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没想到。

  太子和曜王竟然同时想要求娶沈若寒,他绝不能让自己的皇子全都喜欢上沈若寒的。

  是以。

  皇上命礼部和内务府一起,将世家和官员家中没有婚约的适龄女子全都上报,到时候皇后精心挑选,也可以给大家定一定了。

  沈若寒看着皇上,见他神情诡异,眸底微微冷了一些。

  皇上心思多,疑心重,还多变,有的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当年七皇叔把皇位交给他,还不如自己坐上去呢。

  七皇叔轻抚着指上的玉扳指。

  “起不起战事都是后话,不过二公主她们想回大夏,也得派人送她们出境,以免出现意外。”

  这两个人是不能死在九朝的,不然年前就真的要开战了。

  虽然他不知道沈若寒用的是什么手段,竟让强盛的大夏低下了头,但如果那个威胁一旦解除,大夏会反扑得比以往更加厉害。

  他能隐隐的感觉到。

  沈若寒应该是给自己留了一手,为的就是怕女儿身暴露之后,皇上对她杀之后快。

  “皇上,臣去送吧。”

  沈皓翎知道这是立功的好机会,而且沈若寒在北疆呆了那么多年,他也想去看看。

  “这样吧,让内务府办一场宴会,然后将二公主留下做人质,宴会之后,再送五皇子离开便是。”

  当年他在大夏受过的羞辱,也是时候一样一样还给他们了。

  七皇叔抬眸,看着沈若寒。

  她正微垂着眼帘,那翘长的卷睫上,染着冰冰冷冷的流光,令大殿莫名多了两分寒意。

  退出宫殿后。

  七皇叔和沈若寒慢慢的走在宫道上。

  沈若寒看他。

  “七皇叔,你的身子可好了?”

  七皇叔微微抿唇,双眸染着柔光,深睨着她。

  “好了。”

  能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样子,自然是没事的。

  那年战后。

  他们在雨中相见。

  他其实就猜出来了。

  同行的战士个个粗矿,喉结突出,唯独她秀丽得不像话。

  雨水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连背上的伤都不顾便要走,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后来的几年里。

  她便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到后来,再也撼动不了的地步,他思她、念她、想她、恋她,但也知道她的身份不能暴露。

  这份感情便一日一日的埋在心里,根扎进心脏的时候,渐渐的就开始疼,到最后昏死了过去。

  他靠近她。

  两人的衣袍在风里纠缠。

  还没走出宫门。

  金宝公公便追上来说,皇上刚刚下了口谕,沈若寒和寒王的婚事,一个月后就举行。

  时间上虽然仓促,但也没有办法了。

  沈若寒自是没有什么话说,眼下能让他多活一天是一天。

  寒王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少年,他的母亲曾帮过自己,这份恩情,她得报。

  “七皇叔你知道吗?当年在边关极其艰难的时候,赵妃娘娘把她所有的金银首饰全都送到了我的手上。”

  “邱来之是我派到寒王身边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与他,更像是从未见过面的朋友。”

  七皇叔点头。

  邱来之有将士之才,留在寒王身边,确有深意,倒是没想到,是沈若寒派过去的。

  “如果不是生病,寒王殿下求必比不过其他的皇子。”

  当真是很可惜的!

  如果赵娘娘不上吊,活得好好的,有靖国公在后面支持,她们在宫中也会很风光。

  可惜。

  被诬陷偷奸,被怀疑非皇室子嗣,这两件事情将她们母子打压得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他手里攥着的钱和产业,绝对不比太子手里的少。

  又或许。

  皇后娘娘早就发现她们母子的聪慧,发现了皇上对寒王的喜爱,所以才下了这一招狠的。

  赵娘娘没有皇后狠,没有皇后毒。

  所以她输了。

  “能把封地治理得那么好的,皇子里,他属独一份。”

  说完。

  沈若寒又微微蹙眉。

  “我想去一趟靖国公府。”

  有些事情她想亲自问一问,这样才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寒王是个深情的人,也细腻敏感,哪怕对靖国公府有念想,也都藏着,不说不问,生怕给他们带去一丁点麻烦。

  “本王送你过去。”

  七皇叔点头,随后两人一起出了宫,上了同一辆马车。

  沈皓翎在远处冷冷看着。

  他能明白为什么七皇叔青睐沈若寒,但她到底是女子,以后再想领兵打仗,只怕没什么机会了。

  等他出了头。

  七皇叔也一样会青睐自己。

  也许。

  他能在宫宴上做些什么,让长公主回心转意,这样他才能有坚实的后盾。

  马车里。

  沈若寒放下帘子,眼底冰冷一片。

  沈皓翎对她动了杀心,她能明显的感觉到。

  既然这样。

  那他也该上路了。

  “若寒。”

  七皇叔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沈若寒打开一看,是一支十分漂亮的金累丝嵌宝簪子,沈若寒抿唇。

  “本王还准备了许多礼物,待你回了沈府,再送过去。”

  “其实不用的,七皇叔。”

  她和寒王的婚事,不过是各取所需,虽不能说是一场交易,但也差不来太多。

  “这些东西于本王而言,没什么用。”

  七皇叔垂眸,淡淡说着,身上有着一种让人难以言语的孤清。

  沈若寒微微一怔。

  想着他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或许已经死了,嫁人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戴上吧。”

  七皇叔执起那支簪子。

  沈若寒便微微往前倾身,七皇叔也同样朝着他倾去,两人都朝着对方靠近,脸蛋也就毫不意外的贴到了七皇叔的胸膛上。

  手中的簪子微微一顿。

  七皇叔垂眸看着怀里的小脑袋。

  他多想就这样抱紧了她。

  沈若寒闻着七皇叔身上的淡雅的清香时,脸上莫名一烫,她仰头看着七皇叔,七皇叔这才将簪子轻轻按进她的鬓间。

  “很漂亮。”

  他轻抚了抚她的长发。

  轻声赞美。

  沈若寒垂眸浅笑,坐直了身子。

  温度上升,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便沉默了下来。

  只是。

  他的眼神,再没从她的脸蛋上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