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咖啡,陈娇娇为了发泄心里的愤恨,拉着陆星宁出大逛特逛了一天。

  陆星宁心甘情愿的陪在她身后,跟着她扫荡了一整条商业街。

  陆星宁平时最不喜欢逛街,总觉得一家店一家店看过去时浪费时间,有这时间她宁愿自己多看一会医术。

  可谁让对方是陈娇娇,她最好的朋友。

  因此陆星宁自然是放弃了休息的时间,毫不犹豫的来陪她逛了一天。

  直到晚上,两人的腿都走的有些酸胀,陈娇娇才发泄似的宣泄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

  她们俩拎着大包小裹的东西,随意找了家餐厅吃饭。

  一边吃,俩人一边骂陆家的人,骂傅明扬他们。

  陈娇娇觉得光靠嘴骂不过瘾,饭局结束后又拉着陆星宁直奔KTV。

  包厢里震耳欲聋,陈娇娇正抱着麦克风鬼哭狼嚎的唱歌,誓要把对陆云辰的怨气全发泄在歌词里。

  陆星宁被吵得脑仁生疼,准备起身出去透透气。

  谁知刚从洗手间出来,拐角处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低的争执声。

  “你别太贪心了!”

  这声音她简直太熟悉了。

  不正是刚才她和陈娇娇的讨论对象,陆云辰吗?

  陆星宁脚步一顿,贴在墙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昏暗的灯光下,陆云辰正把一个十分瘦弱的男生堵在墙角,满脸的戾气。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钱了,你还要干什么?”

  “昨天那场比赛我可是给你拿了一个MVP,我要二十万过分吗?”

  那男生戴着顶挡着脸的鸭舌帽,手里夹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陆三少,你家里这么有钱,肯定也不差我这点小钱,要想我继续帮你打比赛,你说是不是得给我点好处看看啊?”

  陆云辰气得脖子上青筋直跳,伸手揪住男生的衣领:“当初说好的一场五万!你现在在跟我坐地起价?”

  “此一时彼一时嘛。”男生也不怕他,甚至还嬉皮笑脸地拍了拍陆云辰的手背。

  “现在网上都在吹你的神级操作,你要是不给,我就去微博上发个技术贴,顺便附赠了打假贴,引导引导舆论,你说你神级打野的名头还能保住吗?”

  陆星宁屏住呼吸,迅速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门缝。

  看来这就是陆云辰的那个代打的影子。

  果然,眼看着陆云辰越来越火,他开始坐不住了。

  陆星宁现在无比感谢陈娇娇,带着自己来到了这,要不然她也不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陆云辰咬着后槽牙,狠狠松开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甩在男生身上:“密码六个八,拿了钱把嘴给我闭严实点!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我弄死你!”

  “得嘞,谢谢三少赏饭吃。”男生捡起卡,吹了声口哨,“下次有这种活儿,随时联系。”

  陆云辰阴沉着脸,转身一脚踹在墙上,骂了句脏话。

  陆星宁在陆云辰转身前迅速收起手机,快步闪进了旁边的清洁间。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她才重新出来,看着手机相册里刚保存的视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可是个好东西。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云辰现在的热度还不够高,摔下来也不够疼。

  得让他再飞一会儿。

  陆星宁把视频加密保存到手机里,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回了包厢。

  “宁宁你怎么才回来!快快快,陪我喝!”

  陈娇娇手里举着半瓶啤酒,喝的正开心,她站在卡座上,仰头喝了一口。

  陆星宁走过去,一把抄起桌上的啤酒,仰头喝了半瓶。

  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滚下去,让她浑身一颤,连带着胸口那股积压了两辈子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陆星宁把空瓶重重顿在桌上,抓起麦克风,既然今天是出来玩,那就玩的开心一点。

  “让我切歌,切一首算什么男人送给陆云辰,傅明扬他们!”

  陈娇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手忙脚乱地去切歌:“对!咱们就要这种气势!男人算个屁!”

  激昂的前奏响起。

  陆星宁和陈娇娇对视一眼,一起站在了包厢的茶几上,对着屏幕上的歌词开始唱歌。

  两个女人在包厢里吼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言。

  仿佛要把那些委屈、不甘、还有那些恶心的人和事,通通都随着歌声吼出去。

  陆星宁唱得嗓子都哑了。

  上辈子她在陆家谨小慎微,为了讨好那一家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傅家少奶奶,她学插花、学茶道,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致的假人。

  结果呢?

  换来的是烈火焚身,是尸骨无存。

  去他妈的端庄贤淑!

  去他妈的大局为重!

  陆星宁抓起一瓶刚开的啤酒,对着陈娇娇举杯:“娇娇,敬我们自己!祝渣男贱女早日入土为安!”

  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晚,两人疯到了后半夜。

  从KTV出来的时候,凌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头脑发昏。

  陈娇娇酒量不错,可以称得上千杯不醉,但是陆星宁可就不一样了,稍微喝一点就醉的程度。

  此刻她靠在陈娇娇的怀里,嘴里迷迷糊糊的还在说着什么。

  “傅烬野,你可真难撩啊。”

  “让我把你治好了,我看你怎么说。”

  “让你整天板着个脸,好像我欠你八百万一样。”

  陈娇娇有些无奈的扶着陆星宁,打了辆车将他塞入后座。

  “行了大小姐,你可安分点吧。”

  “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陆星宁都不安分,一会儿要去打扰司机开车,一会儿又要把头伸出窗外吹风,吓得陈娇娇死死抱住她的腰。

  “我的祖宗哎,你可消停点吧!这要是磕着碰着,傅老爷子不得削了我?”

  好不容易到了傅家老宅门口。

  陈娇娇付了车钱,扶着陆星宁下车。

  这会儿陆星宁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陈娇娇身上。

  陈娇娇累得气喘吁吁,按响了门铃。

  没过一会儿,大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