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爷要怎么办?”

  儿媳妇婚前就勾搭着奸夫,还要害他的孩子,以及他的女人。

  欢娘觉得,宁从夏这次是彻底栽了,一定会死的很惨。

  只是她好奇,爷会怎么处置呢?

  直接将那奸夫淫妇抓起来,送官府查办?怕是不可能,那岂不是脏了相府的名声。

  再者,宁从夏肚子里还有大公子的孩子。

  打断她手脚,锁起来?

  “你和那宁从夏,可是有仇?”

  欢娘正想着,爷的一句话,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爷怎么那么问?”

  欢娘心头咯噔一下,望着爷锐利的眸,心里就慌。

  他怎么看出来的?还是只是猜测?

  “若非你花银子买通了探手盯着,如何能发现宁从夏与人私通?还有那沈重,是来过这里,还送了你涂了凝香散的兔,以你的嗅觉,不可能闻不出来,你故意交给刘嬷嬷,便是想借着刘嬷嬷通知老夫人,对吗?”

  欢娘心头紧张起来,看这样子,是看出来的。

  她倒是也没多惊讶,爷若花些心思,就她那点手段,能看不出吗?

  “老夫人若知晓今日的事,必定不会让他们成亲,所以你要阻止他们成亲,你要对付宁从夏?可据我所知,你与她认识,不过是在府中而已,为何有那么大的仇?”

  爷又道。

  他已经确定了欢娘的目标。

  前世受尽凌辱,被虐杀的深仇大恨。

  可她怎么能跟爷说那些事?别说他不信了,若是相信,爷会不会怀疑她是什么鬼怪精灵呢?

  所以,无论如何,她绝不可能道清真相。

  但爷那般精明的人,要怎么才能说服他呢?欢娘垂眸思索,一时间根本就答不上来。

  在爷面前,连撒个慌都那么难。

  “可以慢慢想,想好再说。”

  欢娘惊讶的抬起头来,只见爷的表情,始终云淡风轻。

  就这么……放过她了?未免大度了些?

  往榻上一坐,欢娘有些不解,爷这又是何意?

  可谁想,他说,来都来了,省得再折腾,就在这儿歇一晚,毕竟明天一早,还有事要处理。

  “那爷打算怎么办?”

  欢娘依偎在他怀里,生出了很强烈的贪念。

  她不想只是个陪睡的。

  只是最后她也没听到爷的打算。

  翌日一早。

  阳光很是明媚。

  欢娘起身时,爷已经不在了。

  她刚洗漱好,外头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

  突然一声惨叫。

  等欢娘出去时,只见院子里多了一个高高大大的黑汉,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先前在承德院时,帮了她两次的黑汉。

  一根木棍,光洁发亮。

  地上的沈重,正无力哀嚎。

  还有刘嬷嬷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一个个都傻眼了。

  勇哥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全神戒备,可好像就没什么用。

  刘嬷嬷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头又缓缓的转向了欢娘。

  另一边的萧晋文,早课结束,便迫不及待地要回家。

  还有两日,便是大婚,每天只要想到能马上娶小夏,他就精神充沛。

  “等等。”

  可刚出学院大门,他便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萧晋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变得稳重了些。

  “父亲。”

  他弯腰,先行了礼。

  这才想起,今早父亲受院长所托,来此授课,早上他还看到父亲从教室门口过去。

  居然忘了去见父亲,萧晋文有些懊恼。

  “回家吗?”

  他又问道。

  “是。”

  “上车。”

  父子俩的对话,简直就是言简意赅。

  萧晋文也没拒绝的勇气,而且说来也奇怪,现在他也没那么惧怕父亲了。

  所以坐上了父亲的车。

  “夫子说你近来表现不错,新交的课业,我今早看了,论点清晰明确,而且想法新颖。”

  然后,萧晋文听到这话,就愣了好一会儿。

  都不敢相信,父亲会说这些话?

  是在夸他?

  萧晋文兴奋的握紧了拳头。

  “父亲,我前些日子江湖游历,所见所闻,远不是在京都学院里能学到的,儿子感谢父亲,能让儿子出去走走。”

  他有些无措,这么直接的夸赞,是第一次。

  “嗯,成婚后,你有何打算?”

  萧怀停依旧是那不太热情的样子。

  “儿子想去大理寺。”

  他当然有打算。

  娶了小夏后,很快就会有孩子,他可不想做个游手好闲的人。

  务必要拼一拼,尽早成为一个像他父亲这般能干的人。

  “会很辛苦。”

  “儿子不怕,而且据儿臣所知,现在大理寺人才缺乏,谜案重重,是个机会。”

  是个能凭借自己本事,快速晋升的大好机会。

  萧晋文深知,将来自己是要入朝为官的。

  他满含期待的望着父亲。

  却在这时,马车突然被撞了一下,前头传来一阵哭闹声。

  萧晋文掀开车帘望去。

  只见车前一奶娃子被吓得嚎啕大哭,一妇人赶忙冲了出来抱着孩子。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是那女人推了我家蛋丫,她才惊了马的……”

  萧晋文顺着那妇人指的方向望去。

  只看到小夏的背影,她步伐匆匆,还提着剑,杀气腾腾。

  “那可是宁姑娘?”

  他欲追,父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月海,跟上去,看看。”

  萧晋文欲解释,毕竟这都要大婚了,小夏一个孕妇,怎么会持剑出现在此处?

  可父亲没给他那机会。

  只见父亲沉着脸,显然是对小夏出现在此处,很不高兴。

  萧晋文担心极了。

  马车保持着距离,跟在宁从夏身后,逐渐绕到了清静的小巷里。

  越走,也是偏僻。

  萧晋文心急如焚。

  直到下车后,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叫住小夏,可还是晚了。

  他看着她,进了一处院子。

  而接下来所听到的一切,都让他怀疑,就是一场梦。

  抓住沈重,没多久,宁从夏就来了。

  欢娘惊讶于她的速度。

  “贱人。”

  宁从夏一进院子,看到她,提着剑就劈来。

  眼中满是杀气,她也跟疯了一样。

  黑汉在她前面拦着,没两个回合,就将她打退。

  “宁姑娘,冷静。”

  黑汉冷声道。

  看得出他武艺十分高强,若不是顾及着身份,宁从夏早就被抓了。

  “你认得我?”

  宁从夏气恼,神色冰冷,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