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样子,得有多狼狈。

  而那些人,追到了街口,看着她奔入热闹的街道以后,愤愤的站在远处跺脚。

  欢娘不敢耽搁,卯足了劲往相府奔去。

  万幸,他们还没那么明目张胆,赶在街道上就拿人。

  可……会是谁要害她呢?

  她的仇人,也就宁从夏和月莹一家子。

  可宁从夏这些日子在养病,又高傲,怕是不屑去打听她这阵子做的事。

  而且她就算要找人对付她,现在也怕是行动不便,不会特意引出府外动手。

  月莹,那就只能是月莹了,她的嫂子就在大厨房做事,很清楚细节,而且她确实也有人脉。

  就算不是月莹,那也是和她相关之人。

  想起今日她愤然离开的样子,难道是她实在憋不住了,想出出气,找人揍她一顿?

  欢娘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却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辆熟悉的马车,低调却奢华,在这集市里,走的极慢,仿佛是怕惊扰了周围的人。

  所以这算是灾难过后,必有后福吗?

  欢娘连忙弄乱了衣衫发型,一鼓作气的就冲了上去。

  “救命,救命,相爷,救命……”

  她喊的惊慌失措,一下冲到马车旁,扒着车杆。

  一旁走着的萧一看到是欢娘的瞬间,就把手收了回去,马车停下。

  欢娘不管不顾,扯着萧一的胳膊就直接冲进了车里。

  就这?

  萧一有些凌乱。

  现在的奴婢都已经这般大胆了吗?主子的车,也敢乱跑的?

  上都上了,欢娘还能矜持?

  她一鼓作气,掀开车帘看到相爷的瞬间,就直接双腿一软,双眼迷离,扑到了他跟前。

  整个身子都扑到他腿上,抱着。

  “相爷,呜呜呜……”

  然后就直接低声哭了起来,大颗眼泪顺着脸颊掉落。

  简直就是有失规矩,不成体统。

  当街拦车就闯进主子的车里,谁给她的胆子?

  萧怀停冷着脸,却在看到她抱着自己大哭,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神情时,心底生出了一丝怜惜。

  这才看到那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也是乱七八糟,发间还坠着几朵梅花,跑进来时,还掉了一朵。

  那白皙的手腕上,一条红痕,好似是要破了,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

  “你这是怎么了?”

  总不能是遭遇了抢劫,就她这样子,也不富有。

  倒是有几分姿色,莫不是被……

  萧怀停的目光如刀子一般顺着她的眼泪移动,从脸颊到脖颈。

  他忽地附身,凑了上去,轻轻嗅了嗅。

  依旧是野蔷薇的味道,却掺杂了很淡的梅香。

  “奴婢方才……”

  欢娘被他这突然的靠近吓一跳,但也没后退,反而手还从他腿上,慢慢的往上移,抓住了他的衣袖。

  声泪俱下的说起自己这一天心惊胆颤的遭遇。

  “还好遇到您,否则,奴婢真不知会怎样。”

  说完她就靠在他腿上,嘤嘤嘤的痛哭,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

  “萧一。”

  萧怀停只是喊了一声。

  “是。”

  外头传来侍卫的声音,之后马车便靠着墙边停下。

  萧怀停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心绪复杂。

  一时没控制住,手便搭在了她凌乱的发上,将那凌乱的梅花摘下。

  欢娘猛地一抬头,竟是直接整个身子都扑了上拉,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像是受了惊的大白兔,莽撞的往怀里撞,不顾主人的死活。

  萧怀停沉着眸,索性手搭在她腰上,将人抱进怀里。

  欢娘就是得寸进尺,恨不得就贴在他身上,扒也扒不下来。

  萧怀停冷着脸,却没说什么。

  直到萧一回来。

  去那荒院探了探,就没找到欢娘口中的狂徒。

  倒是树上还挂着的花篮被带回来了,有小半框的梅花。

  “这些都是从树上摘的,可以给相爷做些吃食……”

  欢娘抓到机会就解释自己的‘心意’。

  “你若乖乖待在府里,便不会遇险。”

  可相爷却不领情,反而还责怪她,自讨苦吃。

  “梅花开的短,过了这一季,可就没了,而且梅树本就稀有,奴婢知道可能有危险,那也顾不得。”

  难哄的男人。

  欢娘默默嘀咕了一句,却更加情深的望着他。

  “相爷,您……能不能帮帮忙,将那些梅花都摘回来?”

  然后还有些厚颜无耻。

  反正自己做这一切,最终受益的都是他。

  见他不语,欢娘又继续道“于相爷而言,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可奴婢一个小丫鬟,却险些为了摘梅花,没了性命。”

  她说的极委屈。

  手紧紧的勾着相爷的脖颈,头也埋在他胸口处。

  简直大胆的离谱。

  可欢娘坚信,只要相爷不推开,那就是默许,只要默许了,她就能更大胆。

  什么脸皮?在相爷面前,她不要。

  “那院子还未解封,私自进出,可判罪入狱,你还想拉着本相一起犯罪?”

  萧怀停声音冷酷,手却伸进花篮,抓了一把娇艳欲滴的梅花。

  那股梅香,却不及怀里的人。

  欢娘还真没想到这个,惊了一瞬。

  “奴婢没有,奴婢怎么敢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奴婢也舍不得阿。”

  她摇了摇头,连忙解释。

  “那就不去了。”

  她还真不知,一个荒废的院子,进出还能被判罪的。

  萧怀停冷笑一声。

  “回府。”

  吐出极淡的两个字。

  此时的天,已经全黑了。

  马车缓缓前行,欢娘的身子也跟着轻轻摆动,相爷大概是为了固定住不让动,所以放在腰间的手,十分用力。

  渐渐的,她就不大舒服了。

  身体没来由的燥热起来,欢娘就有些纳闷。

  人家只说她是易孕体制,可从来没提过,她会对男女之事那般敏感的。

  意识到自己又有了龌龊心思,欢娘只觉得没脸见人,暗暗祈祷着,可千万别让相爷发现。

  所以她磨蹭了两下,就主动从他怀里下来了。

  “今晚,奴婢给您做些宵夜送过去,可好?”

  可欢娘依旧觉得有些脸热。

  看着那新鲜的梅花,她就想着干脆趁热打铁,再巩固一下感情。

  最重要的是多睡觉,有利于她怀孕。

  萧怀停始终淡漠,可当她挣扎着要退开时,竟觉得空落落的。

  约莫是抱的久了,突然撤手,不习惯。

  他正收回心思,却听她突然道。

  一双水汪汪的眸,含了情,脸颊绯红,像极了她仅够着他腰身,不让他动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