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停这次是真没忍住,笑了。

  听得出来,那又是冷嘲。

  欢娘撇撇嘴,也不多做解释。

  书房里,还是很安静。

  萧怀停吃了一个。

  “味道不错。”

  听着是赞美,却不带什么感情。

  “那……奴婢以后常给您做。”

  欢娘没什么情绪,他说了不错,那就顺势趁着送饼,多接触。

  萧怀停没说话,便又继续批阅。

  他似乎,是很忙。

  烛光下他极其专注,欢娘忍不住打量着那俊美的侧脸。

  谁说他年纪了?这不……刚刚好吗?

  想着,看着,她竟是没出息的心跳加速。

  只觉得这屋内的烛光,似乎暗了些,她又默默的剪短那些灯芯,让屋内更亮堂一些。

  然后默默的开门离去。

  萧怀停握着笔书写,动作没停,只是听着脚步声远去后,写出的字,变得锋利。

  瞄了一眼桌上摆的好看的梅花饼,月白色的饼皮上梅花点缀,红的惹眼。

  他眸色就越发的沉了。

  片刻后,欢娘泡了热茶,小跑着进屋。

  给相爷换了滚烫的茶水。

  “还没走?”

  相爷却猛地抬头,皱了皱眉。

  似乎很嫌弃,她怎么居然还在?

  欢娘被嫌弃的有些脸红,看着相爷那张俊美的脸,突然就有了色胆。

  脸皮不厚,恩宠就不持久,想要的恩宠那都是她辛辛苦苦求来的。

  所以她放下茶水后,直接抓住了书桌上把骨节分明的手。

  “奴婢不想走,相爷要忙到何时?奴婢都陪着。”

  说完这话,她自己的心都狂跳不停。

  而且也在意料之中,相爷一下就把她的手给甩开了。

  眼神冰冷的瞪着她。

  “奴婢没规矩,奴婢认罚就是,罚完,便让奴婢在这儿就行。”

  她又继续道。

  说完就无比的忐忑,就盯着他的薄唇,真担心从他嘴里说出‘滚出去’三个字。

  可好像也没她想象中糟糕。

  相爷的脸色很冷,非常的冷。

  她那脸,一边肿的极高,瞧着是被人打了。

  可此刻的她看上去,倒是没半点可怜的。

  他不作声,欲倒茶。

  欢娘连忙抓住机会去表现。

  绕至他面前,伸直了腰,半个身子探出去。

  “让奴婢来。”

  她抢先一步,蹭过他手背,提起茶壶,倒了杯热茶。

  正要端着茶水献殷勤时,她感觉后腰被人按住,她抬不起来。

  欢娘疑惑的回头望去。

  相爷的目光依旧冰冷,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没敢动。

  只是茶水滚烫,热意传到指尖,她有些受不住,烫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她连忙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桌上,低头看到的便是雪白的宣纸,笔墨就在一旁。

  手按着宣纸,轻轻的都被压出了折痕。

  这让她想起相爷那总是平整干净的衣裳,也是像这样,只要轻轻用力,就能破坏。

  恍惚间,附在腰间的手,解开了她腰间的带子,欢娘有些错愕。

  脸瞬间被染红,她一脸茫然。

  冰凉的手指触到腰部软肉时,异样的体温和触感,让欢娘有些不适。

  突然,相爷圈住她的腰,用力一带,她像是拴了线的风筝,一下就被拽回主人手里。

  冷梅香逐渐变得浓郁,她僵硬的身体也逐渐在他怀里变得柔软。

  那是持续了半夜的荒唐。

  书房里,桌上的宣纸没有一张完好的,墨汁渐染,杂乱无章,就如这般春色,难以描述。

  欢娘早上穿衣离开时,手指都微微有些颤抖。

  可怕的是相爷一夜没睡,天还未亮便已经去上朝了。

  明明还是他更费劲。

  谁敢说,相爷年纪大了?

  欢娘离开承德院时,都忍不住唏嘘。

  天色尚早,她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里,看着镜子里此刻自己的样子,心底盘算着,距离下次来月事还有七天。

  如果七天后没来,怀孕就有希望了。

  今日她是得了允许休息的。

  一会儿要去给赵娣庆生。

  时间还早,她就躺回自己的小窝里,补觉。

  午后,就简单收拾一下,出门了。

  去赵娣家之前,她还专门备了份礼物。

  现在手里有银子了,送给赵娣的东西,总要讲究些的。

  只是当去了她家,将崭新的银镯套在她手上时,赵娣惊了。

  下意识就用大拇指去比了比银镯的宽度,又抬着手,掂量掂量。

  “你……这……疯了吗?”

  赵娣待了片刻,连忙拿下来,就要塞回给欢娘。

  “戴着好看,就戴着,日后……我再给你换个金的。”

  欢娘默默想着,赵娣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视为亲人,将来等她发达了,定要对赵娣很好。

  “那我等着你日后给我换金的,现在不要这个。”

  赵娣没好气的道。

  “就你那三瓜两枣的,我还能不知吗?就算现在得宠,得了些赏赐,那又能有多少?你与其给我,还不如赶紧拿着这些银子,去收买人心。”

  “要争宠,银钱就得花在刀刃上,懂吗?”

  “欢娘,你的出生,不比那些世家小姐,就算做丫鬟,也比不上大公子身边的月莹……”

  赵娣苦口婆心给她讲道理。

  简单来说,她要争宠,花费的精力和金钱,都要比别人更多。

  欢娘连连点头。

  “我知道啊,可你不也是我的人脉吗?我这是用心的讨好你,要你帮忙。”

  说着她又将镯子给塞了回去。

  “我哪还需要你这般……”

  “需要的,赵姐姐,若不是你帮我介绍张爷,我哪里能讨好公子和相爷,得了赏赐,你可知,我现在可是公子身边的红人?”

  她抓着她结实有力的臂膀,就是不让她再推辞。

  “承德院里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赵娣有些发愁。

  可她到底是老夫人院里的下人,有心帮忙,却也是人微言轻。

  “可复杂了,你可知那位宁姑娘……”

  欢娘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说起。

  这也是重生后,她第一次跟人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宁从夏,那不是个好相处的,可却又是公子的心头好。

  而月莹,跟随公子多年,目的又怎会单纯?

  “所以她们都针对你?”

  赵娣一听就悟了。

  然后就是一阵后怕,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欢娘,似乎在说,那你又是怎么躲开的,而且如今还得大公子欢心?

  “现在,越针对,才越好呢,我不怕。”

  欢娘点了点头,眼底闪着自信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