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能进去，哪怕只是实习，接触到的东西，肯定比自己瞎捣鼓要前沿得多。
而且……钱。
如果实习就能拿到不错的收入，无疑能缓解很多压力。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
大学去哪他还没完全想好。
A大？B大？他成绩不差，理科尤其拔尖，竞赛如果能拿奖，选择余地更大。
但具体选哪所，选哪个细分方向，他其实有点随缘。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江颂拿起来看。
「当然，这只是我们基于对你能力的欣赏而发出的一个邀请和承诺，不具任何强制性你完全有自由选择未来深造的任何学校和方向，我们只是希望，当你在思考未来可能性时，能将凌云作为一个备选项。再次期待你的回复。陈默。」
江颂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反复几次。
最终，他回复了过去。
「陈总，谢谢认可，邀请收到，我会认真考虑，但目前首要任务是明天的竞赛和高考，等我考虑清楚，再跟您联系。再次感谢。」
点击发送。
短信发出去后，江颂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枕头边。
他翻了个身。
脑子里却忍不住又转了起来。
温迎会在京城上大学吗。
凌云会离她的学校近吗。
江颂皱了皱眉。
她收到类似的邀请了吗，陈默应该也会注意到她吧，就算没有直接发邀请，肯定也会在言辞中有所暗示。
她会怎么想，会接受吗？
那如果她以后去了凌云实习……
江颂猛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想什么呢。
她去哪，关他什么事。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悄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是凌云那边的回复。
「理解，期待你的好消息，预祝明日夺魁，陈默。」
#
终赛这天，天色蒙蒙亮温迎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上整洁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一丝不苟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王老师比她起得还早，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同样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但眼下的青黑暴露了他昨晚大概也没睡安稳。
看到温迎下来，他连忙招手。
“温迎来啦！好好好，精神不错！”
王老师上下打量她，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开始老生常谈。
“待会儿到了赛场，别紧张，就跟平时练习一样，展示的时候语速别太快，讲清楚逻辑，答辩环节，听清问题再回答，不急，还有你们那个无人机，最后检查一遍各个模块连接……”
温迎：“嗯”。
她能理解王老师的紧张。
这次终赛成绩不仅关系到个人，也关系到学校的荣誉和王老师自己的业绩。
正说着，电梯叮一声响。
江颂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江颂的眼圈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虽然不明显，但在他偏白的肤色衬托下，还是挺扎眼的。
王老师一看到江颂，眉头就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张嘴就想习惯性开训。
“江颂！你看看你！这都几点了！又掐着点！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还这副没睡醒的……”
话说到一半，王老师猛地刹住了车。
他像是忽然想起今天日子特殊，不能影响大将心态。
硬生生把后面一连串的数落给咽了回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算了算了，不说你了。”
王老师摆摆手，强行挤出个和蔼的笑容。
“那个……江颂啊，今天比赛，你也……也放轻松，正常发挥就行，跟温迎配合好，注意安全，别紧张……”
这叮嘱说得磕磕巴巴，完全没了刚才对温迎时的流畅。
让王老师对着江颂这张油盐不进的脸说鼓励话，比让他做物理题还难。
江颂嗯了一声，在温迎整齐的着装和紧绷的小脸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开，看向酒店门外：“车来了？”
酒店安排的送考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几人上车。
大家互相点头致意，气氛有些沉默的肃穆。
温迎和江颂并排坐在中间的位置。
车子启动，驶向位于市中心的科技馆。
清晨的街道车辆还不多。
温迎从背包里拿出最后要过一遍的笔记。
她感觉到旁边江颂身上那股低气压。
温迎合上笔记本，看向江颂。
他正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珠在轻微转动，显然没睡着。
那圈青黑色在晨光中更加清晰。
“江颂，你没睡好吗？黑眼圈有点重。”
江颂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嗯，睡不着。”
“是因为终赛吗？”温迎问。
她觉得以江颂平时对考试竞赛那副随便的态度，不太像会因为紧张失眠的人。
但终赛毕竟不同，压力大也正常。
“不是，凌云那边……后来有联系你吗？”
温迎愣了一下，“没有，参观完就没有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颂看着前方，眉头蹙起。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他们没给你发什么……消息？”
温迎更加疑惑了，仔细回想了一下。
“没有啊，陈总就给了名片，说以后有技术问题可以交流。”
她心里升起一丝好奇。
“是凌云那边联系你了吗？邀请你？”
江颂听到她反问，眉头蹙得更紧了点。
“嗯。”他承认了凌云联系过他，但没具体说是什么邀请。
“我还以为他们也会找你。”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温迎一时没太明白他这话。
她刚想再问一句他们找你做什么，就看见江颂已经把脸转向了车窗那边，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他周身那股低气压似乎更浓了。
心情变得更差了。
温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江颂明显写着别烦我的侧影，识趣地闭上了嘴。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凌云到底给了江颂什么邀请，让他失眠。
但看他这副样子，估计问了也不会说，还可能碰一鼻子灰。
算了。
他想说自然会说。
不想说，问了也白搭。
温迎重新低下头，翻开笔记本。
#
市科技馆的多功能厅被临时改造成了物理竞赛终赛的赛场。
观众席前半部分坐着评委和特邀嘉宾，后半部分则是各校的带队老师和没能进入终赛的选手。
温迎和江颂坐在选手候场区靠后的位置。
前面已经有五六组选手完成了展示和答辩。
能进终赛的果然没有弱手。
温迎看得很专注。
有一组做的是基于新型材料的柔性太阳能电池效率优化，实验数据翔实，模型构建复杂，答辩时对评委提出的几个尖锐问题应对得也算有条理。
另一组搞的是复杂电磁环境下微型通信装置的抗干扰设计，硬件做得相当精巧，现场演示效果很稳。
