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近日来随着谣言的传播,落网抓获的邪教徒不少,其中像怡春院老鸨者,又擒获三人,皆为女子。

  三人多面性格,各有其异,一人善伪装,可在短时间内改头换面,最难捕获。

  一人女生男像,面容极为粗犷,倘若不开口,根本无法辨其雌雄。

  还有一人的性格更是古怪,看似柔弱,一旦发狂,性格转换,三五个壮汉都不可近其身,她那纤细的身体实在是违悖常理。”

  苏木喝了口茶又道。

  “还有之前那些拐子所贩卖的女童,大概率就是所谓冥母降生的祭品。

  反正按吴小友的话说,只要将人折磨的心神崩溃,生出第二腹心肠,性格彻底割裂,那冥母便成功寄生了!”

  “也就是说,像怡春院老鸨那种,很有可能还不止一个。如果想要诛首恶,而绝谣言,恐怕工程量将会不小,且骚乱也会进一步扩大。”

  他说着一时间叹气不已。

  江寒也在这时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当年边关邪教之祸,闹得满城风雨。

  可即便是这样,规模如此之大,他们所谓的邪教祭坛,也远不止一处。如今吃过一次亏,想必更是狡兔三窟。”

  “这一次,我们从沐川县沿途而来,消息的传播速度已经扩散很远了。甚至不只是汉安府城,其他地方也隐约人心浮动!”

  江寒说着一路上的见闻,这倒是和他初始预料的差不多。

  梁州不是当年的边关,今日非昔日,邪教徒想要做大,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想要闹出不小的动静,但却是必然的。

  “这也正是本官头疼的地方。”苏木假装扶额,实际上是想起了姬鸿坤和柳仲交给他的信和任务。

  自己等人的工作,居然还要想办法去找一个还没上班的少年郎,说实话属实是有些不要脸了。

  毕竟他和吴狄也只能称得上是认识,如此三番两次的麻烦,老脸显然有些挂不住。

  “所以今日找吴小友前来,就是想问一问,对于这种成规模分散的邪教徒,有没有何种除血流滚滚以外代价更小的方法?

  毕竟你也知道,百姓不易,这些年信德没有什么天灾。好不容易好些了,结果人祸又起。尤其还是在春耕这么个麻烦的时间段。”

  “嗯!这事情确实不好办!”吴狄点了点头,皱着眉沉思了一番,结果发现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玩意即便放在现代,也依旧是个令人头疼的点。

  就比如说有时候反诈APP都闪爆了,提示消息、帽子叔叔电话,疯狂连击。

  不是一样还有人给骗子送钱吗?

  更别说还是在这么个封建时代,人们普遍信奉鬼神的时代了。

  唉,总不能套用现在的办法,去挨家挨户的进行宣传吧。

  可真要这么做了,怕不是还起到了反宣传的效果。

  苏木看着吴狄的表情,就知道这么个问题,为难人家了。

  他们这些为官多年的人都想不出来,去问计一个少年郎,这不纯扯淡吗?

  就这种难题,别说是吴狄接下来的秋闱,就他妈是考到了春闱,也不一定会出这种刁钻的题。

  “没事,小友不必为难,我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多一个人,多一条路,能想到是最好,想不到也没关系的。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一纸文书,让各地州县,都忙活忙活了。想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归是会有些成效的。”

  说到这,苏木有些悲天悯人。

  当官当官,想要当个腐败之辈容易,可偏偏想要当个父母官难啊。

  没坐上这个位置之前,他立志想要为民请命,可坐上了这个位置才发现,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因为一件事的二者,你总得取其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想要处理邪教,百姓必然动荡,杀人简单救世难!

  “等一下,我好像有个不错的点子,虽然有点丧良心,但是效果应该还不错!”

  正当苏木都打算放弃的时候,小机灵鬼吴狄,又抖出了个机灵。

  “哦?小友有何策?且快快说来!”苏木大喜。

  江寒也好奇的看着吴狄,总不能这种死局也有解法吧?

  要知道当年崇宁帝在位时,也是采用的以杀止戈,方能平息祸乱。

  最后结果如何不提,但受牵连的百姓可不少。

  所以他很好奇,吴狄有个什么点子?!

  “简单,邪教说白了就是在骗人,那他们骗得人,为何我们骗不得?

  毕竟妖言惑众全靠一张嘴,我们照着他们的答案抄不就是了?”

  吴狄自信一笑,可他这诡异的笑容,却把两人看得脊背发寒。

  “吴公子,不知你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办法?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怀好意啊?”江寒往后缩了缩问。

  苏木也附和。“切不可伤天和!”

  他是真怕吴狄整出什么毒计,效果大不大且不论,副作用却是无敌的那种。

  “嗐,你们瞎想什么呢?”吴狄无语的看了一眼两人。

  “我好歹也是正人君子,人心的成见还是不要太大好吧。”

  “咳咳,既如此那甚好,小友且快快说来。”苏木涨红了老脸。

  吴狄这最后一句不就是在点他吗?

  “其实也不复杂,正所谓正邪不两立,无论是之前的凶杀案,还是后面的谣言,其实本质上渡厄教都是想引起人们心中的恐慌。

  说白了,那些手段都是在举例子,展示他们的实力。”

  “既如此,我们照搬一个不就行了!他渡厄教以言语妖言惑众,那我们就以浩然正气为剑,以笔下文字为咒,请天上星宿正神斩贼。”

  吴狄肃穆开口,此刻少年一改常态,眉目间仿佛真有正气浩然。

  “既然冥母短时间难以杀尽,那我们就只诛一贼。届时官府衙门通报,只要我们咬死已斩恶贼就是本尊,其他皆为小鬼祸患。

  届时,首恶意死,任他邪教狡兔三窟又如何?他们老大都死了,剩下的又有什么用呢?”

  “百姓这边就更不用怕了,毕竟他们邪教不过一只小鬼,咱们请的可是星宿正神,他拿什么玩呀?”

  吴狄越说越起劲,脑中更是构思起了不少装神弄鬼的把戏。

  你真要他请神他可能请不来,要变几个近景小魔术,唬一唬人不是很容易的吗?

  “小豆小豆,给我找几个魔术的破解版。我要悬浮术,纸张无火自燃术,铁剑冒烟术,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