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见林婉宁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样子,他忍不住的抿唇一笑,“为啥我说不用自爆家门呢?”

  “因为咱们再了解对方的顾忌就行了,不过也亏昨天你们告诉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精准的踩中他的尾巴。”

  被这么一提醒,林婉宁瞬间恍然大悟,“我好像明白了,他就是因为之前那个狗屁查科长,为难的我们。”

  “要是咱们提出狠狠再查一遍查科长,那他肯定瞬间怂了。”

  开窍的林婉宁,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谁让我是你丈夫呢,你想不到的地方,我能想到,你想的到的地方,我想不到不就行了吗?”周淮安瞧着林婉宁那可爱模样,他忍不住的用手,揉了揉林婉宁的脑袋。

  “也只有你,能把我的笨,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了。”林婉宁笑笑。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从车上下来。

  老街那些小吃的香味,很快就钻进林婉宁的鼻子里。

  “什么东西,好香啊。”

  林婉宁顺着香味望过去,老街路口那家烤鸡架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铁架子搭的简易烤炉,炭火烧得正旺,红通通的火星子偶尔蹦出来两三点,落在积了灰的铁皮上,滋啦一声就灭了。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围裙上油渍斑斑,手里攥着一把鸡架,正往铁箅子上码。

  “走,看看去。”周淮安拉着她走过去。

  鸡架是提前卤过的,酱红色挂在骨头上,被炭火一烤,多余的油脂滴下来,落在炭上腾起一股白烟。

  那烟气裹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林婉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老汉手法娴熟,刷子蘸了酱料往鸡架上抹,一面烤得焦黄了,翻过来再烤另一面。

  “小年轻,要不要买个尝尝,我这个酱料可是秘制的,酱料是秘制的,蒜蓉辣酱打底,掺了孜然和芝麻,抹在肉上被火一逼,香味能飘出二里地。”

  “吃过一次的,就没有不来买第二次。”

  林婉宁看着滋滋冒油的烤鸡架,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来两个。”周淮安伸出两根手指。

  老汉应一声,把烤好的鸡架夹起来,在案板上剁成小块,扔进油纸袋里。

  林婉宁接过来,烫得在两手间倒来倒去,低头一看,鸡皮烤得焦脆,泛着油光,芝麻粒密密麻麻粘在上面,孜然的颗粒还看得分明。

  她捏起一块送进嘴里。

  外皮是焦的,一咬咔嚓响,里面的肉却嫩得很,卤汁被炭火收干了,只剩下醇厚的肉味混着烟熏气。

  骨头缝里那点筋头巴脑的最香,嚼起来有韧劲,越嚼越能尝出酱料的层次,先是辣,后是咸,最后鲜美无比。

  “好吃,好吃,好好吃啊!”她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说话都含糊了。

  周淮安看着她笑,自己也捏了一块,边吃边往前走。

  烤冷面的摊子在巷子深处,铁板烧得热热的,一勺油泼上去,立刻腾起青烟。

  女摊贩抓起一张冷面铺在铁板上,面是现压的,带着微微的酸香。

  她手脚麻利的将鸡蛋磕开,打在冷面上,摊主用铲子一搅,蛋液瞬间铺满整张面皮。

  等鸡蛋凝固了,翻个面,刷上一层酱,林婉宁一看,就知道那酱是甜口的,番茄酱调了辣椒和蒜泥,颜色橙红透亮。

  葱花、香菜撒上去,再铺一层烤肠和洋葱碎,铲子翻飞间,冷面被卷成筒状,切成小段,推进纸碗里。

  “来,给你钱。”周淮安一看,就知道林婉宁想吃。

  “小心烫。”摊主递过来,还插了两根竹签。

  林婉宁接过来,热气扑在脸上,带着鸡蛋的焦香和甜酱的味道。

  她用竹签扎起一块,冷面软糯中带着韧劲,酱汁甜辣开胃,裹着烤肠和洋葱,口感丰富得很。

  “这家酱调得好。”周淮安尝了一块,“酸甜口重,辣味在后头,不冲。”

  林婉宁顾不上说话,闷头吃了半碗,才想起抬头看周淮安。

  他嘴角沾了点酱,自己还不知道,正专心对付碗里的冷面。

  她噗嗤一笑,掏出帕子给他擦嘴。

  “笑什么?”

  “笑你,堂堂周大团长,蹲在路边吃冷面。”

  周淮安把她手握住,“你不也蹲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吃完冷面,林婉宁还惦记着刚才看见的冻梨。

  卖冻梨的老大爷,推着三轮车,车上放着个搪瓷盆,盆里用凉水泡着一堆黑乎乎的梨。

  “这能好吃吗?”林婉宁蹲下来,看着那黑不溜秋的梨,表皮皱巴巴的,像是放坏了。

  看起来感觉不好吃,但是林婉宁还是想尝试一下。

  老大爷笑起来,“闺女,你这是头一回吃吧?买两个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周淮安已经掏钱买了两个,递给林婉宁一个,“得先缓一缓,现在硬得很,咬不动。”

  林婉宁接过来,入手冰凉,冻得实实的,真跟石头似的。

  她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把那梨在凉水里按了按,等了一会儿,梨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壳。

  老大爷指点她,“把冰敲碎了,捏着软乎了就能吃。”

  林婉宁依言敲碎冰壳,捏了捏,果然软了。

  她试探着咬开一个小口,用力一吸。

  一股冰凉的汁水涌进嘴里,带着梨特有的清甜,却比鲜梨更浓郁,甜得像蜜。

  果肉已经化成浆了,吸进嘴里沙沙的,凉意从舌尖一直窜到天灵盖。

  她惊叫一声,“太好喝了!”

  周淮安早就捧着梨在吸了,宠溺的双眼,瞧见林婉宁这般可爱模样,愣是弯成了两道缝,“凉不凉?”

  “凉,但是爽!”

  两人就站在三轮车旁边,一人捧着一个冻梨,吸得滋滋响。林婉宁吸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把梨皮剥开,把里面最后一点果肉啃干净。

  “再买两个?”周淮安问。

  林婉宁摸摸肚子,又看看那个装梨的盆,犹豫了一下,“要不……买一个?”

  周淮安笑着又买了三个,“明天还能吃。”

  回去的路上,林婉宁手里提着烤鸡架还有冻梨,嘴里还回味着刚才的烤冷面。

  不过她很快想到明天的事情,心里是瞬间涌上一股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