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红窑的大门不到五十米,她却走了很久。

  才到门口,衣衫不整的女人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救命,救命……”

  她疯了一样往外跑。

  可身后,却是一群恶狼。

  那姑娘衣不蔽体,月光下洁白的肌肤就这样暴露。

  身后是三五个眼冒绿光的大汉。

  女人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逃跑中别人一把抓住脚踝,狠狠的砸在地上。

  身后追来的男人,就直接扑了上去。

  “你跑啊,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哈哈哈。”

  “兄弟们,给我上,难得来个新鲜货,这小丫头够咱们玩几天了。”

  压在女孩身上的男人,笑得无比张狂。

  说着低头咬下去,硬生生从女孩肩头撕下了一块血肉,女孩子惨叫着。

  叫的越惨,那些人笑的就越张狂。

  欢娘看到这画面时,仿佛傻了一般。

  魔鬼的声音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她几乎控制不住身子,要往下倒。

  可下一刻,压在女孩身上那壮汉就被提起,扔了出去。

  四五个壮汉冲上来,乌鸦单手将人全部撂倒,都扔了出去。

  地上的女孩,就跟小鸡仔一样被提起。

  欢娘才缓过神来,乌鸦便将他那外套脱了下来,劈在女孩身上。

  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看着依旧那么可怕。

  可却减少了欢娘心底许多恐慌。

  今时不同往日,曾经就只是噩梦而已,不会再发生的。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女孩儿哭成了泪人,却一直对着欢娘道谢。

  并且直接跪在地上,求她救命。

  那眼神,无助又绝望,明显就是将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偏偏,欢娘最能体会那样的绝望和痛楚。

  “我来这里是有事要做,你若要我救你,便先跟着,一会儿再带你走。”

  她淡淡道。

  女孩儿一听,连忙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紧跟在乌鸦身侧。

  满身伤痕的她,身体还是止不住在颤抖。

  尤其是在看到欢娘还要进红窑时,更是满是恐惧。

  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再次跟上。

  乱,根本就是淫乱。

  里面的场景,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她怕看多了恶心,埋头上了二楼,找到六号房间。

  里面传来一段优美的琴声,隐约能听到里头男人的污言秽语。

  欢娘心底生出了几分厌恶。

  一想到自己要求这样的人,她就更不是滋味儿,甚至有些动摇。

  随即,她敲响了门。

  “谁啊,打扰老子雅兴,找死是不是?”

  起初屋内还没人应答,连续三次以后,里面的人就不耐烦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浓烈的酒味铺面而来。

  里头的男人,又黑又瘦,个头竟是个欢娘相差不大,而且长的还巨丑。

  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屋内,正坐着一位红衣女子,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但背影消瘦,手洁白,只是葱葱玉手却在流血,那琴弦上也沾染了血渍。

  欢娘看的轻蹙眉。

  “臭娘们,你要干嘛?”

  醉鬼打量了欢娘一眼,然后就是满脸的嫌弃。

  那一刻,她可真是想掉头就走,宁愿死了,都不要求这种人。

  “你是这房间的主人?”

  她不死心的问一句,还希望自己是找错了。

  “废话,老子包了这里,你说是不是?死肥婆,丑八怪,你到底要干嘛?快点说,耽误了老子办事,老子揍死你……”

  那人满嘴脏话,骂骂咧咧的,黑瘦的脸又狰狞,又猥琐。

  或许重新找巫医是正确的选择。

  “没事,敲错门了。”

  宁死,也不要去求这种人。

  欢娘有些后悔,非要硬着头皮闯进来。

  她应该能想到的,在这里的能是什么好人呢?

  “你……信不信老子揍死你?你耍老子是不是?”

  可那男人一听这话,更生气了,立刻就要动手。

  拳头刚捏紧,却感受到一股寒冷的杀气袭来,男人缩了缩脖子,一眼看到欢娘身后的大黑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后骂骂咧咧的转身,关了门。

  “走吧。”

  就当没来过。

  欢娘转身就要离开。

  屋内却再次传来动静。

  她下意识回头,恰好从缝隙里看到了里头的场景。

  那男人进屋就是一巴掌,打的女人摔倒在地,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女人狠狠砸了下去。

  “丑八怪,要死是不是?让你弹啊,你聋了?”

  男人歇斯底里的吼道。

  地上那瘦弱的女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看着羸弱又无助,声音也哑的厉害。

  “我……我手疼,真的弹不了了……”

  “弹不了?老子花了钱,包了你一整夜,你弹不了,那你还能干嘛?你这丑八怪,让老子睡,老子都觉得亏,你……你找死……”

  说着,就对那女子拳打脚踢,不管从桌上拿起什么,都往她身上砸。

  “是……是红琴姐姐,她是好人,她帮了我……”

  突然,乌鸦身后的女孩儿说话了,结结巴巴的。

  眼看着里面的人真有可能被打死,欢娘再次冲了进去。

  没办法,她对这里的一切,实在没办法冷眼旁观。

  那叫红琴的女人被一脚踹翻,口吐鲜血。

  看到有人闯进来,二话不说拿起凳子就砸。

  可在乌鸦面前,一招都撑不住,胳膊被拧的脱臼,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欢娘看的越发嫌恶。

  最厉害的巫医居然是这种品性?真怪不得,他只能在黑市过活。

  “痛痛痛,放开我,放开我啊……”

  猥琐男大声喊叫着。

  “放你可以,你先帮我阿姐看病,看完了,自然饶你一命。”

  看不过去的不止欢娘,还有陆寒洲。

  他鄙夷这样的人,可却不能不管阿姐的病。

  而且这样的人,也犯不着客客气气了,威胁恐吓,怕是最好的法子。

  “治病?”

  猥琐男却愣了一瞬,再次看向欢娘。

  下一刻,那表情就变得嚣张起来。

  “要我治病,还弄伤我?老子就算是死了,也不治。”

  他恶狠狠的看着欢娘。

  面露狰狞,暴露出残忍的笑。

  “除非你求我,跪下来,叫老子爷爷,给你爷爷我磕十八个响头,以后看到我,就把我当成祖宗,那我可以考虑……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