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沈夫人急得双目赤红,重重摇头。

  “殿下,他儿子那幅丑样,哪里配得上我的女儿,悠然做错事,是该罚,我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以后不让她在京城露面,还请殿下网开一面。”

  沈悠然跌坐在地上,怔怔的。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京城,眼下又要把她送出去?

  恨目瞪向沈若寒。

  都是她。

  她一直都在耍诡计要把自己赶出京城,要把自己赶尽杀绝。

  她把沈府害得七凌八落,也拿回了二小姐的身份,夺回了她的一切,为什么还要来害自己?

  还有这些所谓的亲人。

  竟然在关键时候,把自己推出来顶罪。

  说到底。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只是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

  “殿下,求您了。”

  沈夫人磕在冰冷的地面,泪流满面。

  方才放弃沈悠然,她已经内疚得不行,眼下不管怎么样,她都得保下这个女儿。

  寒王没有说话。

  侍卫上前围住了大家。

  有人上前押住了沈悠然,沈悠然眼底的绝望翻涌,她凄厉的哭了起来,挣扎不断。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呕。”

  沈悠然突然间身子往前一扑,吐了起来。

  沈若寒微微眯眸,看着她那反应,突然间一个念头涌进了脑子里。

  这是怀孕了?

  本也没打算把她弄走,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让她生不如死啊。

  “陈太医,劳烦替她把脉。”

  沈若寒话音刚落。

  沈悠然猛的一怔,随后眼底溢出希翼,她爬到陈太医的面前,主动伸出手。

  陈太医扣住她的脉息,随后长眉微微一震。

  “太医,我是不是有了身孕?”

  沈悠然兴奋了起来。

  只要有了身孕,她就有了保命符,她不会死了,这些人根本不敢碰自己了。

  哈哈哈。

  “太医,我是不是有了?”

  沈悠然几乎要跳了起来。

  陈太医淡淡看了她一眼,心里嫌弃得不行,这女子未婚先孕,不但不知羞耻,反而还很兴奋。

  “应该是喜脉,不过要确定还得一些时日。”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

  沈悠然捂着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沈夫人也是一脸惊喜,急忙上前将她搂在了怀里,高兴道。

  “是太子殿下的吗?悠然,你有了太子殿下的长子?”

  长子啊。

  这可不是一般意义的孩子,是保命的符,是尊贵的象征啊。

  “对,是太子殿下的。”

  沈悠然和沈夫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不管太子承不承认,她肚子里的种,只能是太子的。

  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简直是救了她的命啊。

  陈太医立即起身,看向七皇叔和寒王殿下,两人觉得此事实在荒唐,或许他们离开后,得进宫一趟。

  但确实。

  她肚子里有皇嗣,再大的罪,暂时也不能动她了。

  “母亲,太子要是知道我有身孕,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得派人去通知殿下。”

  沈夫人说着。

  立即让李嬷嬷去安排人前往太子府禀了这件事情。

  洪夫人再次被这些反转打得措手不及,龇牙咧嘴,恨瞪着这一幕,气得死去活来。

  她指着沈夫人。

  “真不要脸,未婚先孕,枉我还以为你们京中人士,知书达理,有规有矩,没想到尽是这种不要皮脸的肖小之辈。”

  沈悠然突然间窜了起来,冲到洪夫人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甩在她的脸上。

  眼底恣意呈现。

  “皇上本就要赐婚我与太子殿下,我也早晚都会是殿下的人,我要是你,这种如猪如狗的儿子,早就淹死在河里了,哪像你有病一样竟然养到这么大,暗地里,你伤了多少性命,可要查?”

  洪夫人脸色狠狠一变。

  伤了多少人命,她自己也没有数过,反正家里年轻的丫鬟都死得差不多了。

  现在。

  附近都没有人愿意去洪府做丫鬟了,她只能把手伸向更远的人牙子。

  “你们要是还想活着,就带着那个东西赶紧滚。”

  洪子琪急忙扑向洪夫人,将她扶住轻声道。

  “姑姑,以后有我,我给你养老,咱们先走吧。”

  洪夫人当然知道自己斗不过,哪怕再不甘心,眼下也只能先离开。

  转头。

  她从怀里倒了一粒药喂进洪胜武的嘴里,等他昏睡过去之后,抬着一身是血的他快步离开。

  寒王往后靠了靠,看向那术士和大夫。

  “杀了。”

  随后又与邱来之道。

  “去告诉连州府衙,彻查洪府,若是当真有数条人命死在她洪府,这洪府也没必要留。”

