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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爷自认为拿捏住了她,索性也不瞒,反正她不能真怎么样。

  “十万两给了夫人,你身为小妾,不给她一点好处,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所以给她了,另外的七万两,都花在了飞花楼,我真是为了救子琪,你听话,再给我几万两,我保证把人弄出来。”

  “那我再给你二十万两?”

  李氏冷冷看着沈老爷,却见沈老爷猛的坐了起来,抱着她亲了起来笑道。

  “我不知道你是我的福星,青青,有你是最好的,你放心,有了这二十万两,我保证什么事都能干成,不再叫你失望,也抬你为贵妾。”

  李氏看着他这无耻的嘴脸,真的是掐死他的心都有,眼中恨意溢出,她一把推开沈老爷,转头看着门口,高声道。

  “李大人,您可听见了,他自己承认了,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沈老爷一听顿时从坐位上跳了起来,这才发现门口全是人,顺天府的李大人带着人全部挤进来了。

  “你……”

  沈老爷猛的瞪向李氏,拳头咔咔作响。

  “你个不要脸的,引诱我说这些假话,还要告我一状?”

  说着。

  他还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李氏的脸上,李氏本是可以躲开的,但她没有躲,只是摔倒在地,然后跪在了李大人的面前落泪。

  李大人沉了脸。

  这沈府的名声在京城,真是臭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偏生他们自己还自我感觉良好。

  当真是不要脸,当下吩咐。

  “去查沈老爷这几天在飞花楼的花费。”

  说完又看向沈老爷。

  “麻烦沈老爷证明在飞花楼花费的来路,否则,本官就抓人了。”

  沈自在这会子的脸色几乎是跟开了染房似的,精彩得不行,几天那么多的银子,任谁也不相信是他自己的能力赚来的。

  “传沈二小姐过来。”

  让人去叫个靠谱的过来,李大人便窝进椅子里不再说话,一直到沈若寒进门,他才问话。

  “二小姐,你们深府一个月的进账是多少?可有上万两?”

  “李大人太看得起我父亲和母亲了,她们都是平庸之辈,怎么可能赚得来那么多银子,有上百两,就不错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沈自在和赶来的沈夫人听得心肝都气到发痛,两人齐齐怒瞪向沈若寒。

  李大人点头。

  “可据本官所查,你父亲在飞花楼短短几天就花了七万多两,你弟弟在画舫上,输了两万两,你们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沈若寒面露震惊。

  李氏擦了一把眼泪哽咽。

  “大人,我是真心把她们当成一家人看啊,是想过好日子的啊,可她们欺我、骗我,如果他们不把钱还给我,不让我走,我就去敲登闻鼓,去告御状,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不要脸的夫妻,是怎么厚着脸上骗人欺负人的。”

  “李氏,你要是执意要去敲登闻鼓,本官也能成全你,只是你要知道,敲鼓者杖责三十。”

  李大人倒也想帮她一把。

  “我能受。”

  李氏重重点头,随后指向外面。

  “我已经去了信,洪氏所有的人都进了京,眼下就在门口,誓要与沈氏一门不死不休。”

  正说着。

  下人一脸慌张的奔进来,说外头来了一两百人,喊打喊杀的要冲进来。

  沈夫人脸色大变,转身就奔了出去。

  还没开门就听到外面闹得不可开交,她急忙让人把府门打开一条缝,偷摸看去。

  顿时吓得心惊肉跳。

  外面黑压压的全都是人,而且他们手里有的还拿着武器,眼看就要往这边冲,见到门开了一条缝,洪氏有人上前,凶恶恶的喊道。

  “洪氏一族前来讨回公道,若今天讨不回公道,我们就一头撞死在沈府的门前。”

  洪氏也不说要来打架,只说如果没公道,就撞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

  就有牛高马大的年轻人,冲上来就朝着沈府的大门撞了去。

  沈夫人吓得尖叫起来,急忙让人拦了,转身躲进了府里,奔向李大人道。

  “那些人堵在门口,李大人,你得帮我赶走。”

  李大人眼下对沈府一家子的印象当真是差到了极点,佯装无奈摇头。

  “他们也有冤情要诉,如果你们不介意,那就去衙门吧。”

  沈自在哪敢出那个门啊。

  这会子真是肠子都悔绿了,那些人要是冲进来又打又杀的,今天搞不好死在这儿,转头与沈夫人道。

  “把钱拿出来还她,还她吧。”

  沈夫人真的是气到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喉咙里腥甜一片,她怒视着沈自在,心痛得要吐血。

  里头有官差,外面有成百的人在逼。

  她要是不还,李氏就要去敲登闻鼓,天佑还在牢里,这事情可如何了得。

  沈夫人咬牙。

  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奔去,沈悠然一幅刚睡醒的模样,见她神情焦灼,急忙问道。

  “母亲,怎么了?”

