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和霍瀚琛近在咫尺,鼻尖对鼻尖,呼吸交织。

  苏晚的呼吸紧了紧,眸光躲闪。

  “苏晚,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白月光?”

  “不是……”

  话没说完,霍瀚琛却轻柔地衔住她的唇瓣。

  四唇猝不及防相贴在一起,苏晚的心跳差点骤停,莹白如玉的小脸瞬间爆红。

  霍瀚琛的唇,真软啊,跟**佬极像,但他更温柔。

  果然白月光本尊和替身,还是有区别的。

  就在苏晚内心挣扎要不要推开男人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霍夫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套装,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那架势,就像是来捉奸的,和上次几乎如出一辙。

  霍瀚琛迅速离开了女人的唇,挺直了身躯将苏晚护到身后。

  “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霍夫人气得心潮起伏,“阿琛,我要是敲了门,还能把这女人勾引你抓个现行?”

  霍夫人踩着高跟鞋“噔噔噔”气势强大地走近,简直恨不得立即把苏晚从自己儿子的身后拽开。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画架,目光却陡然被蛇头肖像画牢牢吸引。

  霍夫人盛怒的神情,顷刻间被惊艳取代。

  “这幅画,是神女画家的新作吧?油墨都还没有干透呢。”

  霍夫人快步走到画前细细端详,赞叹连连,

  “这画简直是神来之笔。割裂中藏着和谐,冷冽里裹着烟火气,把那种复杂又强大的气质抓得死死的!神女不愧是神女,艺术天赋越来越惊人了。”

  苏晚正想说是自己画的,霍瀚琛先一步帮她证明,

  “妈,这幅画是苏晚画的。”

  “什么?她怎么可能画得出神女画家的神韵?”

  霍夫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风格一看就是神女的画作。阿琛,你是被这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竟然相信她这个心机女的鬼话。”

  霍瀚琛的剑眉微蹙,“妈,我很确定,这是苏晚的亲笔作。”

  因为她画的人,是黑暗中的他,只有他和苏晚两个人知道。

  甚至连画中的衣架,都和会所里晾晒她内内的衣架一模一样。

  但他和苏晚的这段地下私情是秘密,他不能说。

  以致于,他为苏晚作证,显得苍白无力,在霍夫人听来,更像是他在包庇苏晚。

  “阿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霍夫人气得不轻。

  “都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想到你从小到大都很自律,却也难以逃过美人关。你被她勾走了七魂六魄,她说什么你都信,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你要是不信,直接给苏童彤打电话问是不是她画的便是。”

  “打就打,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是神女的画风,普通人模仿不来的,而且她的笔力明显更精进了。”

  苏晚轻笑,苏童彤盗用的是她十几岁画的画,几年过去了,她的画功当然更加精进了。

  唯一没有进步的,是沽名钓誉的苏童彤。

  霍夫人狠狠剜了一眼苏晚,“你笑什么笑?有我儿子给你撑腰,你很得意是吧?”

  “我现在就给苏童彤打电话,你能骗得了我儿子一时,骗不了一世,我让你当场曝光。”

  霍夫人说着,给苏童彤打电话,还特意按下免提键,让霍瀚琛亲耳听听。

  “反正,我是不会看错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手机里传出苏童彤温婉软糯的嗓音,

  “霍夫人,您找我?”

  “童彤,你最近有画画吗?”

  “有啊。我最近对蛇特别感兴趣,灵感来了就熬夜画了两幅画。霍夫人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我现在就在阿琛的实验室里,正好看到了你的新作。我就说这神韵只有你能画得出来,旁人根本模仿不来。”

  霍夫人说着,目光扫向苏晚,那眼神简直想吃了她。

  苏晚的秀眉拧成一团,她被苏童彤派人监视了?

  她昨夜熬夜画的画,墨迹未干,苏童彤就想占为己有?

  苏晚忍不住插嘴,“苏童彤,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熬夜画的两幅画,都画了什么?你创作时,用的是哪种型号的画笔,调色时先加的是藤黄还是赭石?”

  电话那头,苏童彤的呼吸一紧。

  紧接着她轻呼一声,“哎呦,头好疼。”

  “霍夫人,抱歉啊,我昨夜没控制好作息,熬夜作画,搞得今天十分疲惫。”

  “这样吧,我把两幅画的照片发您,凭霍夫人对艺术的鉴赏能力,想必不需要我特意做解说。”

  “姐姐,你不会又来冒充我吧?姐姐,你一直嫉妒我,三番屡次冒充我盗我的画,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说完,苏童彤不给苏晚继续质问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霍夫人随即就收到了苏童彤发来画作照片。

  霍夫人点开手机中的照片一看,“果然是这两幅画的照片,如假包换。”

  她把手机递到霍瀚琛的面前,腰杆挺得更直了。

  “阿琛,看看,用你的天才脑子想想,到底谁才是撒谎的那个人?苏晚根本就是一个有盗画前科的人。”

  “苏晚,我警告你,立刻从阿琛身边滚开,别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纠缠他。”

  苏晚气极反笑。

  苏童彤好心机,不但连照片都搞到了,还对她反咬一口。

  但令她奇怪的是,这次霍瀚琛竟然义无反顾相信她。

  “妈,苏童彤在撒谎,这画就是苏晚画的。”

  “阿琛,你……有照片为证,你竟然还冥顽不灵?”

  霍夫人恼火地怒视苏晚。

  “苏晚,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变得现在这样眼盲心瞎?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让你这个厚颜无耻冒充神女的女人,当众现形!”

  “妈,区区照片能说明什么?你我都可以拍照,难道就能说明是我们画的?”

  霍瀚琛的话令霍夫人无从辩驳,她反而恼羞成怒。

  “阿琛,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质疑我这个亲妈?”

  霍瀚琛不紧不慢,却立场坚定,“妈,一码事归一码事,怎么又上纲上线了?”

  苏晚见母子俩为了她掐起来,她连忙打断他们。

  “霍夫人,霍教授,**个嘴。”

  “要不我找几个人证来?这两幅画,我是在自己的画廊里完成的,当时画廊有三位员工在场,他们都能证明这幅画出自我的手笔。我这就联系他们。”

  苏晚当即就给其中一个员工发起视频聊天。

  手机屏中,出现员工的面容。

  只是员工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

  “老板,求求你不要开除我们,我上有老下有小,失去这份工作,我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了。”

  “老板,你想让我们撒谎说画是你画的,我们答应就是了,千万不要开除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