如果能进去，哪怕只是实习，接触到的东西，肯定比自己瞎捣鼓要前沿得多。
而且……钱。
如果实习就能拿到不错的收入，无疑能缓解很多压力。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
大学去哪他还没完全想好。
A大？B大？他成绩不差，理科尤其拔尖，竞赛如果能拿奖，选择余地更大。
但具体选哪所，选哪个细分方向，他其实有点随缘。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江颂拿起来看。
「当然，这只是我们基于对你能力的欣赏而发出的一个邀请和承诺，不具任何强制性你完全有自由选择未来深造的任何学校和方向，我们只是希望，当你在思考未来可能性时，能将凌云作为一个备选项。再次期待你的回复。陈默。」
江颂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反复几次。
最终，他回复了过去。
「陈总，谢谢认可，邀请收到，我会认真考虑，但目前首要任务是明天的竞赛和高考，等我考虑清楚，再跟您联系。再次感谢。」
点击发送。
短信发出去后，江颂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枕头边。
他翻了个身。
脑子里却忍不住又转了起来。
温迎会在京城上大学吗。
凌云会离她的学校近吗。
江颂皱了皱眉。
她收到类似的邀请了吗，陈默应该也会注意到她吧，就算没有直接发邀请，肯定也会在言辞中有所暗示。
她会怎么想，会接受吗？
那如果她以后去了凌云实习……
江颂猛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想什么呢。
她去哪，关他什么事。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悄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是凌云那边的回复。
「理解，期待你的好消息，预祝明日夺魁，陈默。」
#
终赛这天，天色蒙蒙亮温迎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上整洁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一丝不苟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王老师比她起得还早，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同样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但眼下的青黑暴露了他昨晚大概也没睡安稳。
看到温迎下来，他连忙招手。
“温迎来啦！好好好，精神不错！”
王老师上下打量她，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开始老生常谈。
“待会儿到了赛场，别紧张，就跟平时练习一样，展示的时候语速别太快，讲清楚逻辑，答辩环节，听清问题再回答，不急，还有你们那个无人机，最后检查一遍各个模块连接……”
温迎：“嗯”。
她能理解王老师的紧张。
这次终赛成绩不仅关系到个人，也关系到学校的荣誉和王老师自己的业绩。
正说着，电梯叮一声响。
江颂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江颂的眼圈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虽然不明显，但在他偏白的肤色衬托下，还是挺扎眼的。
王老师一看到江颂，眉头就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张嘴就想习惯性开训。
“江颂！你看看你！这都几点了！又掐着点！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还这副没睡醒的……”
话说到一半，王老师猛地刹住了车。
他像是忽然想起今天日子特殊，不能影响大将心态。
硬生生把后面一连串的数落给咽了回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算了算了，不说你了。”
王老师摆摆手，强行挤出个和蔼的笑容。
“那个……江颂啊，今天比赛，你也……也放轻松，正常发挥就行，跟温迎配合好，注意安全，别紧张……”
这叮嘱说得磕磕巴巴，完全没了刚才对温迎时的流畅。
让王老师对着江颂这张油盐不进的脸说鼓励话，比让他做物理题还难。
江颂嗯了一声，在温迎整齐的着装和紧绷的小脸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开，看向酒店门外：“车来了？”
酒店安排的送考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几人上车。
大家互相点头致意，气氛有些沉默的肃穆。
温迎和江颂并排坐在中间的位置。
车子启动，驶向位于市中心的科技馆。
清晨的街道车辆还不多。
温迎从背包里拿出最后要过一遍的笔记。
她感觉到旁边江颂身上那股低气压。
温迎合上笔记本，看向江颂。
他正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珠在轻微转动，显然没睡着。
那圈青黑色在晨光中更加清晰。
“江颂，你没睡好吗？黑眼圈有点重。”
江颂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嗯，睡不着。”
“是因为终赛吗？”温迎问。
她觉得以江颂平时对考试竞赛那副随便的态度，不太像会因为紧张失眠的人。
但终赛毕竟不同，压力大也正常。
“不是，凌云那边……后来有联系你吗？”
温迎愣了一下，“没有，参观完就没有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颂看着前方，眉头蹙起。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他们没给你发什么……消息？”
温迎更加疑惑了，仔细回想了一下。
“没有啊，陈总就给了名片，说以后有技术问题可以交流。”
她心里升起一丝好奇。
“是凌云那边联系你了吗？邀请你？”
江颂听到她反问，眉头蹙得更紧了点。
“嗯。”他承认了凌云联系过他，但没具体说是什么邀请。
“我还以为他们也会找你。”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温迎一时没太明白他这话。
她刚想再问一句他们找你做什么，就看见江颂已经把脸转向了车窗那边，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他周身那股低气压似乎更浓了。
心情变得更差了。
温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江颂明显写着别烦我的侧影，识趣地闭上了嘴。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凌云到底给了江颂什么邀请，让他失眠。
但看他这副样子，估计问了也不会说，还可能碰一鼻子灰。
算了。
他想说自然会说。
不想说，问了也白搭。
温迎重新低下头，翻开笔记本。
#
市科技馆的多功能厅被临时改造成了物理竞赛终赛的赛场。
观众席前半部分坐着评委和特邀嘉宾，后半部分则是各校的带队老师和没能进入终赛的选手。
温迎和江颂坐在选手候场区靠后的位置。
前面已经有五六组选手完成了展示和答辩。
能进终赛的果然没有弱手。
温迎看得很专注。
有一组做的是基于新型材料的柔性太阳能电池效率优化，实验数据翔实，模型构建复杂，答辩时对评委提出的几个尖锐问题应对得也算有条理。
另一组搞的是复杂电磁环境下微型通信装置的抗干扰设计，硬件做得相当精巧，现场演示效果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