  “悠然,你去求求殿下,请他来帮忙,再这样下去,咱们府可都要被掀掉了。”

  沈夫人抓着沈悠然的手,将她往外面推,沈悠然眼中都是茫然,看向李嬷嬷,李嬷嬷上前把事情说与她听,沈悠然听着就吓了一大跳。

  “母亲,并非我不去求殿下,而是殿下不见我,而且如果这种事情让他知道,他必定大发雷霆,他不会喜欢咱们这样的麻烦,万一真要是惹恼了,我也跟着出问题,这可怎么办?”

  沈夫人顿时清醒了一些,是这么一个道理。

  只得咬牙去开箱子,拿那张十万两的存根,结果箱子打开,里头却是空空如也。

  沈夫人大惊。

  立即翻箱倒柜。

  “票根呢?我放在这里的票根呢?”

  沈悠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奔了过去,急忙蹲下身子一看,惊恐道。

  “糟了,天佑这段时间好像在赌钱,难道他把票根拿去取了钱,财银子去了?”

  说着。

  沈悠然下意识的往自己的右手按了一下,那票根现在就在她的身上。

  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十万两啊。

  反正是李氏给的,拿了就拿了,她可没打算要还给沈夫人。

  沈天佑现在还在牢里,她也对不了质。

  “母亲,这怎么办?她要是真闹起来,咱们真的会鸡飞狗跳,说不定还会坐牢。”

  沈夫人急得额头直窜冷汗,只得奔进了内室,将自己藏得最深的一个柜子打开,翻出里头的银票,又拿了两套首饰,一起出去给了李氏。

  “其他的钱我不管,我没拿过。”

  沈老爷气得要吐血,他是知道沈夫人有私房钱的,可她不愿意,现在也不好闹,只能先自己想办法。

  于是挖了箱底,才找到八万两银子,全都给了李氏。

  李氏仔细的算了看了,确定没有错之后,又甩给沈老爷一份文书,要将两人的关系彻底了结,沈老爷气得龇牙欲裂,但也没办法,只能签字,放她走人。

  李氏转身就走。

  出去几步后,又转头看着沈自在。

  “没能耐不说,还没本事,又短又细,半天没感觉不说,还要装出很享受的样子,老实说,我几天就过够了。”

  沈老爷瞬间就像是被晴天霹雳了似的,猛的僵在了原地,震惊的看着李氏。

  她她她。

  她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氏见他焦僵,又看向沈夫人。

  “我就不信,你外面没人,他不可能让你舒服。”

  见沈老爷的眼神瞬间烧到了沈夫人的身上,李氏这才满意的捏着银票转身就跑。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冲出沈府,洪氏一族的人顿时也都松了一口气,李氏上前笑道。

  “去归云台,我请大家吃喝两天,然后咱们再一起回去,往后要是再想嫁人,就在洪氏里挑,我不做他想了。”

  族人听着顿时欢呼起来,一个个的转身立即朝着归云台的方向奔去。

  李氏看着牵过来的马车,哼了一声,爬了上去。

  却在抬头的时候。

  看到了笑意盈盈的沈若寒。

  她挑了挑眉,将手里的十万两银子的银票给了她,忌惮道。

  “往后咱们再无往来,这辈子也不要再相见,一笔购销。”

  沈若寒把银票塞进自己的怀里,点了点头,随后等马车到了拐弯处,下了马车。

  回到小庐隐之后。

  她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递给锦书。

  “这个李氏,也是个有心眼的,她给父亲的那十万两存根,根本就是假的,李嬷嬷引着沈悠然把那张存根偷了,母亲就只能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抠出来还给她。”

  沈悠然自以为聪明,得了十万两。

  却不知道那是假的不说,沈夫人也很快会发现是她偷走的,沈天佑也会知道,她根本没去报信。

  就不信。

  这事一过,这亲亲爱爱的一家人,还能那么好?

  “蒋府的牌匾已经换成沈府了,看看要添什么都买了吧,要过年了,各府之间的往来人情也都要准备,赶紧处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

  锦书笑着应下。

  也许再过不久,她们就可以搬进新的府邸,从此开启新的人生也说不定呢。

  “沈皓翎那边可还顺利?”

  沈若寒垂眸,轻抚着身前架子上的鲜花。

  “不顺利,已经遇到两次暗杀了,大少爷吓得够呛,不知道还能坚挺多久?”

  沈若寒听着便笑了。

  能挺多久?

  试试就知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