  沈若寒听着微微垂眸。

  便知道。

  这洪府一门怕是也不会存活于世了。

  至于那个洪子琪的前途,也不会再有了。

  她起身走到寒王殿下的面前,伸手扣住他的脉息,知他已是非常疲惫,握住他的手掌,将暖意送进他的身体,与他道。

  “殿下,该休息了。”

  说着。

  她与七皇叔施礼。

  “七皇叔,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们替我撑腰,还得请您把寒王殿下送回去。”

  “好。”

  七皇叔知她危机解除,自然也不多留,于是一行人护着寒王慢慢上了马车,沈若寒亲自送他们离开。

  回到府里之后。

  沈夫人一行人已经护着沈悠然回到了院子里,院里张灯结彩,下人已经去请大夫去了。

  沈若寒踏进沈老爷的院子,初晴和初雨正在侍候他喝姜汤,见到沈若寒进来,也没好脸色,沈若寒坐下,蹙眉道。

  “我没想到,他们为了除掉我,竟然连父亲都拖下水,这种寒冬腊月,令父亲受冻至此,实在也太狠毒了一些。”

  沈老爷听着就咬牙切齿,本来还以为撞了邪,却没想到只是中毒。

  更让他懊恼的是。

  竟然把脸丢到宸亲王那里去了。

  虽然宸亲王全程没怎么说话,可他就是往那里一坐,都能让人脱掉一层皮。

  “父亲打算轻拿轻放吗?”

  “还能怎么办?悠然现在怀了太子的孩子,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沈老爷说起这个,便坐了起来,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来了没有,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子嗣,他理应重视。

  “悠然怀孕,但母亲和哥哥、弟弟他们不也一样参与了吗?明明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最后全都把责任推给沈悠然,父亲,母亲把哥哥和弟弟教的实在也太没担当了一些。”

  沈老爷愤怒的站了起来。

  这种离心离德的感觉让他难受,也让他对沈夫人的不满开始入了骨髓。

  “父亲,您信这个孩子真是太子殿下的吗?”

  沈若寒突然间发问,沈老爷狠狠一怔,转头怒瞪沈若寒。

  “怎么会不是太子的?”

  这种事情,难道太子不知道?难道还敢乱说?这可是混淆皇室的血脉,那是灭族的大罪!

  沈若寒长指在桌子上轻点,声音一嗒一嗒的,听得人心里没来由的发怵。

  “你知道点什么?”

  沈老爷走向沈若寒,坐到她的身边,沈若寒笑了笑。

  “原本那药是下给我的,但她身边的下人出了错,误打误撞的下到了自己的身上。”

  沈若寒把那天进宫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沈老爷惊得后背脊发凉。

  那天他太困,一直在马车上睡觉,却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相信那是太子殿下的种,父亲如果不信,且等着,如果太子来了,那便是太子的,如果没来,那就说明不是。”

  “如果不是呢?”

  沈老爷蹙眉,眼底有丝杀气,沈若寒淡淡回道。

  “这事得做两手的准备,别到时候莫名其妙被砍了头都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咱们得先把沈悠然从族谱里踢出去,等她生下孩子,确定是太子的,太子也愿意纳她为侧妃,咱们再把她重新收进族谱,且风风光光送进太子府,否则咱们可就脱不了身了。”

  沈老爷来回踱步,仔细思考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可真是一着险棋。

  现在又不能确定是不是太子的种,必须等生下之后,由太医测定,可一旦不是,他们都要陪着死。

  这可比沈若寒女扮男装的罪,还要重。

  “我估计这孩子是生不下来的,她会自己偷偷打掉,只是眼下要利用这个孩子自保而已。”

  正说着。

  下人过来禀报说太子府并没有派人过来,殿下也没有给任何反应。

  沈若寒抬眸看向沈老爷。

  “怎么样?我的猜测没有错吧,别的事可以做假,这种事太子应该还是心里有数的。”

  “好。”

  沈老爷阴着脸点头。

  “她算计到我的头上,的确是要给她一些教训,明天,就把她踢出族谱。”

  目的达到。

  沈若寒一脸乖巧的起身,让初晴和初雨好好侍候父亲休息,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庐隐。

  喝了一杯热茶之后,沈若寒笑了起来。

  从她知道沈悠然进了族谱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盘算,要把她踢出去。

  明天。

  正是好时机。

  天不亮。

  小庐隐的人就出了门,四处送帖子,邀请宗族里的人全都进府一叙。

  父亲这一脉是四男一女,他排行第三。

  大伯父、二伯父其实就住在隔壁府邸,四叔父外放为官,五姑姑嫁出去十五年了。

  虽然没有说彻底分家,但各府都是各过各的,逢年过节都不往来的。

  至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