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脑子里一堆反对,和不干的想法。

  二虎还是硬着头皮点头了。

  也罢也罢,她怎么说,就怎么做,回头发现吃亏了,那也是她自己坚持,怪不到自己头上来。

  随后欢娘离开黑市,便去进货了。

  要在黑市开个铺子,货物是少不了的,她要提前做好准备。

  晚归。

  府上安静,欢娘有些诧异,这满月宴竟是结束的这般早吗?

  院子里依旧是张灯结彩,可下人已经在收拾桌子了。

  她本想着避开些,现在想来,倒是没了那必要。

  回到梅园。

  她便看到两个奶娘带着孩子,正在哄睡。

  正要问,怎的结束那么早,刘嬷嬷便从外边回来了。

  “姑娘可算是回来了。”

  刘嬷嬷上前,将她拉回了房间。

  看那神色紧张,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关上了门,刘嬷嬷拍着她胸脯,长长的舒了口气。

  “老天爷啊,今日可真是吓死了个人。”

  她心有余悸,到现在好像还在后怕。

  “姑娘,今日满月宴上,小公子和小姐遭受歹人行刺,险些出了事,您猜,是谁救下了小公子和小姐?”

  她那震惊的样子,让欢娘心里一慌。

  听到儿子女儿被行刺时,心都提了起来。

  “相府办满月宴,何处来的刺客?”

  欢娘一阵阵后怕,哪怕刚才看到自己的孩子相安无事,正在睡觉,可她也无法忽视被行刺的事。

  一瞬间,身体的毛孔好像全都竖起来了。

  “只怕是和爷结了仇之人,又或是……这个老奴不知,但您猜,谁救了两位小主子?”

  刘嬷嬷嘀咕到一半,才想起,追查刺客也不是她们能操心的事。

  当下,府里发生的,才是大事。

  “莫不是相爷?相爷可受伤了?”

  欢娘此刻脑子有些混乱,看刘嬷嬷那么紧张的样子,她也担忧起来。

  赶忙就想去看看相爷的情况。

  “不是,不是相爷,是……那林氏。”

  刘嬷嬷连忙抓着她,着急道。

  “林氏?林秋桐?”

  听到这个名字,欢娘只以为自己怕是听错了。

  那怎么可能?或是刘嬷嬷看错?

  却见她极其坚定的点了点头。

  “当时场面混乱,那些人是做了准备的,混入宴会,当时……已经近了两位小主子的身,若不是坐在旁侧的林氏反应快,用身子挡了一下,只怕是……”

  刘嬷嬷讲述着。

  那后果,自然是不敢再提。

  “林氏受伤了?”

  欢娘还有些混乱。

  林秋桐可是巴不得她死的,至于那俩孩子,她可不认为林氏会疼爱仇人的孩子。

  “伤的很重,当场就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刘嬷嬷点点头。

  这结果,让欢娘想问的话,都堵在了心口,或是说,她根本没想过,该问什么。

  “当时场面混乱,林氏生死不明,等不得大夫来府上,相爷便带着人冲出去了……”

  刘嬷嬷说,相爷他忙着去救人,后来府上的杂事,都是苏姨母给解决的。

  “也就方才,半个时辰以前,相爷才带着林氏回来,那林氏伤的极重,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老奴专门去打听了一下,听陪同去的采菊姑娘说,她伤势极重,大夫说会有生命危险,若今晚高烧不退,只怕是……只怕是要没命。”

  这么严重?

  欢娘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人在哪儿?”

  得去看看。

  “长风院。”

  欢娘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马上往那边跑了过去。

  长风院里,静的可怕,守卫要比平时多了一倍。

  黑暗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人。

  就连欢娘要进去,都被拦下。

  “抱歉,陆姑娘,相爷吩咐,今夜任何人不得进院子。”

  侍卫的语气很温和。

  欢娘心咯噔,漏了一下,又连跳两下,心慌的不行。

  她自然明白,侍卫就是看清了她,才拦下的。

  她也清楚,相爷定是下了最清楚的命令,否则侍卫不会这么做。

  “她怎么样?”

  欢娘在外面跑了一日,根本不清楚今日发生的事,仅凭着刘嬷嬷所说,未必就是全部真相。

  “她是因救我的孩子而伤,我就是问问,绝不做什么。”

  看侍卫犹豫,欢娘恳求道。

  “方才爷带她进去时,人没醒,不过将柳大夫也带回来了,今夜要彻夜守着。”

  所以生死,现在还说不准。

  “抓贼时,留了活口,相爷去审讯犯人了,现在也不在里面。”

  说着,朝欢娘行了礼。

  “还请您回去,别让小的难做。”

  “好,我这就走,只是……若她醒了,还请大哥给个口信。”

  欢娘很担心。

  如果她真的因救自己的孩子而死,如果她连见她一面,弄清楚真相的机会都没有……

  侍卫答应下来。

  欢娘看了眼,到底是离开了。

  站在这里无用,而且还连累侍卫。

  回到院子,她便扑到了孩子身边。

  兴许是白日里受了惊吓,两个孩子晚上都不乖。

  奶娘一直抱着在哄睡。

  欢娘心疼的不行,将大宝抱在怀里。

  “是娘亲没保护好你们,都是娘亲的错。”

  她自责极了。

  虽然那是突发意外,可她也克制不住本能的恐惧和担心。

  两个孩子哼哼唧唧的。

  这一晚,只要着床,就哭。

  欢娘便跟两个奶娘,还有刘嬷嬷,一共四人换着抱。

  抱了一夜,也就这样焦急的等待了一夜。

  天微微亮时,欢娘便紧张的盯着隔壁方向。

  怀里抱着孩子,可却一直在看隔壁动静。

  很慌,可是她却又不断告诉自己,没有动静,那就是最好的。

  一旦有动静,那就意味着,人没了。

  她期盼一直这样安静,可是却又期盼着能有个人来通传消息,告诉她林秋桐的状况。

  “要不,老奴再去探探?”

  刘嬷嬷看欢娘一直在往那边看,忍不住道。

  “守卫森严,只怕是……”

  欢娘摇着头。

  话还没说完,吱呀一声,门已经被打开了。

  外头的人就从缝隙里,递进来一张字条。

  她赶忙跑过去,要打开那字条时,手都在打颤。

  一瞬间,屏住呼吸,好似心都停止了跳动。

  手指僵硬,都不大听使唤。

  一层层的展开。

  只看到上面写了两个极其潦草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