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第246章 第七卷 民国谍影13

小说: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作者:贝小塔是我 更新时间:2026-05-03 16:46:2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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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默邨今天盯上你了。他这个人,盯上谁谁就活不长。除非——】

  她心里的话在这里断了,面上仍是那副慈爱和蔼的笑容。

  “除非什么?”

  苏晴晴脱口问出。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不该让人知道她能读到什么。

  周氏目光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自然:“除非你多穿点,夜里风凉。早点歇着,明日还要应付那帮人。”

  她端着托盘走了,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

  苏晴晴关上门,把汤盅放在桌上,没有喝。她已经不确定这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第二天,苏晴晴五更天就醒了。

  不是被噩梦惊醒的,是被系统叫醒的。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一遍一遍地播报着倒计时,像个停不下来的闹钟。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片刻,然后翻身起床。

  今天是她和顾霆深约定的第三天。

  也是他答应丁默邨交出第一批坐标的前一天。

  她需要在那之前,把一切都理清楚。

  早膳时顾霆深不在。周氏说他天不亮就出去了,76号有事。

  苏晴晴默默喝粥,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顾霆深不在,意味着顾公馆的监视会相对松懈。这是她出门的机会。

  但去哪里?程远已经被捕了,春和堂已经暴露了,绸缎庄的联络点已经撤了。

  她手里有一卷胶卷,却不知道该交给谁。

  地下党在江城的联络网已经被破坏得七零八落,陈济安约她今晚在江安戏院见面,但那之前她还有整整一个白天可以用来做更重要的确认。

  她放下碗筷道:“翠儿,今天我想回一趟娘家。成婚后还没回门,我爹该念叨了。”

  苏明堂的米行在城东。

  苏晴晴进门时老掌柜差点打翻了算盘,门外的情形他看得清清楚楚,少奶奶身后跟着两个顾府的护兵,那是顾霆深派来保护她的。

  当然,保护的另一个意思是监视。

  “老爷呢?”

  苏晴晴问。

  “在后院库房盘货。这两天老爷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上的事,问他他也不说。”

  苏晴晴心里一动。

  她让护兵在前厅等着,独自去了后院。

  苏明堂正蹲在库房门口翻账本,五十出头的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见了女儿,手一抖,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晴晴?你怎么回来了?顾家的人跟来了没有?他们——”

  他压低声音,眼神里的慌张清晰可见。

  苏晴晴在他面前蹲下来。

  “爹,我有事问您。去年的那批米,三百石,账面上卖给了聚源粮行。那批米到底去了哪儿?”

  苏明堂的脸色刷地白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库房,反手关上铁皮门。

  库房里堆满了麻袋,空气里飘浮着细密的米尘。

  “谁问的?是不是顾霆深?他查到了什么?”

  苏晴晴按住父亲的手。

  “他查到了聚源没进过那批货。但他没往上报。三百石大米在这个世道值多少钱,他不是不知道。可他什么都没做。他来问我,我说不知道,他就把这事轻轻放下了。爹,那批米是给游击队的?”

  苏明堂的嘴唇哆嗦了好一阵,然后颓然坐倒在米袋上。

  “是你娘。你娘在世的时候常跟我说,做人不能只图平安。日本人占了东三省,占了华北,迟早要把手伸到江南来。她说米行虽小,但三百石大米能喂饱一整个支队的战士。你娘走得早,我没能让她享什么福,就只能帮她做这些。你出嫁前我没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不想让你卷进来。顾家水深,顾霆深是76号的人,我本想着你嫁过去是避祸的,谁知道反倒把你往火坑里推了。”

  “那您投靠的是哪边?”

  苏明堂摇头道:“我不懂什么哪边,我只知道你娘说,这米是给打日本的人吃的。谁打日本,我就给谁。去年那批米,经手的人姓赵,在绸缎庄做掌柜。”

  绸缎庄。赵掌柜。所有线索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像无数条溪流最终汇入同一条河。

  苏晴晴离开米行时脚步是稳的,但脑海里正在发生一场地震。

  她终于知道渔夫为什么会信任她。不是因为她在码头救了陈济安,也不是因为她拿出了渔舟唱晚的印鉴图样。

  而是因为她是苏明堂的女儿,而苏明堂是这条补给线上最关键的一环。

  渔夫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是一条完整的链条,苏明堂提供粮食,赵掌柜负责转运,陈济安负责情报,程远负责传递。而她自己,作为苏明堂的女儿嫁入顾家,从一开始就是这盘棋上的一枚棋子。

  只不过她觉醒得太快,快到了所有布局者都没来得及反应。

  现在她要做的不是当棋子,而是当执棋的人。

  傍晚六点,江安戏院。

  这是江城最大的戏院,今晚上演的是全本《长生殿》。

  苏晴晴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靛蓝布旗袍,混在人群中进了场。

  戏已经开锣了,台上唐明皇正在唱“升平早奏”,锣鼓喧天,观众席座无虚席。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到了陈济安。

  他瘦了。短短几天不见,颧骨凸出来了。

  但他擦眼镜的动作还是那个习惯,先擦左边镜片,再擦右边,然后是鼻托,一丝不苟。

  “东西带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来了。”

  “好。等会儿龙套翻跟头的时候,你把东西放在座椅底下,然后起身走。会有人来取。不要回头看。另外,明天晚上有一艘货船从十六铺码头出发,到重庆。船票给你。”

  陈济安将一个信封塞进她手里。

  “那你呢?渔夫呢?”

  苏晴晴问。

  “‘渔夫’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做完了就走。”

  陈济安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命悬一线的战友,倒像是在说天气。

  “那件东西,是假的吧。”

  苏晴晴忽然说。

  陈济安擦眼镜的手顿住了。

  “我今天去了我爹的米行,知道了许多原本不知道的事。比如三百石大米去了哪里,比如绸缎庄的赵掌柜是谁的人。还有比如说你们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晴晴的声音被戏台上的锣鼓声盖得严严实实,只有近在咫尺的陈济安听得清。

  “从一开始,这事就跟军统没有任何关系,跟重庆也没有任何关系。顾霆深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的人。”

  陈济安沉默了很久。

  台上的龙套连翻了三个空心跟头,满堂喝彩。

  他把眼镜戴上,转头正视苏晴晴。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