
排名更是惨不忍睹。
总分在年级里排中下游。
在重点班里，大概也属于拖后腿的那一档。
温迎看着那几行刺眼的分数和排名，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她知道江颂聪明，理科天赋极高。
可这文科……也太离谱了。
英语78？历史61？
这分数，别说顶尖大学，好一点的211都够呛。
除非走竞赛保送或自主招生。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姚茄凑过来，也看到了江颂的成绩，撇撇嘴。
“江大学神这偏科偏到姥姥家了啊，理科学霸，文科废柴，白瞎那张脸了。”
“别这么说。”温迎低声说。
“我说事实嘛。”姚茄不以为然。
“不过也正常，他那种人一看就不是能坐得住背书的，估计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神游，能及格才怪。”
温迎又看了一眼那几行分数，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估计连书都懒得翻吧。
上课睡觉，作业敷衍。
心思不知道飘在哪里。
可……物理竞赛全国特等奖，那么难的题他都能解。
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心思给英语单词和历史事件呢？
“走了走了，奶茶！”
姚茄拽她胳膊，“管他呢，反正跟咱没关系，你能稳住第一就行！走走走，我要喝杨枝甘露！”
温迎被她拉走，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红榜上那个名字，和后面刺眼的文科分数。
她收回目光，跟着姚茄往楼梯口走。
#
下课铃刚响。
前桌的魏淮舟就转过来，一脸幸灾乐祸。
“颂哥，老李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脸色不太好，你自求多福。”
江颂正把物理竞赛题集往书包里塞，拉上书包拉链，起身往外走。
意料之中。
每次大考出成绩，只要文科那几门没发挥失常，他基本都得去办公室喝茶。
这次历史61，英语78，语文将将踩线89，老李能忍到现在才叫他，算脾气好了。
老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成绩单，最上面那张就是他们班的。
他手指正点在其中一行，江颂的名字后面，那一片刺眼的红色低分和难看的年级排名。
旁边几个老师在批作业，看见他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
教历史的那个女老师还轻轻摇了摇头。
“李老师。”江颂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老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不少。
他没说话，先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椅子：“坐。”
江颂没坐，就那么站着。
老李也没坚持，拿起他那张成绩单，抖了抖，纸张哗啦作响。
“江颂，你自己看看。”
他把成绩单往江颂这边转了转。
“物理，148，年级第一。”
“数学145，年级第三。”
“化学142，年级第二。”
“数理化，你是一点没给我丢脸。”
他顿了一下，手指重重戳在语文那一栏。
“89！刚及格！你知道你语文作文多少分吗？38！满分60！你写的那是什么？你自己回头看看！还有英语！”
手指移到英语栏。
“78！听力你蒙的？阅读你瞎选的？作文就更别提了，那单词拼写，我都替你脸红！”
“还有历史！61！选择题闭着眼也不至于考61吧？！”
老李越说声音越高。
“我知道你选理科！历史不重要！但你语文英语还要不要了？！”
“就这分数，你理科学上天有什么用？总分被拉下多少名你心里没数吗？”
“年级排名都快掉出两百了！在咱们班都排中下了！”
所以当那个女人这次找上门，低声下气地说只是想看看女儿，说几句道歉的话时，奶奶犹豫了很久，还是同意了。
奶奶以为，毕竟是亲妈，这么多年了，总该有点悔意。
可结果……
“什么没处理好！是她不是人！”
奶奶哭出声。
“我可怜的孩子……从小到大她管过你几天？现在跑来耍威风，还打人！”
“我……我跟她拼了这条老命！”
“奶奶！”
温迎抱住激动得发抖的奶奶，把脸埋在老人瘦弱的肩膀上。
“别去，求您了，我不想您再为我跟她吵，跟她闹，不值得，真的。”
老人的手抬起，轻轻落在她的背上。
一下一下拍着。
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可是……可是你这打就白挨了？”
“没白挨。”
温迎在奶奶肩上轻轻摇头，低声说。
“我看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会再有期待，不会再有犹豫。
奶奶默默流泪。
过了好一会儿，奶奶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用围裙擦了擦眼泪。
“疼不疼？饿不饿？”
奶奶变回了往常的絮叨。
“奶奶给你炖了排骨汤，在灶上煨着，本来想给你补补……现在更得喝了。”
“我去给你盛，多喝点，补回来。”
“这脸……用凉毛巾敷敷，奶奶待会儿给你找找还有没有药膏……”
“嗯。”温迎点点头。
#
月考成绩贴在走廊公告栏。
围了好多人。
姚茄拉着温迎挤进去，踮着脚找名字。
