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平稳驶离路边,车厢内的氛围却有些压抑。

  霍瀚琛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薄唇习惯性紧抿。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苏晚发现,别的车子都“倏倏”的超过了霍瀚琛的越野大G。

  她心想,霍瀚琛的开车技术真不咋地,那么大的轮子,硬是被他开出了龟速。

  霍瀚琛突然开口,“你假意喜欢苏文柏,还把自己变得那么随便,只是为了区区一个画廊?”

  苏晚的神情一怔,眼眶一阵发烫。

  区区一个画廊?这是她上一世死不瞑目的梦想。

  她梦想拥有一家自己的画廊,画廊里挂满她的作品。

  苏文柏在她小时候就许诺她,

  “晚晚,你这么喜欢画画,等你长大了,哥给你创办画廊,给你举办画展,带你游遍世界名胜,让你随心所欲作画。”

  可最后,他不但把对她的许诺都兑现给了苏童彤,还听信苏童彤的鬼话,亲手把她送上死路。

  见苏晚沉默,霍瀚琛侧过脸来望向她。

  “苏晚,不值得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苏晚咬了咬下唇。

  “谁说我不愿意,我乐意,你管不着。”

  说完,苏晚撇开脸转向窗外,拿后脑勺对着霍瀚琛。

  车内的气氛,好似更僵了。

  霍瀚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起来,很不喜欢他,浑身带刺,他说一句,她就顶两句,根本没法沟通。

  霍瀚琛递出一张黑金卡,“随便你刷,够你买一百家画廊。”

  苏晚回头看着这张全球限量的黑金卡,长睫颤个不停。

  这一世,她必须疯狂敛财。

  只有拥有足够的财富,才能把所有害她的人踩在脚下。

  如果拥有了这张卡,她大概这辈子都可以躺平了,不用天天拼命踩钢丝。

  “霍教授,你想包我?”

  可她的内心深处,很不想拿霍瀚琛的钱。

  苏晚肉痛地把卡推了回去。

  “我不喜欢被男人包。等我有钱了,会考虑把霍教授你给包了,嗯?”

  霍瀚琛的**薄唇紧紧一抿,深感无语。

  他真这么招她讨厌,以至于,连带他的钱,她都讨厌上?

  原本,谁都知道,苏晚喜欢他,经常主动制造机会来邂逅他。

  每次苏晚出现,他的学生们就会起哄,

  “霍教授,你那位美女小迷妹又偷偷来看你了。”

  但后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没有出现。

  直到会所那晚,她主动冲进他的房间,主动扑倒他。

  但苏晚却并不知道,那男人就是他。

  苏晚还扬言,说如果那人是霍瀚琛,就立即分手。

  霍瀚琛只好暂时隐藏身份。

  想到苏晚口口声声说喜欢黑暗中的他,霍瀚琛明知故问,

  “你和你喜欢的男人,也这样说话带刺?”

  “不,我对他可温柔了,对他百依百顺。”

  平稳行驶的越野车,猛的顿了一下。

  “是吗?”

  霍瀚琛的深邃眼眸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那他倒是好福气。”

  这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苏晚莫名觉得心里发堵。

  她嘴硬道,“那是自然,毕竟他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行,那你就把你心尖上的人,看牢一点。”

  霍瀚琛发现,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霍瀚琛接起电话。

  苏晚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说神女什么的,跟苏童彤有关,她竖起了耳朵。

  “既然已经调查清楚,那幅画是苏童彤画的,神女画家确定是她,那你们就正式对她发出邀请。这种事,无需我本人出面,你们客气一点便是。”

  霍瀚琛交代了一句,挂了电话。

  苏晚拧了拧秀眉。

  那天苏童彤说的,霍瀚琛去苏家是为了找神女,原来是真的。

  苏童彤说,霍瀚琛之所以对她格外青睐,也不过是因为把她错认成了“神女画家”。

  苏晚索性当面确认,“霍教授很欣赏苏童彤的画?”

  “是,我打算高价请她定制几幅画。”

  苏晚心中诧异。

  季老太太和霍瀚琛都对苏童彤的画情有独钟,难道短短两年时间内,苏童彤的画功大大提升了?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两年前,苏童彤的画还很一般,两年内,她就开窍了?

  苏晚打算找机会去看看苏童彤的画。

  “到了。”霍瀚琛的话令苏晚回过神。

  “谢谢,再见。”

  苏晚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踏入会所。

  她不打算再和霍瀚琛见面了。

  他在她的心目中,是高高挂在天空的那颗最耀眼的星,因为遥不可及,才会显得格外纯粹又神圣……

  但冤家路窄,苏晚刚乘坐电梯到**佬的那个房间楼层,迎面却走来苏童彤。

  苏童彤假惺惺热情迎上前。

  “姐姐,你怎么又来这里?难道是姐姐食髓知味,又和上次那个颠鸾倒凤的男人约上了?”

  苏晚警惕起来,不能让苏童彤发现**佬。

  “苏童彤,你的意思是,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和男人颠鸾倒凤?那你出现在这里,又是要勾引哪个有利用价值的男人,成为你的裙下之臣啊?”

  苏童彤被戳中本性,顿时冷了脸。

  “苏晚,我才没有你那么下**。我是来谈正事的。”

  说着,苏童彤的眼尾挑起一抹得意,

  “霍教授要定制我的画,还要好几幅呢。我早说了,那天霍教授来我们苏家,要找的是我,他只是把你认错成我了而已,苏晚,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能被霍瀚琛定制画作,一旦合作成功,对苏童彤今后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苏童彤的得意溢于言表。

  苏晚冷哼,“那也只能说明,霍教授对美术的鉴赏能力不怎么样。”

  “我看姐姐有点酸呢,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吗?”

  “我是挺酸的,有条酸菜鱼在我身边吧唧吧唧的,又酸又菜又多余。”

  “苏晚,你光在嘴上占上风有什么意思?那也改变不了你是冒牌货的事实。”

  “苏童彤,你那虚伪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

  苏童彤想到,要多收集一些苏晚不检点的证据,才能把苏晚的认亲宴和拜师宴搅黄。

  苏童彤故意说道,“苏晚,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再见。”

  她打算偷偷跟着苏晚,看她进哪个房间。

  到时候就能把苏晚的奸夫揪出来,还能在他们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找到苏晚不检点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