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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夹着文件袋，跟在项目组的王哥和小刘身后，正快步往大楼里走。
今天下午要和凌云科技那边最终敲定那个智能仓储分拣系统的软件集成合同，傅总特意交代了，条款要抠细，今天务必把意向书定下来。
他昨晚熬到半夜核对技术参数，脑子里还有点昏沉，只想赶紧上去，在会议室里吹着空调，喝杯冰美式提神。
就在他们经过大楼前那片小广场，林锐望见一辆黑色商务车。
后座车窗半开着。
一个侧脸一闪而过。
林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很熟悉。
熟悉到几乎刻在他脑子里。
因为就在上个月，傅总办公室的抽屉里，他无意中看到过一张有些年头的合照。
照片上的女孩，就是这个侧脸。
更年轻些，笑容更明亮，但五官轮廓一模一样。
傅总当时很快就把照片收起来了，但他记住了那个侧脸。
后来隐约听公司里的老人提过一嘴，好像是傅总以前在温家时那位前未婚妻。
“林锐？干嘛呢？发什么呆？”
走在前面的王哥回过头，皱着眉看他。
“快点儿啊，跟凌云约的两点半，这都快两点了，还得提前上去再对对细节。”
小刘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林工，怎么了？落东西了？”
林锐看向那辆已经驶出几米远的商务车。
车子贴着深色的膜，后座看不太清了。
他摇摇头，不确定道：“没……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王哥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辆快消失在拐角的车，不明所以，“看错什么了？”
“没什么，眼花了可能，走吧走吧，别迟到了。”
林锐跟上王哥和小刘。
真的是眼花吗，那辆车上的人无论是侧脸轮廓，还是气质，都太像了。
可那个温迎不是据说早就离开京城出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不，很像，真的很像。
他们走到了旋转玻璃门前。
感应门无声地滑开。
林锐再次捕捉到了那辆商务车
它因为前面有辆接驳车挡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正好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路口等红灯。
后车窗还是半开着。
这一次角度也更好，他看得更清楚了。
是她。
林锐直直地看向那辆车。
不是错觉。
不是眼花。
真的是她。
温迎。
“林锐！你他M又怎么了？！”
王哥已经走进了大厅，回头见他还没跟上，还站在那里转身看着外面，火气有点上来了。
“磨蹭什么呢？！合同还要不要谈了？！”
小刘也赶紧拉了他一把：“林工，快进来啊，电梯来了！”
林锐被小刘一拉，回过神来。
再看向路口，那辆商务车已经绿灯通行，拐过弯，很快消失在了园区道路的尽头。
拍照……没来得及。
“来了来了！”林锐快步走进大厅。
电梯里，王哥还在不满地嘀咕：“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昨晚没睡好？”
“可能有点，昨晚看资料看晚了。”林锐勉强笑了笑，解释道。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林锐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着。
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傅总。
叮，电梯到了指定楼层。
“到了，打起精神来。”
王哥率先走出电梯，整理了一下领带。
林锐跟着走出来，心里有了决定。
“王哥，小刘，你们先过去会议室准备一下，我……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就来。”林锐停下脚步，对王哥说道。
“快点啊，别磨蹭。”
王哥摆摆手，和小刘先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林锐推开防火门，确认上下都没人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标注为傅总的号码。
嘟……嘟……
响了四五声，电话被接起。
“林锐。项目对接有情况？”
“傅总，是我，我们已经到凌云科技楼下了，马上进会议室，合同条款我和王工、小刘又对了一遍，技术部分没问题，就是付款周期那边，凌云还想再压一压，我们准备再争取一下……”
他快速汇报了一下工作进展。
“还有事？”傅青隐察觉到了他的停顿，问道。
“傅总，还有一件事……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跟您说一下。”
“说。”
“就刚才，我们在凌云科技大楼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一辆商务车开走，后座上……坐着一个人，侧脸……很像……很像温迎小姐。”
许久的沉默。
“你看清楚了？”傅青隐问。
“我……”林锐有些不确定了。
“离得有点远，车子开得也快，就看到了侧脸……但，真的很像，发型，轮廓，还有那种……感觉，车子是从凌云科技门口开走的，我本来想拍张照片，但没来得及。”
“而且我记得您之前提过，温迎小姐她……应该不在京城。”
电话那头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知道了。”
然后，不等林锐再说什么，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嘟……嘟……嘟……
#
温迎的参观很顺利，可以说收获颇丰。
那个陈总和技术工程师都很专业，讲解到位，也确实给了她不少启发。
抛开江颂那些莫名其妙的脾气不说，在专业领域，他确实有让人侧目的资本。
温迎有点无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之前那个没加载完的新闻页面。
她刷新了一下，网络依旧不太好。
她退出新闻APP，顺手点开了微信。
未读消息不多，竞赛群里有几条关于终赛时间猜测的讨论，姚茄发了个搞笑视频问她看了没，还有奶奶发来的语音，问她吃饭没。
她先点开奶奶的语音，老人家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迎迎啊，参观完没？累不累？吃饭了没有？可别饿着！”
温迎赶紧调小音量，回了条语音：“奶奶，参观完了，正准备回酒店，不累，一会儿就吃。”
回完消息，她顺手刷了下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王老师发的。
就在五分钟前。
配图正是刚才在凌云科技大楼前拍的那张合影。
照片里，王老师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见牙不见眼，站在C位一手比着耶，她站在王老师侧后方得体微笑。
而江颂……
温迎的视线落在照片最边缘那个身影上。
他站在她另一边，离得老远，几乎要出画。
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嘴角向下撇着，浑身上下都写着被迫营业。
嗯，果然是张臭脸。
王老师抓拍的技术也是绝了，完美捕捉了江颂最不耐烦的瞬间。
配文是：「带两位得意门生参观行业领军企业@凌云科技，开阔眼界，收获满满！少年强则国强，为你们的创新思维点赞！[加油][加油][加油]感谢陈总的热情接待和宝贵分享！[抱拳]」
林锐夹着文件袋，跟在项目组的王哥和小刘身后，正快步往大楼里走。
今天下午要和凌云科技那边最终敲定那个智能仓储分拣系统的软件集成合同，傅总特意交代了，条款要抠细，今天务必把意向书定下来。
他昨晚熬到半夜核对技术参数，脑子里还有点昏沉，只想赶紧上去，在会议室里吹着空调，喝杯冰美式提神。
就在他们经过大楼前那片小广场，林锐望见一辆黑色商务车。
