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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渐深,万籁俱寂。

  老宅里迎来了主人,晚间骤然安静下来。

  傅烬野倚着栏杆,指尖夹着跟烟,泛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就在这时,隔壁阳台的门传来声响。

  陆星宁和他的房间的阳台挨得极近,中间仅隔着半米宽的栏杆。

  傅烬野侧头看去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隔壁阳台中走了出来。

  陆星宁手里拿着一件湿漉漉的衣服,似乎是刚洗完,正借着月光走到晾衣架前准备晾干。

  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裙薄得过分,风一吹,裙子就紧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身上曼妙的曲线。

  两条纤细的肩带挂在肩头,后背大片肌肤白得惹眼。

  这就是刚才那个在楼下装病喊冷的人?

  傅烬野掸了掸烟灰,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目。

  陆星宁挂衣服的手一顿,转过身,似乎是才发现隔壁有人一样。

  她一点也不慌乱,反而大大方方的把手臂搭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领口也随着她的动作垂下去几分。

  “大哥还没睡呢?”

  她盯着傅烬野那张冷峻的脸,视线往下:“大哥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吹冷风,火气这么大吗?”

  傅烬野目光在她胸口扫过,眉头拧的死紧:“穿好衣服再跟我说话。”

  “我这衣服不是很正常嘛?”陆星宁非但没躲,反而踮起脚尖,声音在夜风中,一吹就散:“还是说,大哥怕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晚上睡不着了?”

  傅烬野往后撤了半步,脸色沉了下来:“闭嘴!”

  陆星宁笑得更欢,刚要开口反击,走廊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傅烬野房间的门板被敲响。

  “烬野,睡了吗?”

  老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星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傅烬野也灭了烟,眉头死锁。

  要是被老爷子发现俩人分房睡,那可就白装了。

  傅烬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隔壁那女人动了。

  陆星宁想都没想,双手一撑栏杆,整个人直接翻了过来。

  动作利落得像只野猫。

  傅烬野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去接。

  这可是三楼,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陆星宁光着脚落地,借着惯性直接撞进他怀里。

  “你疯了?”傅烬野低斥,手掌不自觉的落在她腰上。

  “嘘!”

  陆星宁食指抵在他唇上,黑眸在夜里亮得惊人。

  门外的敲门声更重了。

  “烬野,开门,宁宁在你屋吗?”

  陆星宁跟傅烬野紧贴在一起。

  房间没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光亮。

  “我在,爷爷怎么了?”

  陆星宁缩在他怀里,睡裙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似乎觉得这姿势不舒服,不安分地扭了扭。

  柔软的布料摩擦过傅烬野的衬衫,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傅烬野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沉了几分。

  他下意识想去摸手腕上的佛珠,每当他心里生出异样的情绪时,总会下意识的摸向佛珠。

  可指尖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刚才洗澡换衣服,佛珠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了。

  陆星宁察觉到他的动作,仰起头。

  黑暗中,两人视线交汇。

  傅烬野眼底满是警告,示意她老实点。

  陆星宁却像是没看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抬起手,指尖顺着傅烬野的小臂内侧往上滑动。

  那里有一道两寸长的伤疤,平时藏在袖子里,没人见过。

  陆星宁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疤,挑衅的看着他。

  傅烬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胸膛紧贴着陆星宁柔软的身子,硬的像快铁一样。

  他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陆星宁吃痛,却没挣扎,反而顺势往前一贴,凑到他颈侧。

  “大哥,你心跳好快啊。”

  她用气音说话,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傅烬野眸光沉沉,额角青筋直跳。

  门外,老爷子还在唠叨:“宁宁啊,你刚才又受了寒,半夜难受一定要早点说知道吗?小心别发烧了。”

  陆星宁一边挑衅的看着傅烬野,一边扬声答道:“知道了,爷爷。”

  说着,拐杖声响起,似乎要转身离开。

  陆星宁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一下。

  傅烬野倒吸一口凉气,刚要将怀里作乱的女人推开,脚步声就又回来了。

  “对了,你们早点休息。”

  傅烬野神经紧绷的答道:“爷爷你早点回去睡吧。”

  声音里,却透着股子隐隐约约的压抑。

  等确定爷爷走了之后,他猛地甩开陆星宁的手,像是甩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给我滚出去。”

  声音低沉,压抑着浓浓的怒火。

  陆星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滑落的肩带,脸上没有半分的慌乱。

  “大哥你这么凶干什么?”

  她看着傅烬野那张阴沉的脸,娇滴滴的开口。

  “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爷爷可就发现了。”

  傅烬野冷笑一声,欺身上前,将她困在双臂之间,“陆星宁,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碰你你?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陆星宁仰头迎上他的视线,眼底波光流转间万种风情。

  “碰我?”

  她轻笑一声,手指再次探向他的领口,指尖勾住那一粒扣子。

  “大哥想怎么碰呢?”

  “是像刚才那样抱着,还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暧昧逐渐暧昧的下滑。

  “还是做点别的?”

  傅烬野紧紧的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墨色。

  似乎在判断哪一面才是这女人的真面目。

  良久傅烬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房门。

  “你想得美。”

  “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陆星宁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也不生气。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站在阴影里,胸膛微微起伏,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她也能猜出来,那表情一定是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

  “晚安,大哥。”

  她挥了挥手,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一样,轻盈地溜回了房间。

  傅烬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空气里还残留着女人身上带来的淡淡的香味。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头,抓起佛珠。

  却压不下心头那股邪火。

  隔壁传来关门声。

  傅烬野闭上眼,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刚才门后那片刻的温软触感,还有女人指尖划过伤疤时那过了电般的痒意。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粗重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