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赫赫逐水草而居,眼看着深秋水枯草竭,他们早已磨刀霍霍,准备铁蹄南下.

  首当其冲的便是在边境烧杀抢掠,夺取过冬的物资,边境百姓每年都胆战心惊。

  这次大周军队提前攻伐赫赫,打得赫赫一个措手不及,赫赫损失惨重,首领气得暴跳如雷,大骂大周皇帝不讲武德。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这次居然搞突袭。

  新任首领摩格阴险狡诈,深知此时粮草匮乏,如果长期征战,必定陷入被动局面。

  他早已派遣探子将大周那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此次带兵的是汝南王和慕容迥三父子,他们与大周皇帝的关系错综复杂。

  前者是竞争对手,落败后兄弟间的关系也并不和睦,而后者则有一女入宫为妃,如今似乎失宠,心中定然郁郁寡欢。

  摩格苦思冥想许久,突然计上心来,有了好主意。

  他先是假意求和,又对汝南王阿谀奉承,把汝南王夸得天花乱坠,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

  眼见事情有点转机,他便挑了几名妩媚多姿的贵女相赠,还做出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汝南王对此很受用。

  尤其是在与摩格谈判时,听到对方有意贬低周玄凌来抬高他,心里惬意。

  因此看摩格也越发觉得顺眼,觉得这仗打到这儿也就差不多,没必要继续。

  汝南王思量过后,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信,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回盛京。

  眼看着冬日已至,气候愈发寒冷,仿佛要将人冻成冰雕。

  汝南王压根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的打算,但盛京的回信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他的头上。

  信中明确要求他和慕容迥父子暂且不可返京,指明要蒋明翰和清河王增援继续攻伐,字里行间流露出几分对汝南王的不满。

  汝南王吹胡子瞪眼,气得七窍生烟,他觉得周玄凌又开始玩弄兵权,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他的底线。

  他早有谋反之心,加之慕容迥暗地里投靠了自己。

  因慕容世兰在后宫日子过得不太好,长子慕容松被贬,对周玄凌满是怨怼。

  汝南王稍微挑拨几句,慕容迥便态度坚定,表示愿意追随王爷,攻进皇城。

  汝南王与慕容迥三父子深夜密谋,开始阳奉阴违。

  表面上,他们不遗余力地攻打赫赫,实则暗中勾结摩格,给了赫赫不少好处。

  边境的百姓被赫赫欺压抢夺,汝南王以及麾下睁只眼闭只眼,不予理会,只有这样,赫赫才会支持他带兵回京夺取皇位。

  但随同汝南王驻扎雁鸣关的军士并不全是他的心腹,其中安插了好几个探子。

  消息很快被秘密传回盛京,周玄凌怒不可遏,眼里的狠意喷薄而出。

  玄清从皇兄手里接过那道密报,细细阅看,眉头越走越深,神情大变。

  虽然知道大哥桀骜不驯,不服皇兄,这些年以来拥兵自重。

  性格越发张扬,少了身为臣子的恭敬,但没想到他这么糊涂。

  赫赫之心,路人皆知,大哥难道真的以为,对方会成为他的盟友吗?

  更大的可能是赫赫如饿狼一般,趁着大周的政乱起兵,磨刀霍霍,侵占大周领土。

  “皇兄,臣弟请命领兵前往雁鸣!”

  玄清跪下请旨,眼里都是坚毅之色。

  “六弟,你和蒋明翰一起去,切记要保重自身。”

  周玄凌深深看了一眼玄清,意味深长道,比起其他几个兄弟,要么庸碌无能。

  要么野心勃勃,要么年纪尚小,唯有老六能够帮衬他一二。

  周玄凌不怕玄清反水,清河王府的女眷以及在外修行的舒太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六即使不看重王妃侧妃和小世子,但绝对不会不管年迈的舒太妃。

  何况蒋明翰和玄清一起前去雁鸣关,以增援的名义,实则是清剿乱臣贼子。

  周玄凌吩咐暗卫随行出发,顺便带去了能令赫赫元气大伤的传染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