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行了,去把奶娘再叫来就是,不就是多喂几次吗?让她过来,喂完了就走,孩子我要自己抱,自己养,这样长大后他才会跟我亲,知不知道?”

  月莹越吼越大,那嗓门里,都不知透着多少不耐烦了。

  只见小翠匆匆去请人。

  月莹抱着孩子哄,一抬眼,便看到了她。

  一瞬间欢娘就挂起敷衍的笑意,打了招呼。

  “你来做什么?”

  可月莹对她的敌意,都写在脸上。

  曾经,她觉得风光无限的大丫鬟,是大公子身边的红人,可如今再看,欢娘有了不一样的判断。

  “来看孩子。”

  她直接表明来意。

  月莹却下意识收紧,像是怕欢娘要害那孩子一样。

  “好吃好喝,养的很好,有什么可看的?”

  她一脸的警惕。

  欢娘便踏进了院子。

  “看你瘦了些,脸色也不好,公子的孩子,你倒是当亲生的在照看。”

  其实她还真有些意外,月莹居然那么尽心尽力。

  看她刚才的神情,也不知道外头来了人,所以也不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

  “那是大公子唯一的孩子,我又是大公子唯一的女人,自然要上心。”

  “这孩子与我有缘,我当亲生的养。”

  月莹认真道。

  紧抱着孩子,像是霸占着自己私有物一般。

  欢娘也走到了她跟前,看到她怀里的孩子,是比出生时,好看了些。

  只是太瘦弱了,还黑。

  活像个小猴子。

  欢娘仔细端详,看了半响也没看出这孩子和宁从夏有半分相似。

  她暗松了口气。

  不像也好。

  既然她大仇已报,前世那些恩怨,也该放下了,从此以后,开始新的生活。

  “孩子你看了,可以走了吧?”

  愣神的功夫,突然听月莹赶她走。

  “公子这几日,在做什么?”

  她又问道。

  月莹立刻就立刻露出了不耐烦。

  “陆姑娘,别忘了如今你什么身份?公子的行踪,不是你能问的。”

  她一脸鄙夷。

  “你现在是相爷的人,恪守本分,知道吗?”

  她看欢娘的眼神,好像在骂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你也知道,我是相爷的人,那我们之间,应当差着本分才是,怎么你见了我,还是那般记不住规矩?”

  欢娘轻笑。

  倒没有因她两句话就生气,只是若任由着她胡说,也实在是刺耳。

  “你……”

  说起规矩,月莹脸色骤变。

  上次被罚跪,到现在她一想起当时的情况,仿佛有后遗症一般,脑子都是晕的。

  “我不知道。”

  她恨恨的瞪着欢娘,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现在的她,是相府的红人,是相爷的宠妾呢?

  “所以大公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神出鬼没,从不和你说一声吗?”

  欢娘又道。

  月莹气的牙痒,恼恨。

  “你来,就是为了嘲讽我?羞辱我?陆姑娘不是个忙人吗?怎的突然就有了这兴致?”

  她咬着牙,硬着头皮的嘲讽。

  那看来,公子是不常来这里的。

  “误会了,来看看而已。”

  欢娘看了眼襁褓中瘦小的孩子,心想着,自己确实可以完全放下过去,好好生活了。

  不等月莹再说什么,她便离开了倚竹院。

  “哼,等着吧,我看你,还能嚣张几日?”

  可站在院子里的女人,眼神突然变得那样阴狠,恶毒。

  却在小翠一跑回来时,又完全收进了眼帘。

  忍,这次要拼了命的忍,因为普通的手段,根本对付不了她了。

  一转眼。

  粉妆阁已经连续营业了三日。

  因为有红窑那群女子在,店里那些稍微贵一些的胭脂水粉卖了些出去,营业额还好看。

  外头的黄皂,第一批也全部售空。

  光是只看这三天营业,扣除成本后,赚了二十两银子。

  可没人高兴得起来。

  “师傅,若只是靠红窑那些姑娘,咱们可能就勉强保住成本,余下的,就只靠黄皂了,这东西利润很低,一个月可能还赚不了十两银子。”

  孙安算了笔账以后,仿佛能预料到以后店铺的情况了。

  “而且,这个地方有风险,小偷小摸的,防不胜防,若防不住,咱们就要亏钱。”

  孙安在这里待过,自然清楚这里的人。

  所以这样看来,就算黑市里谈妥了红窑那一大笔的生意,店铺也照样赚不了钱。

  他已经想不到,还能怎样盈利了。

  “这两日,你照常做生意就是,不管好不好,每天定时开门,定是关店。”

  其实欢娘看了账本以后,觉得情况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好多了。

  “师傅?”

  可两个学徒对她的决定充满了不解,还有质疑。

  “照着做,咱们店铺才开,总要给他们接受的时间。”

  欢娘没法跟他们解释自己的打算。

  总要等一个恰当的时机,才能开始实施。

  又过了两日。

  没了黄皂的支撑,这两日生意冷清,从早到晚就卖出两盒胭脂去。

  可就在这天晚上。

  夜幕降临,店铺已经关了门,街道上的人纷纷收了摊,街道变得冷清。

  不久后,紧锁着的店铺门口,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没多久,从那铺子就传出了一声惨叫。

  铺子里的烛火亮起,里头就乱成一片。

  有两个穿着黑衣的人被治住,三个彪形大汉,将人捆在了椅子上。

  一把扯下面纱,露出两张平平无奇,油光满面的脸,肤色很黑,有些脏。

  看着就像是这里的人。

  “还真是没什么悬念,王家兄弟,到哪儿都是你们先下手。”

  阿鼠覆手而立,站在他们面前。

  那俩壮汉站在他身后,长相略有些难看的男人,竟透着不一样的气势。

  “鼠……鼠哥,怎么是您阿?”

  那被绑了的两人看到阿鼠,竟是紧张的直咽口水。

  额头细汗密密麻麻。

  “这铺子,您……您……是您的?”

  王氏兄弟的大哥,大王,磕磕绊绊的问道。

  “怎么,若不是我的,你们便能肆意偷盗不成?”

  “不,当然不是,小的也不敢这么想阿……”

  一句话说的大王都要哭了。

  两人看了看四周,除了阿鼠他们三人,就看不到别的,大王眼珠子一动,心里立刻有了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