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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姑娘,这边请。”

  阿凝见老板这么说,便将两位都请了进去。

  “这么安排,会不会让那些贵女看不上咱们凝香阁?”

  阿凝有些发愁。

  要知道那些贵女们可最讲究排场了,若是让她们看到她们居然和普通女子一同参加鉴香会,恐会不喜。

  “怎会呢?这样的雅事,还有许多观众能一睹芳华,我倒觉得今日那些贵女会很积极。”

  欢娘却觉得这些喜欢品茶鉴香的贵女们,是喜欢观众的,否则怎能让别人看到她们的优秀,又怎么突出她们的与众不同呢?

  楼内。

  二楼视野极好,所有的窗户都开着,桌子就放在窗前,一个屋子两个桌子,四个椅子,中间还有屏风相隔。

  “这场面,倒是热闹的很。”

  最里侧,一位中年的妇人端坐在那里,喝着热茶,看着楼下一排排座椅,逐渐被人填满。

  眼角微微上挑,竟是有着些许兴味。

  “是阿,左边是文人学士,右边是寻常百姓家,风华正茂的女子,也有穿金带银的商户。你说咱们以前受邀去参加那些个什么香宴,可见不到这么多人。

  那妇人身旁,是李周氏。

  只见一贯张扬的李周氏,今日在这妇人身边,竟是安静规矩了许多。

  可瞧着那妇人年纪,也就年长李周氏五六岁而已。

  那妇人点了点头,便继续看着这出热闹。

  欢娘早已去了后院准备。

  而门口,阿凝清点了下名帖,人都到齐了,正欲关门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等等。”

  一抹清冷的气息扑来。

  阿凝回头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朝着她漫步走来。

  微风吹拂着衣裳,透着一股冷梅香,那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您是?”

  总不至于是今日的客人才是。

  阿凝礼貌追问。

  “师傅,外头都已经做好了,那现在是不是……”

  “那便上香吧,记住我方才教你的,楼上是贵客,要客气规矩些。”

  欢娘将那香炉全部点燃,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铺散开。

  可似乎不浓郁,很快又消失了。

  “是,师傅。”

  孙安端着香炉,行了礼往外去。

  很快,二十个独立的小包厢里,青烟袅袅,一股清冷的香味蔓开。

  但起初并不明显,也没人在意。

  楼下,座位的左右两边,也燃着香薰。

  下面的人都侃侃而谈,带着笑。

  陆寒洲招待着同窗,好友,在人群中穿梭,那张总是冷着的脸,此刻有了细微的变化,好像还是冷着脸的,但细看,眼神都亮了些许。

  “陆兄,那就是你阿姐吗?”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抓准了陆寒洲的衣袖,两眼发亮的指着他身后。

  陆寒洲下意识身体紧绷,额角冒出了细汗。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响声。

  随着走动,发出声响,众人的目光,也朝着那人看去。

  欢娘稳步走上台。

  姿态端庄,可那也是现学的,她记得伺候的主子,都是那么走路。

  短短几步路,她走的很慢,生怕出错,被人笑话。

  如今她可是凝香阁的老板,不代表她个人,绝不能有差错。

  陆寒洲回头望去,看到老板缓步走来。

  身上那套紫衣,还有脸上面具,自带着神秘气息。

  只是她衣裳宽大了些,瞧着不如往日轻便,倒是更端庄了些。

  一眼看去,竟当着和那些贵女们,没什么区别。

  “陆兄,你阿姐为何戴着面具?”

  旁边小胖子看到台上的人,就更好奇了,低声追问。

  这一问,旁的人也都投来好奇目光。

  “女子在外,总有些不方便。”

  他很紧张,篡紧了手心,在出汗。

  虽说这姐弟身份是老板说的,老板让他以兄弟的名声,邀请才子来参加宴会。

  可到底是假的。

  他就怕被拆穿。

  “也是,想你先前的家境……让你阿姐出来做生意,真是难为人,但她可真厉害。”

  小胖真心的夸赞。

  可旁的人,想法各异,就连眼神都不同,有的更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或是轻蔑。

  “很高兴大家能赏脸,参加凝香阁第一次举办的鉴香品诗会,我是凝香阁老板,姓陆……”

  欢娘沉着气,站在台上,缓缓开口。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她必须镇定,哪怕没有任何底气,但面上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脑海中自然浮现相爷的一举一动,她便照着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今日新品,名为沉水云心露,亦是我凝香阁镇店之宝,也只此一瓶,现在诸位身旁用的是此香露残料所制香薰。”

  欢娘说着,楼上楼下宾客皆看向香炉,面露诧异。

  “那就是镇店之宝吗?似乎不太香。”

  有人闻了闻,又用力的嗅了嗅,眉宇间染上了一抹疑惑。

  “可她说是沉水云心露,可是沉水香的沉水?”

  有人轻声疑惑。

  “这沉水云心露极难调配,但我相信在此皆是爱香之人,所以……还请大家配合,玩个游戏,请诸位仔细品鉴这香露,谁能说出最多成分,便是今日胜者,凝香阁自当奉上奖品。”

  “在座所有人,都能参加。”

  “当然,诸位才子学识渊博,若能以诗描形,亦是胜者,若有佳品,凝香阁愿重金买下。”

  她说的言简意赅。

  甚至都不会附庸风雅两句,更没有那些场面话。

  众人不仅面面相觑。

  随后,只见那陆老板打开台上的盒子,红布下,赫然一个羊脂白玉瓶,还透着一丝诡异的红。

  可也只是静静的矗立在那儿,她甚至没有展示那是何种香味。

  她说的品鉴,那品什么?

  “那香,拿过来我看看。”

  李周氏身旁的妇人,倒是兴致盎然。

  她身后的仆人连忙将那香薰凑的近了些。

  可李周氏却担心极了。

  平日就冷淡,今日办宴会,话还不多,居然也不解释个清楚,她当真也不怕把这宴会搞砸了。

  但话说回来,方才她就觉得,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宛若进了仙境。

  莫不成,是那平平无奇的香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