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关上门,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她坐在床边,拿剪刀剪开手臂上被血浸透的纱布。

  纱布和皮肉粘连在一起,每撕开一点,都带着钻心的疼。

  可陆星宁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动作麻利地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按在了伤口上。

  那一瞬间的刺痛让她瞬间淌下冷汗,浑身紧绷。

  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她现在还顶着傅家少奶奶的名头,这层身份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筹码。

  想要在傅家站稳脚跟,想要把曾经欺负过她的人踩在脚下,光靠这虚名还不够。

  她手里得有实实在在的底牌。

  如果......

  陆星宁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屏幕亮起,上面是傅烬野的照片作为壁纸。

  那是她为了哄骗老爷子随意设置的,彰显她和傅烬野假夫妻感情很好的证明。

  一个疯狂到了极点的念头,在陆星宁脑海里破土而出,并且迅速生根发芽。

  借种!

  既然傅明扬能在外面跟陆昭昭鬼混,还跑来污蔑她,那她为什么不坐实了傅明扬的污蔑。

  如果她能怀上傅烬野的孩子......

  那是傅家的长孙,傅家真正的继承人。

  到时候,不管是傅承远还是傅明扬,都得为这个孩子让路。

  陆昭昭费尽心机想抢走傅明扬那个废物,那就让她抢好了。

  到时候她陆星宁手里牵着傅家未来的继承人,哪怕陆昭昭真嫁给了傅明扬,也一辈子都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家继承权落入她孩子的手中。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痛快。

  陆星宁拿起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傅烬野的脸廓。

  这男人冷是冷了点,但无论皮相还是能力,都甩傅明扬那个草包十万八千里。

  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那就看谁演得更逼真,谁豁得出去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有人上了三楼。

  陆星宁放下照片,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是傅烬野的脚步声,不急不缓的。

  脚步声在隔壁停住后。

  陆星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灯光昏黄晦暗不明。

  傅烬野刚走到隔壁房门口,手里搭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正要按动门把手进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了过来。

  和陆星宁四目相对。

  陆星宁没躲,反而把门缝拉大了一些,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她身上穿着件单薄的睡裙,锁骨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反光。

  “大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像钩子一样攫取人的心弦。

  傅烬野转过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还没睡?”

  “伤口疼的睡不着。”

  陆星宁垂下头,把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臂稍微往前送了送,显得格外无助可怜。

  傅烬野视线在她手臂上扫过,最后停在她苍白的脸上。

  “止痛药在楼下药箱里,让王叔给你送上来。”

  说完,他就要继续开门。

  这男人,当真是油盐不进。

  陆星宁咬了咬下唇,必须得下猛药才行。

  “大哥。”

  她往前迈了一步,她没穿拖鞋,莹白的脚踩在暗色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对比格外醒目。

  傅烬野的视线不自觉的就落在那里一瞬,又飞快的挪开。

  “我说了帮你治疗头病,今天到了该治疗的时候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在寂静的夜里,暗示意味极为明显。

  傅烬野按在门把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走廊大半的光线,阴影把陆星宁整个都笼罩在内。

  男人身上带着冷冽的气息,极具压迫感的看向她。

  “你确定?”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

  想想也觉得不对劲。

  陆星宁咬着下唇:“当然。”

  他视线落在她手臂上,轻飘飘的不着痕迹,可陆星宁却感觉伤口的位置一阵阵发烫,仿佛过了电一般。

  “你的手没事?”

  这便是松口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怯怯的走出门,细白的皮肉在他的笼罩下更显得娇俏可人,带着几分诱惑力。

  “没事的大哥,你不用担心我。”

  傅烬野轻笑了一声,夹杂着寒气:“那边来吧。”

  说完,他打开了房门,率先进去。

  陆星宁深吸了一口气,回房间取了银针,坚定的去了隔壁房间。

  轻轻的关上门,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