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第248章 第七卷 民国谍影15

小说: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作者:贝小塔是我 更新时间:2026-05-03 16:46:2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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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晴晴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整栋宅子安静得不正常。

  往常这个时候,客厅里会亮着一盏落地灯,周氏会在灯下织毛衣,翠儿会在厨房里温着宵夜。

  但今夜所有的灯都熄着,所有的窗户都黑着,只有二楼书房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她在玄关站了片刻,弯腰脱鞋。

  手指触到鞋面上已经干涸的泥渍,还是西码头那晚沾上的江滩泥,她一直没有换。

  也许是不想换。也许是觉得这双鞋踩过的路,每一步都该被记住。

  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老宅子的木质楼梯就是这样,不管多小心都会出声,像是这座房子在用它自己的方式记录每一个人的行动轨迹。

  书房的门虚掩着。

  透过那道门缝,苏晴晴看见顾霆深坐在书桌后面,没有写字,没有看文件,只是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印章。

  他的枪放在桌角,枪口朝外。

  苏晴晴推门进去。

  顾霆深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为什么还没睡,也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他只是把印章收回抽屉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收拾一件再也不会用的东西。

  “三爷。”

  苏晴晴在他对面坐下,像第一天进这间书房时那样。

  “嗯。”

  “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

  “如果有一天,天亮了,你最想做什么?”

  顾霆深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突然到他的心理防御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裂缝。

  苏晴晴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画面,一棵桂花树,一座小院,一个人。

  画面太模糊,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她能感受到那份情绪。不是欣喜,不是期待,是一种深深的近乎绝望的眷恋。

  “没想过。”

  他说。

  “你撒谎。”

  苏晴晴说。

  顾霆深抬起眼看她。

  这一眼和以往不同,不再是审视猎物的眼神,也不再是玩味的试探。

  这一眼很疲倦,像是一个走了太久夜路的人,终于允许自己在陌生人面前露出一点真实的疲惫。

  “你想听什么答案?”

  他问,声音很低。

  “想听我说,等天亮了我想去看一场真正的戏,不用在戏院最后一排跟人接头?想听我说,我想回苏州老家看看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不在?还是想听我说,我想睡一个不用在枕头底下放枪的觉?”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天亮了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不一定能看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苏晴晴盯着他的眼睛,那堵墙依然立在那里,但在墙的缝隙里,她看见了他不让她看到的那些东西,他在算。

  他在算明天把假情报交给丁默邨之后,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他算得很清楚。

  丁默邨不是傻子,假情报最多能骗他三次。

  三次之后,丁默邨就会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而以丁默邨的性格,第一个死的人就是递情报的人。

  顾霆深给自己的时间是三天。

  这三天里,他要确保苏晴晴带着真情报安全离开江城,要确保陈济安和剩余的地下党联络员全部撤离,要确保游击队有足够的时间根据真情报调整部署。

  他给自己安排的任务清单精确到了每一个小时,而清单的最后一项只有两个字:殉国。

  他不是去赴死的,他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

  苏晴晴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太快,椅子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顾霆深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撑在书桌上,身体前倾,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江风裹着桂花的气息。

  “顾霆深。”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不是“三爷”,不是“顾先生”,不是任何敬称或客套。

  就是他的名字,他不被人叫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这些年里被埋在代号和身份下面,快要被他自己忘了。

  “你听好了。我不是你的棋子,不是你的任务对象,不是你计划里那个带着情报安全离开的无关变量,我是苏晴晴,是苏明堂的女儿,是我娘托赵掌柜说媒嫁进顾家的。我进这个门不是因为巧合,是因为两个已经过世的女人在冥冥之中替我们牵了线。你把所有棋子都安排好了退路,唯独把自己留在棋盘上等死。但你想过没有,不是所有的棋子都愿意被你这样安排?”

  顾霆深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从来没见过苏晴晴这个样子。

  她一直是那个语气温软、暗地里出招的女人,带着三分真七分假的表演。

  但此刻她是真的。她眼底有星星点点的光,不是泪,是怒气。

  “你知道我是谁?”

  他问。

  “长庚,渔舟唱晚归何处,长庚伴月待天明。你是那颗在天亮之前最后挂在天上的星。”

  顾霆深闭了一下眼睛。

  这个动作很轻很短暂,但苏晴晴看见了。

  她看见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个人独自扛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被另一个人叫出了真名。

  那是一种近乎痛苦的释然。

  “陈济安告诉你的。”

  他说。

  “他还告诉我,真正的渔夫是三年前牺牲的。他是你的入党介绍人。他留给你的只有那枚印章。”

  苏晴晴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三年,你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你在所有人眼里是汉奸,是走狗,是手上沾过同胞血的刽子手。你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顾霆深没有说话。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窗外起风了。

  秋风卷过后院的桂花树,把细碎的花瓣吹起来,扑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密的、沙沙的响声,像一场无声的雪。

  桂花的香气从窗缝里渗进来,浓郁的甜香在这个压抑的深夜里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