后座车窗半开着。
一个侧脸一闪而过。
林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很熟悉。
熟悉到几乎刻在他脑子里。
因为就在上个月，傅总办公室的抽屉里，他无意中看到过一张有些年头的合照。
照片上的女孩，就是这个侧脸。
更年轻些，笑容更明亮，但五官轮廓一模一样。
傅总当时很快就把照片收起来了，但他记住了那个侧脸。
后来隐约听公司里的老人提过一嘴，好像是傅总以前在温家时那位前未婚妻。
“林锐？干嘛呢？发什么呆？”
走在前面的王哥回过头，皱着眉看他。
“快点儿啊，跟凌云约的两点半，这都快两点了，还得提前上去再对对细节。”
小刘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林工，怎么了？落东西了？”
林锐看向那辆已经驶出几米远的商务车。
车子贴着深色的膜，后座看不太清了。
他摇摇头，不确定道：“没……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王哥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辆快消失在拐角的车，不明所以，“看错什么了？”
“没什么，眼花了可能，走吧走吧，别迟到了。”
林锐跟上王哥和小刘。
真的是眼花吗，那辆车上的人无论是侧脸轮廓，还是气质，都太像了。
可那个温迎不是据说早就离开京城出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不，很像，真的很像。
他们走到了旋转玻璃门前。
感应门无声地滑开。
林锐再次捕捉到了那辆商务车
它因为前面有辆接驳车挡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正好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路口等红灯。
后车窗还是半开着。
这一次角度也更好，他看得更清楚了。
是她。
林锐直直地看向那辆车。
不是错觉。
不是眼花。
真的是她。
温迎。
“林锐！你他M又怎么了？！”
王哥已经走进了大厅，回头见他还没跟上，还站在那里转身看着外面，火气有点上来了。
“磨蹭什么呢？！合同还要不要谈了？！”
小刘也赶紧拉了他一把：“林工，快进来啊，电梯来了！”
林锐被小刘一拉，回过神来。
再看向路口，那辆商务车已经绿灯通行，拐过弯，很快消失在了园区道路的尽头。
拍照……没来得及。
“来了来了！”林锐快步走进大厅。
电梯里，王哥还在不满地嘀咕：“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昨晚没睡好？”
“可能有点，昨晚看资料看晚了。”林锐勉强笑了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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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着。
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傅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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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打起精神来。”
王哥率先走出电梯，整理了一下领带。
林锐跟着走出来，心里有了决定。
“王哥，小刘，你们先过去会议室准备一下，我……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就来。”林锐停下脚步，对王哥说道。
“快点啊，别磨蹭。”
王哥摆摆手，和小刘先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林锐推开防火门，确认上下都没人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标注为傅总的号码。
嘟……嘟……
响了四五声，电话被接起。
“林锐。项目对接有情况？”
“傅总，是我，我们已经到凌云科技楼下了，马上进会议室，合同条款我和王工、小刘又对了一遍，技术部分没问题，就是付款周期那边，凌云还想再压一压，我们准备再争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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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傅青隐察觉到了他的停顿，问道。
“傅总，还有一件事……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跟您说一下。”
“说。”
“就刚才，我们在凌云科技大楼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一辆商务车开走，后座上……坐着一个人，侧脸……很像……很像温迎小姐。”
许久的沉默。
“你看清楚了？”傅青隐问。
“我……”林锐有些不确定了。
“离得有点远，车子开得也快，就看到了侧脸……但，真的很像，发型，轮廓，还有那种……感觉，车子是从凌云科技门口开走的，我本来想拍张照片，但没来得及。”
“而且我记得您之前提过，温迎小姐她……应该不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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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迎有点无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之前那个没加载完的新闻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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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点开奶奶的语音，老人家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迎迎啊，参观完没？累不累？吃饭了没有？可别饿着！”
温迎赶紧调小音量，回了条语音：“奶奶，参观完了，正准备回酒店，不累，一会儿就吃。”
回完消息，她顺手刷了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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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分钟前。
配图正是刚才在凌云科技大楼前拍的那张合影。
照片里，王老师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见牙不见眼，站在C位一手比着耶，她站在王老师侧后方得体微笑。
而江颂……
温迎的视线落在照片最边缘那个身影上。
他站在她另一边，离得老远，几乎要出画。
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嘴角向下撇着，浑身上下都写着被迫营业。
嗯，果然是张臭脸。
王老师抓拍的技术也是绝了，完美捕捉了江颂最不耐烦的瞬间。
配文是：「带两位得意门生参观行业领军企业@凌云科技，开阔眼界，收获满满！少年强则国强，为你们的创新思维点赞！[加油][加油][加油]感谢陈总的热情接待和宝贵分享！[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