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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两个字,像两把利箭。

  一下子射穿了白向榆的心脏。

  这些年。

  他一直都在努力,哄着爱着自己的夫人,想要她再给自己生一个,哪怕只有一个儿子,他都不说什么了。

  可是他的夫人身娇肉贵,武氏一门都是将她含在嘴里,金贵贵的养大的。

  生了一个之后。

  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生了,甚至还让下人给他喝了绝子药。

  如果不是他早就把府里一切打通,下人都暗中向着他,他恐怕就真是断子绝孙的命了。

  事实上。

  他也一直提心吊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生,是不是不知不觉里已经喝了那药了?

  眼下。

  有一个人愿意给自己生儿育女,倒真可以试验一下。

  次次和同僚聚会。

  听着他们说起自己的七八九十个儿子,他都要心塞好半天。

  后来。

  夫人知道他想要儿子,就说要从哥哥那里继承两个过来,可来的,不过是妾室生的。

  他真是气得要吐血。

  别人不要的,他要来做什么?他就只配拥有别人妾室生的儿子?偏偏他气得要死,还要笑脸相迎,还要哄着夫人说她做得好。

  他现在明面上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亲生的,只 有一个。

  如果再不想办法生几个自己的孩子,又不小心喝了夫人下的药,那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老爷,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吧,奴婢并没有犯错,奴婢愿意为老爷做任何事情。”

  那奴婢紧搂着白向榆,身上淡香四溢,一字一句皆是柔弱可怜。

  可是。

  等了好一会儿,白向榆都没有说话,没有动作,胸膛比方才还要坚硬和冰冷。

  渐渐的。

  奴婢绝望了,慢慢松开了他,跌坐到了地上,轻轻抽泣。

  怀里一空。

  那股好闻的清香也就没有了,有的只是从外面窜进来的寒风,吹得他胸膛一阵一阵的冷。

  马车哒哒哒。

  再这么拖下去,可就要进城了。

  “你……”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

  婢女猛的扬起脸蛋,看向白向榆时,满眼都是爱慕与不舍。

  白向榆微微怔住。

  以往带着婢女们出去,她们眼里都是不安和恐惧,唯独眼前这个,看起来是心甘情愿和不舍。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眠冬,今年十七岁,两年前进的白府,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哥哥去年成了亲,如今嫂嫂要生孩子了,奴婢得的那一点工钱,每个月都被嫂嫂她们拿走了,奴婢也想有个依靠,老爷。”

  还有哥哥嫂嫂和未出世的侄子。

  白向榆点了点头,有家人就好,顾家人就好,这样一来,家人的命就把握在他的手上。

  “你说的,可都能做到?”

  眠冬爬到白向榆的膝下,深深拜了下去。

  “老爷应该是忘记了的,有一次奴婢卖身葬父,老爷让人给了奴婢钱,却没带走奴婢,奴婢葬了父亲之后,便寻到了白府,做了这个奴婢。”

  “哦?”

  白向榆微微挑眉。

  内里竟还有这一出,不过他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能是喝醉了酒,看到这一幕,洒了一把银子。

  却没料到。

  竟让这小女子记在了心里,便寻着自己而来。

  这种被人追着的感觉让白向榆的情绪松驰了不少,往后靠了靠,他看着眠冬,不管怎么样,男人都不会对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狠下什么心来。

  更何况。

  她还在背后一直默默的付出,直到两年后才说出来。

  俯身。

  白向榆将她扶了起来,令她坐在自己的膝上,眠冬娇羞不已,垂眸时,耳尖泛红,大胆的圈着他的脖颈,娇声道。

  “老爷,稳婆说奴婢胸大、**圆,身体结实,将来一定是好生养的,奴婢就心疼老爷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奴婢要给老爷生很多的孩子。”

  说着。

  眠冬便伸手要解自己扣子。

  白向榆将她扣进了自己的怀里,又转头与车夫道。

  “去紫藤巷。”

  “是,老爷。”

  白向榆又与眠冬道。

  “他是自己人,是向伯。”

  眠冬乖巧的笑着,握住白向榆的手,眉眼里都是满足,白向榆看着心头一阵冷笑,心想这婢女一心只想着自己,还真是实诚。

  老实说。

  眠冬生得十分好看,肌肤似雪,腰段儿也细,生下孩子应该也是白白胖胖的。

  到了紫藤巷。

  白向榆把她带到了一栋两进的小宅子里,在巷子的最里面,不起眼,但却布置得很好。

  里头住着一对老夫妻守着这院子。

  老头子叫林伯,老婆子叫林婶,不过白向榆让眠冬唤公公、婆婆,因为他们的身份,便是这宅子里的主人,白向榆是儿子,往后眠冬就是儿媳妇。

  这样掩人耳目。

  “你往后就住在这里,不要与邻居来往过于密切。”

  “奴婢知道。”

  眠冬施礼应下,牵着白向榆的手往里头走去。

  厢房里的炭火烤得房间流淌着淡淡的暖意,床上干干净净的。

  “老爷,奴婢侍候您。”

  眠冬红着小脸蛋,上前解白向榆的扣子,白向榆方才就没有尽兴,这会子看着眠冬娇红的小脸蛋,俯身便把她压在了床上。

  床剧烈的摇晃起来时。

  白向榆才发现,不杀眠冬当真是正确的。

  肤白貌美不说,处处都是风景,引得他流连忘返,一心沉醉。

  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白向榆才心满意足的起了身,眠冬明明身上疼,却又急忙起身出去端了热水过来替他细心的打理身子,不留一丝痕迹。

  白向榆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

  以往在白府,与白夫人在一起的时候,重了她要生气,轻了她又嫌侍候得不舒服,一番下来,他是要费尽心机,各种抚弄,直到她彻底的颤了为止。

  事实上到最后。

  他已是精疲力尽,哪还有什么欢愉可言!

  可这还不算完。

  他还得让人端来热水,他亲自细细的擦洗她的身子,侍候她穿上衣裳,待她睡下,他才能完事。

  与眠冬。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享受!

  “老爷,歇会再回去,奴婢熟悉一下之后,给您做饭。”

  “好。”

  白向榆点头。

  这座宅子他买来清静的,一年来的也不多,不做别的,就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复盘一些东西,好早做打算筹谋。

  左右邻居都知道他在外面做生意,回来得少,往后倒也好,有外人看着,就可以说是儿子、媳妇回来了。

  眠冬出去之后,便进了厨房。

  白向榆慵懒的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伸手摸了一杯热茶,慢慢喝完,又躺下。

  窗外的柔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偶尔能听到刮风的声音,还有锅铲炒菜的声音,眠冬的声音很柔,与老头老太太说话的时候,软软的,公公婆婆叫着,就像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白向榆听着。

  冰冷的眼睛里露出愉悦。

  待到他再醒过来,桌子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还有一壶热酒。

  眠冬侍候着他起身,慢慢用着,待到他酒足饭饱,这才恋恋不舍的送他出门。

  直到看不到他的马车,眠冬才转身回屋,拿了钱,又用围巾围住自己的半张脸蛋,与林伯道。

  “公公,我出去买些吃的用的,这儿太简陋了,往后夫君会常回来的。”

  “好。”

  林伯自然是答应,于是便开了门让她出去买东西,林婶嘱咐她小心些,快些回来。

  一出巷子。

  看到停在边上的一辆宽大的马车,急忙走了过去,爬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