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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

  陈太医飞速的朝沈若寒眨了一下眼睛,沈若寒立即咳嗽了起来。

  锦书急忙起身去拿了脸盆,接在她的面前,太医们也瞬间提心吊胆,一个个紧紧盯着沈若寒的嘴。

  好一会儿,沈若寒才捂着心口虚弱道。

  “还好,没吐血。”

  太医们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几人当真是有些佩服陈太医,于是都缠着他让他说出药方。

  等到他们都走了,沈若寒这才坐了起来。

  “皇上很快就会知道我要解毒了,可惜了玄王,还是让他逃过一劫。”

  她打断玄王的腿时,顺便在上面撒了一点毒粉,毒粉会让他的腿痛苦异常,但不会有性命之危。

  结果。

  他为了摆脱皇上的责罚,竟然又在腿上下了一种毒,让腿一下子发黑溃烂,皇上一生同情之心,就将这件事情给揭过了。

  起身。

  她沉着脸走进内室。

  那里挂着她的铠甲,挂着她的长松、长剑,甚至是大砍刀,抬手轻抚着自己的战甲。

  “大黑的伤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好,肚子里的小马也很好。”

  蓝鸢上前回话,沈若寒算了算日子,大黑生产应该还要半年,正好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加上陈天昆看顾,应该不会有问题。

  如果他没有说假话,那生下来的应该也是一匹不错的马驹,好生养着,等它大一点,再驯练出来,就可以一起上战场了。

  这么想着。

  心头那股子戾意这才慢慢的散掉了一些。

  伤**那几位,不会这么跟她们算了的,等从并州回来,再算帐。

  “我走以后,你们要关注大黑,别让它出事。”

  “是。”

  锦书点头。

  “另外,去信给沈星池和宴听风,问他们愿不愿意随我去并州立功。”

  沈星池是武状元,想要入宫任职,缺少契机,宴听风是她的徒弟,也该出去见识一二,从并州回来,就可以把他们扔进宫里当差了。

  “好,奴婢马上去安排。”

  锦书转身出了内室,遇到陈太进来,锦书与他施了礼,这才离开,陈太医将补药倒进碗里。

  “喝完这碗药,我给你下一排针,你打了八年仗,武功再高,也抵不住旧伤,我得给你调理好。”

  “好。”

  对于喝药,沈若寒已经认命了,反正只要是陈太医端过来的,她都一口闷掉,然后老实的趴到了小床上,随他下针也好,正骨也好,只要不弄死她就行。

  果不其然。

  皇上得知她的毒明天就能解,早早的就让人过来传口谕,让她明天晚上就动身。

  金宝公公说完之后,立即躬着身子上前问她。

  “二小姐,您能去吗?”

  “不能,我虽解了毒,但双腿发软,根本走不了。”

  金宝是七皇叔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含糊,点头道。

  “好呐,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

  一晚上清净,沈若寒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

  沈若寒服下最后一剂药,运功逼出一身汗之后,陈太医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上的口谕还没来。

  但内务府的陈总管却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请她帮忙送到边关去。

  同时。

  并州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只剩五百人了。

  船已经全部停掉,没人再敢在水里跑,水域一片诡异的宁静。

  急了好几天的沈老爷听说她解毒了,急忙奔了过来,蹙眉道。

  “若寒,皇上让你去剿匪,你怎么在这里拖着?”

  沈若寒垂眸慢慢喝着热茶。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拿什么去剿匪?”

  沈老爷一怔。

  “你去剿匪回来立了功,不就有了吗?”

  沈若寒冷笑了一下,不说话,锦书上前施礼道。

  “老爷,皇上说撤就撤,说去剿匪就剿匪,那咱们小姐算什么呢?”

  沈老爷还是一怔。

  “那不就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锦书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看沈老爷的眼神像看傻瓜一样,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皇上要用咱们家小姐,总也要付出一点什么,小姐才会去的。”

  沈老爷眨了眨眼睛,倒是转过了弯来。

  “你想让皇上先赏?”

  沈若寒摇头。

  “谈不上赏,那是我应得的。”

  沈老爷顿时点头,觉得正是这个理。

  “没错,我们家立了那么大的功,皇上本就该犒赏我们每一个人,只是,皇上他真的会赏吗?”

  “他会的。”

  沈老爷见她这般笃定,倒是安下了心来,于是让人去安排了一桌火锅,与沈若寒一边吃一边等。

  果然。

  到了晚上,圣旨急匆匆的来了。

  但却是正五品的宣威将军,沈若寒接到圣旨之后,就昏死了过去。

  太监们看着这一幕。

  一个个脸露惊恐,转身回宫。

  两个时辰之后。

  第二道圣旨又来了。

  是从三品的怀化大将军。

  沈老爷看着心下满意,转头与沈若寒道。

  “差不多了吧?”

  沈若寒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宣旨公公们又一次战战兢兢的转身离去。

  “还不行?”

  沈若寒没有说话,转身时,正好遇到一脸苍白,跌跌撞撞赶过来的沈夫人,沈老爷一看到她那憔悴的模样就冷下了脸。

  如果不是白向榆答应一定会帮他恢复侯爷的身份,他早就给这个**人下休书了。

  眼下。

  他们各过各的,谁也不牵扯谁,他已经让初晴和初雪去物色新的姨娘了,一口气纳五个,就气死这个**人。

  “沈若寒,去把天佑救出来。”

  皓翎走了,悠然走了,眼下沈若寒再走,天佑该怎么办?

  白向榆那里,白夫人盯得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面,她想天佑,那可是她的宝贝儿子。

  为什么她最不希望出事的,偏偏都出了事,她希望出事的,却站在自己的面前好好的。

  如果沈若寒真如钦天监所说,是个福星,那就应该让她把身上的福气都扩散出去,给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只旺她自己一个人啊。

  这么想着。

  沈夫人眼底的怨恨就越积越深,加上她眼底发青,神情憔悴,又瞪大那双猩红的眼睛,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母亲,皇上命我去剿匪,我得立即动身,是帮不了你的,眼下能帮你的,只能是白侍郎。”

  提起白侍郎,沈老爷就怒火中烧。

  这种仇。

  比挖他的祖坟都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