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故作紧张的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出来。

  当然,没说看到那人是小翠。

  刘婆婆拿了她的好处,自然是顺着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是,是,是这样,我也看到了。”

  她还帮了两句话。

  “太放肆了,太大胆了,这里可是相府,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人跟在相府放肆。”

  小童一听是真的。

  连忙就喊来了护院。

  把屋子的门窗看好,欢娘开了门。

  护院冲进屋子里,把那躲在床底下的小翠抓了出来。

  当欢娘看到小翠居然慌的跑去床底下时,心道,这下,这盆脏水泼的可真够臭的。

  “误会,我不是贼……”

  小翠被俩护院架着出去时,脸色苍白,慌忙的解释着,自己只是来帮月姨娘来拿东西。

  毕竟月姨娘之前就住在这里,大家也都知道,又都是熟人。

  “你拿东西非要趁着人不在,还跳窗?”

  刘婆子现在是站在欢娘这边的。

  一看大家因为小翠的解释,好像都信了,立刻提出疑问。

  “就是,该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紧跟着,那一开始拿着木棍的仆人也附和。

  他站在最后面,人高马大的,就是很惹眼。

  小翠脸色巨变。

  “你找找看,可有丢东西?”

  一旁小童听到这话,也觉得小翠很奇怪,欢娘现在可是公子身边的红人啊,不能任人欺负。

  欢娘目光从那高个子身上移开,就看到小翠一脸惊慌的摇着头。

  一直在否认,她不是小偷,没偷东西,只是来找东西的。

  “那你找到了吗?”

  她那做贼心虚的样子,也不知到底在算计什么。

  欢娘扫了一圈这屋子。

  自己才住进来,可月莹已经住了很久了,小翠又贴身伺候月莹,对这里定十分的熟悉。

  “没,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也许是记错了,我现在就回去问问月姨娘。”

  说着,小翠就想往外跑。

  “先找找看。”

  小童一个眼神,护院将人拦下,示意欢娘。

  可就这么翻,能翻出什么结果呢?

  直觉告诉她,被人翻过的屋子是不安全的,尤其是敌人翻过的。

  所以欢娘走到了小翠面前,搜她身。

  里里外外的,都抓了一遍。

  “我说了没偷东西……”

  小翠被搜的尴尬,愤怒,无地自容,气急败坏的大喊着,还企图挣扎。

  欢娘却突然放了手,她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就倒下了。

  人摔在地上,衣裳也凌乱,很丢脸。

  “既然东西没找到,不如去请月姨娘过来,好好的找一找,上下翻一翻,我可以先搬去那边的小屋住几天。”

  “等月姨娘在这屋子里找到要找的东西了,我再搬回来。”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小童更是蹙眉,一脸不解。

  倒是小翠,听到这话竟是松了口气,目光从屋子里扫过,眼中的心虚闪的那样快。

  “你确定吗?”

  小童不懂好端端的,这么折腾干嘛?他凑近欢娘,小声问道。

  “嗯,若是这样住着,我也不踏实。”

  见她都这么说,小童也不好再勉强。

  只是住回以前那屋子,又得搬来搬去的,麻烦。

  “要不这两天就委屈你,先住耳房?”

  小童提议,那里方便。

  铺盖带过去,就能先将就几天。

  要知道,他的提议,可是代表了公子的。

  所以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通房丫鬟住在耳房,供主人差遣,这是职责。

  可若是公子非要她住进去,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欢娘没拒绝,当场就收了铺盖,跟着小童离开。

  “慢慢找吧,这里交给你了。”

  从小翠面前走过时,她还带着笑意。

  幸亏上次被相爷抓了个现行以后,她将自己的家当重新找了个地方藏。

  而且她本就不信任月莹住了这么多年的屋子。

  要走,也没什么好挂念的。

  只是小翠却慌了神,哪里还敢继续跑进去找东西。

  听雨轩里,月莹听到欢娘居然直接搬去耳房住以后,愤怒极了。

  “那贱人……”

  她气的不知该怎么骂人。

  “姨娘,奴婢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办了,可现在……她人搬走了,咱们要怎么办?”

  小翠不敢提,生怕姨娘想起来都是因为闯了欢娘的屋子,才将人逼去公子房间的。

  她怕提了,姨娘会罚她。

  “能如何?等着就是,过个两日就说东西找到了,她自然就会搬回去。”

  “她以为,她逃得过吗?”

  月莹咬牙切齿的道。

  “可……这些天她都不在,所有人都知道奴婢去过那屋子,还不止一次,闹出这么大动静,若真的还放东西栽赃欢娘,能成功吗?”

  “万一还被她倒打一耙,姨娘,奴婢觉得咱们最好还是有万全的把握,再行动。”

  小翠轻声劝解。

  因为那欢娘可不是个好算计的,她们已经失败过多次了。

  月莹是听进去了,可照旧是咬牙切齿,十分的不甘心。

  “我就不信,她真有三头六臂,收拾不了她。”

  另一边,欢娘搬进了耳房。

  小童还特地去禀报了公子,公子得知后也没反对。

  现在他心力交瘁的,怕是也懒得管他们这些下人的是非。

  所以狭小的屋子,暂且就成了她的住处。

  想到方才相爷的冷漠绝情,欢娘心有不安。

  还是不放心,就往长风院跑了一趟。

  可在门口,却真的被拦了。

  他真的就不让她进去?

  欢娘失落极了,丢了这份‘恩舍’简直是丢的莫名其妙。

  傍晚。

  大夫再次来探望公子,还给开了药。

  欢娘拿着方子出门,柳大夫却追了出来。

  “老夫还奉命,给姑娘看看脚。”

  那是能奉谁的命?

  欢娘有些小小的欣喜,看来相爷也不是完全厌弃了他。

  其实脚上的伤不重,略有些红肿而已。

  柳大夫看完以后,给了一瓶药膏,擦个两三天,便能痊愈。

  傍晚。

  月莹特来鸡汤,来探望公子。

  欢娘也在一旁伺候着,而且和公子挨的很近,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

  月莹只能坐在桌边,看到欢娘,眼底的恨意差点都要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