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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输队的兄弟们和周围邻居帮忙收拾好院子后,也都各自散去。

  陆晓雅也早早回了房间,“哥,嫂子,你们早点休息,我睡了。”

  林晚秋点点头,“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话毕,林晚秋往西厢房走去。

  结婚之前就已经说好,两人不必同房。

  林晚秋推开西厢房的门,红色喜字还贴在床头,崭新的被子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房间已经给她放好了梳妆台,她走到前面坐下,摘下身上的首饰,总觉得不自在。

  这可是夏天,不洗澡要臭的!

  从红色木箱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睡衣,刚打开门,就看到陆峥年站在门口。

  “找我有事?”

  陆峥年刚刚去浴室收拾了一下,一转头就不见了林晚秋的身影。

  “浴室我收拾好了,你去洗澡吧。”

  林晚秋先是一愣,随即含笑点头:“好,谢谢。”

  浴室是这两天刚盖好的,在林晚秋决定嫁过来之前,他们家可没有单独的浴室。

  他们兄妹俩是苦日子过来的,平时洗澡什么的就在房间弄个盆打点水就行的。

  为了新婚妻子,他特意学来了这一身本事,加班加点整了个浴室出来。

  林晚秋走到院子里,看到东面确实有个小平房,打开小平房的门,只见里面竟然有个独立的浴室。

  浴室中间放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浴桶,应该是刚刚陆峥年提前给她放好了热水。

  林晚秋走进浴室,反手锁上门。

  脱掉喜服整齐叠放在一边,然后走进浴桶。

  热水将身上的汗渍冲洗干净,浑身的疲惫也随之消散不少。

  水温刚合适,这让林晚秋紧绷一天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脑海里闪过白天发生的一切……

  浴室外的蛙鸣声,知了的叫声混合在一起,好似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幽静。

  林晚秋竟然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陆峥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浴室,一直坐在院子里视线不时落在浴室的方向。

  过了近一个小时,她还没出来。

  陆峥年蹙眉,迈着步子走到浴室门口。

  轻轻叩门:“晚秋,你还好吗?”

  浴室里并没有传来回应,陆峥年有些焦急,叩门的声音渐渐变大,“晚秋?!你洗好了吗?”

  林晚秋睡梦中听到陆峥年的声音,猛地惊醒。

  “晚秋!你没事吧?”

  林晚秋睁开眼,听到陆峥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睡着了……

  水温渐渐变低,不知道是泡在水里时间久了还是保持一个姿势时间太长,这会儿她竟有些浑身发软……

  “晚秋?晚秋?”

  门外陆峥年的声音渐渐变得急促,明显是着急了。

  为了不让他担心,林晚秋冲着门外大喊道:“我没事!”

  听到她的声音,陆峥年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依然守在浴室门口,“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就叫我。”

  “好!谢谢!”

  林晚秋又浸在水里缓了会儿,但水温实在有些低,便赶紧从桶里出来了。

  从架子上拿来干毛巾,快速擦干后,刚想去拿墙边凳子上的睡衣……

  “啊!”

  浴室里全是水汽,地面湿滑,她一个不注意,直接摔倒在地!

  胳膊重重砸在地上,这会儿已经动不了了……

  听到里面动静,陆峥年瞬间打开门:“晚秋,你……”

  刚打开门,就看到林晚秋一丝不挂地侧倒在地上……

  陆峥年吓得赶紧别过头,“对不起,我……你……你能起来吗”

  林晚秋这会儿疼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虽然尴尬,但她确实起不来了!

  陆晓雅房间的灯早就灭了,看样子是累了,早早就睡下了。

  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他了……

  “我起不来了……疼……”

  女孩声音带着颤意,明显是摔疼了。

  陆峥年侧过头,拿起放在一旁自己的浴巾,快步走上前,披在林晚秋身上,动作又快又轻,尽量避开视线……

  但耳根却红得要滴血似的,“别怕,我扶你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腰,力道轻柔。

  林晚秋疼得浑身发颤,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此刻疼痛感已经完全覆盖了尴尬和难为情……

  “看看手还能不能动?”

  陆峥年将她扶起,全程眯着眼睛……

  林晚秋此刻又是疼痛又是羞愧……

  “好像稍微好点,能动……”

  林晚秋带着哭腔,轻轻转了转手腕。

  “应该没伤到骨头,先回房间,我给你拿药。”

  她半扶半抱着将她带回西厢房,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床边,转身就往外跑。

  林晚秋裹着宽大的浴巾,坐在床边,脸颊滚烫。

  刚想站起来去衣橱里拿衣服穿上,但刚想起身,侧腰处就疼痛难忍……

  没办法,她只能再次坐回床边。

  没两分钟,陆峥年手里拿着两瓶药跑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他将医药箱放在桌上,蹲在她面前,视线落在林晚秋受伤的胳膊上,声音温柔:“我帮你处理一下。”

  林晚秋点点头,忍着疼痛,慢慢将手抬起。

  右边的胳膊肘已经红肿起来,还有一道擦破皮的伤口,正渗着血迹。

  陆峥年眉头紧皱,拿起碘伏轻柔地擦拭着伤口,“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还是会有些痛感,林晚秋忍不住瑟缩,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陆峥年动作一顿,凑近伤口,轻轻吹了吹,“我轻点。”

  这话传到林晚秋的耳朵里,怎么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耳根再次烧了起来!

  陆峥年放慢了动作,一边擦拭一边轻轻吹着伤口,温热的气息落在皮肤上,缓解了些许疼痛。

  他的动作很熟练,应该是以前在部队处理过。

  处理好伤口,他又贴上纱布。

  然后拿出红花油,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揉林晚秋脚踝处的红肿部位。

  他掌心温热,力道适中,没一会儿林晚秋就觉得疼痛缓解了许多。

  她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她的伤口,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谢谢……”

  林晚秋轻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意。

  陆峥年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还疼吗?”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水。

  林晚秋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刚刚的慌乱也渐渐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