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戾目落在沈悠然的身上,沈悠然哭得凄凉,眼中都是哀怨,看向太子时,太子只觉一阵恶心。

  “沈悠然,你当真好手段。”

  一个女子,一个养女,竟将所有人都玩得团团转,令所有人都相信了她。

  “福星,皇嗣。”

  太子站了起来,语气嘲讽。

  “沈悠然,你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话音落。

  太子突然间一脚踢向了沈悠然的肩膀,沈悠然凄厉尖叫着,身子一下子滚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肚子剧痛起来的时候,阿喜急忙爬上前将她扶着。

  看着她身下流出来的鲜血,颤声道。

  “你何苦要这样动歪心思,如果你认了我,我就算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也定能让你一世无忧。”

  如果他成了家,寒王殿下一定会帮他安家立业,至少能让她们母子平安。

  沈悠然听着他的话,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她听出来了。

  这人确实是那天与他在一起苟且的男子。

  肚子里的种,也确实是他的。

  她抬手一巴掌甩在阿喜的脸上,重重推开他。

  “滚开,你个**种,你有什么资格碰我。”

  太子听着便冷笑了起来。

  可惜啊。

  阿喜不止碰了,还碰得很深,一辈子都有牵扯了。

  这件事情能查清楚,他对沈若寒也有一个交待,太子只觉得心头松了一口气。

  “三小姐,你别这样对我。”

  他想扶沈悠然。

  可沈悠然的狠狠抓他的脸,阿喜又没了办法,只得转头求太子。

  “殿下,奴才想带她去看大夫。”

  太子看向沈若寒。

  沈若寒倒还没打算要沈悠然的命,眼下死,还不够痛苦,得再惨一点,点头。

  “随你。”

  太子怒视阿喜。

  “管好你的女人,以后再让她出来为非作歹,别怪孤要了你们两个的命。”

  说着。

  太子又转头吩咐。

  “如果沈悠然敢单独出来,或者是回沈府,都就地格杀。”

  沈悠然这会子简直是撕心裂肺,又恨又怒,所以,她以后只能和这个狗奴才在一起,什么都不能一个人做了吗?

  这是要杀了她啊!

  她想要辩驳什么,可沈夫人却摇头,制止了她,沈悠然捂着剧痛的肚子哭了起来。

  随后。

  阿喜上前,抱起她,跌跌撞撞的出门去寻大夫。

  沈夫人心痛得眼泪横流,沈老爷冷眼看着这一幕,眉蹙得十分厉害,他发现,沈若寒说得对,沈夫人对沈悠然的态度,实在是过于看重。

  这是为什么?

  不过。

  李氏的事情才消停,他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先观察着再说。

  “若寒,孤有话与你说。”

  太子的语气带着一丝内疚与讨好,沈若寒淡淡站了起来,摇头。

  “我没空,太子殿下,我就不送你了。”

  说完。

  沈若寒走到奶**面前,扶起她,慢慢的朝着门口走去。

  奶娘紧紧握着沈若寒的手,满身都是警惕,护鸡崽子似的,瞪向周围的所有人,沈若寒轻轻的揽紧她。

  “别担心,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随后。

  便扶着她往小庐隐走去。

  太子追上前两步,看着她笔直的背影,心口再次被撕裂。

  他。

  真的要失去沈若寒了吗?

  真的要看着他嫁给寒王吗?

  可是。

  眼下也不再适合动手。

  玄王一事,他现在知道,父皇放了很多的眼线在各宫各殿,很可能,太子府也有。

  “殿下,不如我陪您喝两杯如何?”

  沈老爷上前,太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夫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也要去追沈悠然,沈老爷一把拉住了她,恨声道。

  “你少惹事,太子真的会杀人的。”

  沈夫人顿时害怕,可又想着沈悠然眼下那样凄苦,不由得哭了起来,身子往后一倒,便晕了过去。

  沈老爷冷眼看着她那模样,一甩长袖也走了。

  阿喜把沈悠然送到了医馆。

  大夫看到她满身是血水,吓了一跳,把脉之后,立即开了药方去煎药,两碗药灌下去之后,沈悠然的肚子就大痛,几乎是满地打滚。

  有妇人路过看到她那模样,有些鄙夷道。

  “不就是落个胎嘛,至于嘛,我们又不是没落过。”

  “这怕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和下人私奔了吗?怎么要打掉啊?觉得生下来丢脸吗?”

  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阿喜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沈悠然,不说话,也不上前,看着她一直痛。

  沈悠然尖叫着、哭泣着。

  可是。

  除了灌药,阿喜就是不上前,只冷冷的看着。

  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她肚子里的东西才滑出来,大夫又给她熬了止血的药,沈悠然抓着也不管烫,就全部喝光,随后哭着喊道。

  “我要沐浴更衣,带我去沐浴更。”

  阿喜转身去抓了十幅药,然后背着她离开。

  来到了一条幽静的巷子,推开一间小宅子的门,走了进去。

  沈悠然看着这小门小户,痛苦得拼命的捶打阿喜,尖叫。

  “我不住这,我不住这,我要去客栈。”

  “客栈?”

