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停是真没想到,天都黑了,她竟在此处泡温泉?

  他气急,狠狠的捏住她下巴。

  怎么就不被狼狗给吃了呢?省得在这儿眨巴着眼睛,惹人心烦。

  “唔……痛。”

  眼里闪着氤氲水汽,她红着眼眶轻呼。

  湿润的双手抓着他手腕,刚从水里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红。

  萧怀停这才看到她竟是连身体都透着几分红意。

  池水没能将她完全掩盖,风光显现,她轻轻的晃动,越发生动。

  萧怀停猝不及防的,看了个清楚。

  一股热意不知是从何处开始蔓延,很快他便燥热起来。

  他眸光晦暗,盯着池子里的女人。

  尤其是那手腕间,大金镯子格外晃眼。

  在这温泉的刺激下,味道越发浓郁。

  只是嗅到一点,便让人莫名燥热。

  “相爷,奴婢本来是打算采了茶叶便回去,可奴婢后来迷路了,出不去。”

  “奴婢发誓,绝对没有故意失踪,害您出来找,而且……您……奴婢也没想过您会出来。”

  “别气,别生气,好不好?”

  欢娘暗道,这温泉怕是有毒,她为何泡了就跟喝醉一样难受,意识都不太清楚,说话也笨。

  “冬日哪里能见到这么好的茶叶?奴婢瞧着寺庙里有,你又爱喝,这才来的,奴婢不过是想采些带回去。”

  “您日日喝,便日日能想到奴婢。”

  他的掌心,很凉,她忍不住将脸贴上去,蹭了蹭。

  “便那么想我记着你?”

  萧晋文瞧着她这献媚贪欢的样子,眼眸深处,颜色也跟更深了些。

  手上不由得用力,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

  只见她眼泛泪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手上力气加大,再次禁锢着她下巴,瞧着她眉眼含春,娇柔妩媚的模样,他心中的涟漪逐渐变成了劲浪。

  一阵一阵的拍打着他的理智。

  欢娘觉得自己大概是真醉了,就想缠着他,可当她意识到这样的想法时,便也就那么做了。

  因为这可是最难得的机会。

  所以在他失神时,她站起身子,搂住他,主动贴了上去。

  早上马车里不敢做的事情,她现在敢了。

  在这里,也没人会来阻止她,除非相爷他拒绝,可哪怕是被拒绝,她也要缠上去。

  温热的唇贴在他颈间,湿透的胳膊白的晃眼,她不着寸缕的身子就那么紧贴上来。

  萧怀停眸色一暗,湿润温软的触感,一碰,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欢娘的意识随着动作,逐渐模糊,只凭着本能,死死的缠着他。

  不能放,放了她哪里还能有机会?

  所以到最后,她就跟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缠上他,身子紧贴着,不留半点缝隙。

  “还真是……甩都甩不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相爷讥笑嘲讽。

  “嗯,甩不掉,死都要缠着。”

  她累及了,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顿时感觉到一阵不适,她不满的嘤咛了两声,便勾着他,晕了过去。

  欢娘再次清醒时,闻到了一股檀香味。

  一眼看去,竟是在禅房?

  桌前,相爷喝着茶,看着书,一身青色长衫的那张脸多了几分温雅,好似不同昨日那般,不近人情。

  “将衣服换好,车已经在外候着了。”

  她看的有些呆。

  突然听到相爷开口,她垂下头。

  怪不得他换了衣裳?相爷的里衣竟是穿到了她身上?

  那昨日……那极尽荒唐,要了命的缠绵,便不是梦。

  欢娘瞬间笑弯了眼,拿起衣衫便坐在床上换。

  萧怀停余光瞥见她脸上那惹眼的表情,暗恼,总觉得昨夜又是着了她的道。

  又娇又白的身子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便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回去的马车上,便只有他们两人。

  大公子一直不见人影,欢娘也很识相,没多问。

  欢娘采摘来的一筐大叶绿茶,明晃晃的放在萧怀停面前。

  她就拿刚采摘的嫩芽,给他泡茶喝。

  那茶叶所能勾起的回忆,好像不仅只是她昨夜采茶的辛苦。

  她在笑。

  他依旧冷着脸。

  却因她的表情,一路都有些气燥。

  回到府上时,欢娘抱着箩筐跟在相爷身后,他没吱声,她便一路跟着。

  到了长丰院以后,欢娘找到采菊,将那些茶叶交给了她。

  “太好了,我还正愁着这季节,去何处寻好的茶叶呢,这雪后的新茶可是很稀有,你从何处找来的?”

  采菊看到那翠绿的嫩芽,很是高兴。

  “听僧人说,寺庙后山里有,我便都找来了。”

  “这么多,应当能迎来来年早春的新茶了,欢娘,你可帮了我大忙,谢谢。”

  采菊是长风院的大丫鬟,给相爷奉茶,伺候起居是分内事,所以她自然要事事让相爷满意的。

  “相爷喜欢,那便好了。”

  欢娘被夸的有些心虚。

  这哪里是帮了采菊的忙阿,分明就是她自己得了便宜。

  所以寒暄了两句,她就回去了。

  一头就扎进自己屋子里,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得好好缕缕了。

  如果第一次是她趁人之危,那昨晚呢?

  萧怀停沐浴更衣后,采菊便泡了新鲜的绿茶送来。

  阵阵茶香,似乎还伴随着雪花的冷冽。

  “人呢?”

  他有些意外,怎么不是欢娘亲自送来?

  采菊愣了半响,看到相爷是看着那茶叶说的,这才明白。

  “欢娘她回去了,爷可是要寻她?奴婢这就将人唤过来。”

  萧怀停冷眸一凝。

  “回哪儿?”

  采菊被问的更是莫名。

  “欢娘说,还得回去侍奉大公子,这茶叶也是她交给奴婢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察觉到相爷似乎不大高兴。

  当她解释完,那情绪就更冷了些。

  莫不知这欢娘,开罪了相爷?

  她有些心惊胆战。

  回去了?萧怀停还真意外阿。

  她不是费尽心机的要到他身边来吗?

  如今有了机会,却又回去?

  是欲擒故纵,还是……舍不得那边的荣华富贵?

  萧怀停眸色渐暗,看着那泡的鲜绿的茶叶,心下越发烦躁。

  欢娘回到屋子后,赶忙就换上了旧衣。

  穿出去的那身,应当是相爷命人清理过了,可上面夹杂着浓烈的梅香。

  她怕穿着出去,招惹了是非。

  大公子从昨日爬山便消失了,她得去问清楚,大公子何时回来的,又可知道昨夜相爷去山中寻她?

  可才刚出门,便被月莹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