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别墅内。

  二楼的卧室内传来刺耳的破碎声,一件价值不菲的骨瓷花瓶被摔在门板上,碎片溅了一地。

  佣人们站在门外,心惊胆战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出。

  “凭什么!她一个冒牌货凭什么!”

  陆昭昭抓起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死命的地往地上砸。

  她脸色狰狞,胸口剧烈起伏,哪里还有平时半点温婉柔弱的样子。

  她刚刚从陆元祥嘴里听到了那个消息。

  傅老爷子立了遗嘱,要把傅家所有的家产,都留给陆星宁肚子里那个还没影的孩子。

  那可是傅家!陆星宁只要生个孩子,就能瞬间坐拥千亿身家。

  陆昭昭嫉妒得快要疯了。

  她费尽心思从乡下回来,抢回了陆家千金的身份,还没来得及享受多久众星捧月的生活,陆星宁竟然又要骑到她头上去了?

  “不行,绝对不行!”

  陆昭昭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最担心的是傅明扬。

  那个男人虽然现在被她迷得团团转,可他毕竟是傅家的人。

  如果他知道只要跟陆星宁生个孩子就能继承家产,他还会坚定地选自己吗?

  男人都是现实的,在千亿家产面前,所谓的爱情还有用吗?

  房门被推开,陆元祥跨过满地碎片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闹够了没有?砸这些东西能解决问题?”

  陆昭昭死死的咬紧了牙关:“爸,你之前和我说让我一定要讨好傅明扬,说陆星宁很快就会被傅家赶出来,现在傅老爷子的遗嘱都出来了,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陆元祥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他吐出一口烟,眼神里闪烁着唯利是图的光,被烟圈全都遮挡住:“傅老爷子这招确实狠,直接把陆星宁的身价提上去了。现在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的肚子。”

  他看向陆昭昭,语气冷冰冰的,“现在的陆星宁,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随便打发的假千金了。她手里握着傅家的命脉,只要她还姓陆,那我们的这层关系就不能断。”

  陆昭昭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问“爸,你什么意思?你还要去讨好她?”

  “这叫投资。”陆元祥掐灭烟头。

  “只要她能从傅家分到肉,咱们陆家就能跟着喝汤。你妈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让她约陆星宁回来吃饭。你也给我收敛点,到时候表现得姐妹情深一些。”

  “至于傅明扬那边你就先别接触了,回头爸给你找个有钱的富二代嫁过去。”

  陆昭昭咬着牙,心里恨得出血,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不过要她放弃傅明扬,那是不可能的!

  汪芸坐在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有些犹豫。

  作为母亲,她确实心疼亲生女儿陆昭昭受的苦,可陆星宁毕竟是在她身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打啊,愣着干什么?”陆元祥在一旁催促,语气不容反驳,“告诉她,家里做了她最爱吃的菜,让她赶紧回来一趟。”

  汪芸叹了口气,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汪芸以为会被挂断的时候,那头传来了陆星宁清冷的声音。

  “喂。”

  “星宁啊,是妈妈。”

  汪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亲切些,“你最近在医院忙吗?晚上有没有空回家吃个饭?妈特意让厨师买了你最喜欢的海鲜,咱们一家人聚聚。”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陆星宁才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海鲜?”

  陆星宁站在医学院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底满是讥讽。

  “陆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回家时我怎么和你说的?”

  “我海鲜过敏吃不了,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汪芸一冷,她确实忘了,或者说,在过去她从未真正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星宁,那是妈记错了,妈这就让厨师......”

  “不用了。”陆星宁直接打断了她的讨好,“医学院很忙,还有几个实验要做,我走不开。以后这种饭局,也不用叫我了。”

  “星宁,你爸他也是想你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

  陆星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是不是忘了,在上次饭局中怎么对我的,这会又说想我了?你以为我回会信吗?”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汪芸有些尴尬的放下手机。

  陆元祥一把抢过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她不回来?”

  “她说忙......”汪芸低声说着。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陆元祥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真以为攀上傅家就长本事了?没了我陆家的支持,她在傅家那个地方待几天?”

  陆昭昭站在楼梯拐角,听着楼下的动静,眼里闪过一抹阴毒。

  医学院周老的办公室内。

  陆星宁推门走进去,跟周老打了个招呼。

  “老师,您叫我?”

  周老抬起头,原本严肃的老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的手术记录。

  “星宁,这次跟一院那帮老家伙的联合会诊,你表现得不错。刘主任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病人后续回复的很好,都是仰仗了你的功劳,没丢我的脸。”

  陆星宁谦虚地笑了笑,“是刘主任他们经验丰富,我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学到了不少东西。”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谦虚了!”

  周老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那点水平我还不清楚?那个病人身份不一般,大家怕出事都不敢提什么有风险的方案,只有你这小丫头什么都不怕。”

  “不错不错,有我当初的影子!”

  “老师,我还差得远,还得跟您多学习。”

  周老看着这个最得意的门生,眼里满是欣慰。

  他这辈子阅人无数,陆星宁不仅天赋极高,更难得的是身上这种宠辱不惊的定力。

  “行了,知道你要强,不过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该休息就休息。”周老叮嘱了几句。

  “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老头子我虽然退休了,也还能护着你!”

  陆星宁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谢谢老师,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