  阿喜微微扬起脸,看向沈悠然。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认我,不叫我**种,不那样嫌弃我,我自然会把最好的给你,可是……你现在问你自己,你配吗?”

  寒王殿下说过,人在有的时候,还是要有一些骨气,他们虽然是奴才,但也是人,也有尊严。

  跟了殿下那么多年,殿下从来没有说过他是**种。

  邱先生甚至还带着他做生意,让他赚了很多钱。

  邱先生。

  阿喜一想到邱先生,就后悔得心口发紧,他不该那样做的,他不该让殿下伤心,也不该杀死邱先生。

  为了一个沈悠然,当真不值。

  “我不住这,我要走。”

  沈悠然大闹了起来,阿喜冲上去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滚,不过,太子殿下有令,你一旦离开我,就要立即杀掉你。”

  说着。

  阿喜不管哭泣的沈悠然,转身朝着屋了走去。

  这座小宅子很简单,就一间睡房,一间厅,一间厨房,一间茅厕,院子也小得可怜,但干净整洁,里头该有的也都有。

  这是他置办的第一个宅子,后来跟着邱先生赚钱后,又买了一个大些的。

  “你要是表现好,我就把你送到好的宅子里去。”

  这话成功的让沈悠然住了嘴,她不再闹,也不再哭,而是哽咽问他。

  “我想沐浴更衣。”

  “自己烧水,自己洗,自己找衣裳换。”

  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谁有心思照顾她?

  他知道。

  寒王和太子留下他的命,就是为了折磨沈悠然,一旦沈悠然失去了性命,他也会跟着完。

  所以。

  他绝不能对沈悠然好,也不能让她死。

  沈悠然哪里做过这些事,看着厨房就发懵,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可阿喜却回了房间,径直躺进了被褥里。

  沈悠然没了办法,只得提着桶,一跌一撞的朝着井边走去。

  腹中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俯身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进了井水里,吓得她瞬间清醒,急忙将桶子丢下去,一点一点的打水,然后又进厨房去生火,结果脸一片漆黑,手被刺破好几个地方,咳嗽得眼泪直溢也没能把火生起来。

  阿喜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他梦到了邱先生,梦到了寒王,梦到了沈若寒,他看到沈若寒举着剑把自己劈成了两半。

  猛的坐起来时,才看到沈悠然艰难的拖着热水往厢房里走,然后又吃力的倒进了浴桶里。

  阿喜冷笑。

  “这不是做得很好?”

  沈悠然眼睛都哭肿了,早就没有力气说任何话,鲜血在身上横流,她现在只想收拾自己,快些让自己舒服一些。

  阿喜起身,出去拿了菜出来,开始切菜。

  沈悠然将自己泡进了浴涌里,草草洗了,然后又找了阿喜的衣裳穿上,中间又昏迷了一次,直到阿喜端着药过来,她才醒过来。

  喝完药。

  她急忙去厨房,想要吃些东西,却发现阿喜根本没有剩什么给她。

  只有一点汤,两口饭。

  沈悠然饿得跟什么一样,顾不得那么多,将剩下的东西全都吃了,然后拿出怀里的十万两银子的存根看了一眼。

  这样的日子,她一刻都受不住,她必须要过好日子。

  只要把这十万两银子取出来,她不能买大宅子,买丫鬟,然后买好吃的,就能过得比谁都好。

  等到安置好一切,她就去找父亲。

  只要父亲愿意帮忙。

  她就还有机会翻身。

  阿喜又睡进了被褥里,沈悠然急忙将自己帮了男子的装扮,然后偷偷的出了门。

  沈夫人正在府里着急,下人进来说,沈悠然女分男装偷偷出去了,她便急忙也追了出去。

  看到沈悠然穿得那样简单,还有些踉跄,她刚想喊住沈悠然。

  李嬷嬷却是微微蹙眉,轻声道。

  “这……这好像是去钱庄的方向?”

  沈夫人猛的一怔,看了李嬷嬷一眼,悠然去钱庄,是要去取钱?

  这也能说得过去。

  这些年。

  她也给了沈悠然不少的银子,她取出来,才能过好日子。

  “龙海钱庄好像是整存整取,最少是一万两。”

  一万两?

  沈夫人又是一怔,她并没有给那么多银子沈悠然,她哪来的一万一万的银子?

  “夫人,咱们先看看可好?或许那位阿喜给了她钱也说不定呢?”

  沈夫人点头。

  于是便跟了上去。

  到了龙海钱庄,沈悠然将存根拿了出来,仰头看着这气势恢弘,有钱人人来人往的钱庄,慢慢的走了进去。

  十万两,是大贵客,所以不用排队,进的是里头的雅间。

  李嬷嬷急忙道。

  “三小姐进的是大雅间,那里都是十万打底的,三小姐这是要存十万,还是要取十万?”

  沈夫人猛的一怔,急忙朝着那大雅间走了过去。

  正好看到沈悠然将那张票根递了过去。

  而且。

  那存根看着,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