看到自己名字时，她眼睛瞪大，然后啊地叫出来，一把抱住温迎。
“二十八！我二十八！迎迎！我进前三十了！！”
周围人都看过来。
温迎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拍了拍她后背：“看见了，厉害。”
姚茄激动得脸通红。
“都是你！迎迎你太神了！”
“那些笔记，还有你划的重点！太有用了！”
“走走走！奶茶！必须请！大杯！加料！”
温迎被她拉着挤出人群。
姚茄还在兴奋地念叨要喝什么口味。
温迎没说话，目光掠过高二红榜最顶端。
她的名字，温迎，稳稳挂在第一位。
各科分数后面跟着的年级排名，清一色的1。
高三的红榜贴在另一边。
她脚步顿了顿。
“哎，迎迎，你看啥呢？”
姚茄顺着她目光看去。
“哦，高三的，有啥好看的，都是变态。”
温迎走到高三红榜前。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和分数。
重点班（一）班的名单在中间靠前。
她很快找到了那个名字，江颂。
物理：148，年级排名：1。
数学：145，年级排名：3。
化学：142，年级排名：2。
理科分数高得吓人，排名也漂亮。
但往下看。
语文：89，年级排名：205。
英语：78，年级排名：278。
历史：61，年级排名：312。
文科……一片飘红。
语文勉强踩线及格，英语历史都没及格。
排名更是惨不忍睹。
总分在年级里排中下游。
在重点班里，大概也属于拖后腿的那一档。
温迎看着那几行刺眼的分数和排名，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她知道江颂聪明，理科天赋极高。
可这文科……也太离谱了。
英语78？历史61？
这分数，别说顶尖大学，好一点的211都够呛。
除非走竞赛保送或自主招生。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姚茄凑过来，也看到了江颂的成绩，撇撇嘴。
“江大学神这偏科偏到姥姥家了啊，理科学霸，文科废柴，白瞎那张脸了。”
“别这么说。”温迎低声说。
“我说事实嘛。”姚茄不以为然。
“不过也正常，他那种人一看就不是能坐得住背书的，估计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神游，能及格才怪。”
温迎又看了一眼那几行分数，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估计连书都懒得翻吧。
上课睡觉，作业敷衍。
心思不知道飘在哪里。
可……物理竞赛全国特等奖，那么难的题他都能解。
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心思给英语单词和历史事件呢？
“走了走了，奶茶！”
姚茄拽她胳膊，“管他呢，反正跟咱没关系，你能稳住第一就行！走走走，我要喝杨枝甘露！”
温迎被她拉走，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红榜上那个名字，和后面刺眼的文科分数。
她收回目光，跟着姚茄往楼梯口走。
#
下课铃刚响。
前桌的魏淮舟就转过来，一脸幸灾乐祸。
“颂哥，老李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脸色不太好，你自求多福。”
江颂正把物理竞赛题集往书包里塞，拉上书包拉链，起身往外走。
意料之中。
每次大考出成绩，只要文科那几门没发挥失常，他基本都得去办公室喝茶。
这次历史61，英语78，语文将将踩线89，老李能忍到现在才叫他，算脾气好了。
老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成绩单，最上面那张就是他们班的。
他手指正点在其中一行，江颂的名字后面，那一片刺眼的红色低分和难看的年级排名。
旁边几个老师在批作业，看见他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
教历史的那个女老师还轻轻摇了摇头。
“李老师。”江颂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老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不少。
他没说话，先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椅子：“坐。”
江颂没坐，就那么站着。
老李也没坚持，拿起他那张成绩单，抖了抖，纸张哗啦作响。
“江颂，你自己看看。”
他把成绩单往江颂这边转了转。
“物理，148，年级第一。”
“数学145，年级第三。”
“化学142，年级第二。”
“数理化，你是一点没给我丢脸。”
他顿了一下，手指重重戳在语文那一栏。
“89！刚及格！你知道你语文作文多少分吗？38！满分60！你写的那是什么？你自己回头看看！还有英语！”
手指移到英语栏。
“78！听力你蒙的？阅读你瞎选的？作文就更别提了，那单词拼写，我都替你脸红！”
“还有历史！61！选择题闭着眼也不至于考61吧？！”
老李越说声音越高。
“我知道你选理科！历史不重要！但你语文英语还要不要了？！”
“就这分数，你理科学上天有什么用？总分被拉下多少名你心里没数吗？”
“年级排名都快掉出两百了！在咱们班都排中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