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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裴砚修早就知道了

  裴砚修的眉头皱的很紧。

  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额头,沈秋彤有些于心不忍,她松出一只手要关车门,身边的男人忽然清醒过来,一只手拉住她。

  “沈秋彤,你敢跑?”

  沈秋彤无言以对,这个男人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想跑这件事都察觉到了?

  她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要不是裴砚修今天帮忙,她和简漫这会儿估计还被人摁在酒桌上。

  “我不走,我关车门。”

  沈秋彤说。

  裴砚修靠着车身,手还是依然用力抓着她,好像生怕她跑路。

  沈秋彤拿他没办法,快速关好门,然后扶着他进医院。

  这会儿只有急诊在,沈秋彤把他搀扶进急诊室,把他的情况快速说了遍,医生听得直皱眉。

  医生也没废话,开了单子让沈秋彤带裴砚修去做了检查,确认没有胃出血胃穿孔的情况后,给他开了药水,得输液。

  “谢谢医生。”

  沈秋彤道谢。

  医生看了她一眼,“作为女朋友还是得劝着自己对象一点,年纪轻轻胃病就这么严重,以后上了年纪更难办。”

  沈秋彤也没法解释自己和他根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挑重要的地方记着,又搀扶着裴砚修去输液室。

  输上液后。

  裴砚修紧皱的眉头总算缓和几分。

  沈秋彤给他把被子盖上。

  简漫也发消息来了,问她裴砚修的情况如何。

  【在输液,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简漫又回了消息。

  【那拜托你今晚帮忙照顾下裴总,人家帮了我们大忙,回来我给你奖金】

  沈秋彤:“……”

  人果然要为五斗米折腰。

  不过就算简漫没说要给她奖金,她也不会放裴砚修一个人在这里。

  裴砚修躺在床上睡着了,沈秋彤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慢慢地,瞌睡上来了,她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醒过来时。

  裴砚修已经醒了,那双向来冷淡疏离的眸子此时正看着她。

  气氛有些尴尬。

  “你流口水了。”

  裴砚修道。

  沈秋彤用手背擦了下嘴,“……你好幼稚。”

  她哪里流口水了?

  “你好点没?”

  她打了个哈欠,问道。

  裴砚修“嗯”了一声,看了眼药水吊的差不多了,摁了下床头铃,让护士来拔针。

  他不需要住院,吊完水确认没问题后就可以离开。

  他的车没在,这会儿让他一个人打车回去,又有点于心不忍,两个人站在冷风中,沈秋彤迟疑着问:“我送你回去吧。”

  她以为裴砚修会拒绝,毕竟自己前阵子才拒绝了他的“追求”,没料到男人点头。

  “行。”

  他自顾自的朝简漫的车走了过去。

  沈秋彤跟上他。

  这回,裴砚修坐在了副驾驶。

  沈秋彤开车,一路上有些心惊胆战的,时不时的偷偷看他额头上的红肿,撞的那会儿似乎还没怎么明显,这会儿看上去,额头红肿了一大块。

  也不知道他疼不疼,要是疼他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沈秋彤心里七上八下的。

  “沈秋彤。”

  裴砚修忽然凉凉的叫了她一声。

  “啊?”

  她应。

  “再看要收费了。”

  “……”

  她老实的不看了。

  裴砚修一只手撑着额头,薄唇不自觉的扬起一丝轻微的弧度。

  开到岔路口,沈秋彤刚想朝右边开。

  “走左边那条。”

  裴砚修道。

  沈秋彤连忙拐入左车道,“裴家不是在那个方向?”

  裴砚修道:“那是老宅,去我自己家。”

  沈秋彤想起王妈之前和她说过,裴砚修不经常去老宅住,自己在外有房子的事情,没再多问,心里也在庆幸裴砚修没去老宅,不然等裴家人看到他额头上的红肿,那她岂不是完蛋?

  在裴砚修的指引下,车子缓缓驶入“星河北苑”。

  沈秋彤之前找房子的时候,在网上看到过这个小区,算是北城最高档的私人公寓了,别说买,就算是租,一个月也得五位数。

  她什么能耐啊,系统居然会给她推这种小区,沈秋彤想都没想就关了,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还能来这儿。

  保安见沈秋彤陌生,刚要问她的信息,看到副驾驶的裴砚修,马上让他们进去了。

  车子停在最里面的楼下。

  “你上去吧。”

  沈秋彤道。

  她送人送到这里,也尽到自己的义务了。

  裴砚修没动,吐出两个字:“头晕。”

  “……你的酒应该醒了吧?”

  她怎么感觉他有点唬她的意思。

  裴砚修:“应该吧,但是头有点疼。”

  沈秋彤几乎马上看到他额头上的包,心里浮现一丝愧疚,她没辙了,咬咬牙,下车,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我送你上去。”

  裴砚修拧着眉,像是很不情愿般伸手搭在沈秋彤的胳膊上,让她带自己上楼。

  裴砚修住在二十楼,电梯入户,电梯门打开,她扶着他走出去,又把人给扶到沙发边上,把人放下,长长喘了口气。

  她今天的运动量已经严重超标,照顾一个男人真的比照顾一个孩子还要累。

  裴砚修躺在沙发里,闭着眼。

  沈秋彤环视了眼客厅,公寓装修和他的性格很相似,都是冷色调,家具并不多,客厅一张巨大的幕布,一张沙发,还有个吧台,在落地窗位置摆放着长长的办公桌,一览无遗。

  她去吧台那边烧了壶开水,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也不管裴砚修听没听到:“我倒了杯开水在这里,这会儿还有点烫,等凉点你记得喝,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拜拜。”

  她自认为自己今天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说完这些,沈秋彤正要离开,原本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沈秋彤。”

  他叫住了她。

  “又怎么啦?”

  沈秋彤这会儿是真的有些不自在了。

  这里毕竟是个单身男性的住所,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裴砚修似乎看出她的不自在,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看着她,“我帮了你们这么大忙,你还把我撞成这个样子,这样,就算了?”

  沈秋彤:“……”

  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额头上的伤是被她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