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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细想吧。

  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她所知道的,七皇叔心里一直有个深爱的人啊。

  又或者。

  因着大家都是武将,所以七皇叔惜才,才会面面俱到的帮助自己?

  “七皇叔心里所爱的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这话憋在心里好久了,想问又怕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可是总藏着感觉很便扭,所以终究还是问出口。

  七皇叔渐雅的眼眸瞬间溢出无奈,他看着沈若寒,似笑非笑。

  “本王何时说过她死了?”

  沈若寒微微一怔。

  心口也不知为何竟有一丝发沉。

  但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死,七皇叔为何会为了她昏迷一个月?”

  七皇叔朝沈若寒抬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沈若寒毫不犹豫,起身就往他的身边凑。

  两人衣衫交叠,缠在了一起,有些亲密。

  七皇叔满意的落了一下眼眸,又深深的看着她道。

  “不过是太思念她,加上一些旧伤,所以一下子爆发了而已。”

  他说得十分轻巧,但沈若寒却知道,能让他昏迷一个月的旧伤,必定也是致命的。

  身为武将。

  每个人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大伤小伤,能睁开眼睛看到明天的太阳,已是很幸福的了。

  “若寒。”

  七皇叔微微倾身,沈若寒的身子便像是靠了他的怀里,微扬眉时,两人便靠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时候。

  沈若寒再次发现,七皇叔当真生得极美,就是画卷里的美男子,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七皇叔?”

  他唤自己的名字,不是有话要说?

  七皇叔却是微微拧眉,将她脸颊上的一丝长发撩到了耳朵后面,指腹拂过耳朵时,沈若寒突然有种酥麻的感觉流遍身体。

  她抖了一下。

  然后扬着脸蛋,怔怔的看着七皇叔。

  “亲王,进宫了。”

  李遇的声音,将她们之间升起的温度一下子打断,沈若寒垂眸,抓了一下头,有些莫名的笑了一下。

  七皇叔和沈若寒进宫之后,太子也领着一帮人耷拉着脑袋慢慢进了大殿。

  皇上看着他们这么人齐,愣了一下。

  李遇上前把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一禀与皇上知道,皇上听完之后,蹙眉问道。

  “马在何处?”

  “回皇上,就在殿外的移动马厩里。”

  皇上起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空旷的大殿外面,一辆马车正静静的停在那里,陈天昆跪在车辕上,见到皇上过来,木着脸撩起帘子,露出满身是伤的大黑。

  大黑趁机哀嚎了一声,抖了两下,像是奄奄一息,好快就要死掉的样子。

  沈若寒挑了一下眉。

  为了训练大黑装死,她可是训练了大黑好几个月,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

  得给他加一百斤上等的马料才行。

  “伤得这么重?”

  皇上脸色一沉,这可是乌骓,整个九朝都不见得有很多,听说这匹马是沈若寒在敌营里偷来的,那乌骓一见到她就认了主,然后带着她跑了。

  这事当时闹得挺大,敌营那边一整夜都灯火通明,后来发了疯一样的攻城都没能成功,把对方气得要死。

  “禀皇上。”

  陈天昆一脸痛色。

  “伤得重倒还在其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它腹中的小马。”

  什么????

  沈若寒箭步就窜上了马车,伸手摸向它的腹部,果然里头有了小马,沈若寒有一瞬间的怒火横生。

  这就跟自家的女儿,养得好好的,突然间来了一个消息说,被人拱了,然后还有了孩子。

  你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种炸裂是一样一样的。

  “小马驹?”

  皇上眼睛亮了一下,这可是名驹,如果能生下一匹小名马,那也是不错的,于是忙道。

  “还不给它上药,给它医治,快些看看小马驹眼下情况如何?”

  说完这些。

  皇上又转头看向太子,太子上前。

  “父皇,大家并不知道这匹马是沈若寒的,所以出了些差错,好在马儿问题不大,及时补救才是最要紧的。”

  “虽然没人知道这匹马是我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马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可也没人尊重过它一分,放过它一分,甚至还因为它是战场上下来的,对它更加的苛待。”

  说完。

  沈若寒的眼神便朝着藏天心几个扫了一眼,藏天心哭了起来,跌撞着上前,伸出双手。

  “皇上,臣女做错了,可沈若寒也罚过臣女了。”

  皇上看着她腕上的伤,不由得剑眉浓蹙,这伤有些触目惊心,于一个闺阁小姐来说,确是重伤。

  “她把臣女伤得这样重,臣女真的好痛啊,皇上,求您给臣女做主。”

  “做主?”

  沈若寒听着她一句一句喊痛的哭喊,指着大黑厉色道。

  “我与它在战场一个征战八年,一个征战七年,身上大伤小伤无数,一刀一刀砍下来,那是切骨削肉的痛,藏四小姐如今在我面前哭喊叫痛,是不是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这话刚出。

  藏今也的脸色就狠狠一变。

  是了。

  沈若寒是死里来活里去的,这些年,身上的伤肯定数以百计,四妹妹被勒出血而已,就那样哭闹,在她的面前比起来,确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藏天心顿时不敢再哭泣,甚至赶紧把受伤的手缩了回来,还用袖子遮掩了一下。

  太子的眉心越来越蹙,这些贵家小姐,一个个身份高贵,才情高雅,但要和沈若寒比保家护国,根本入不了流。

  “既然这样,那就都罚跪吧。”

  藏今也听着目光狠狠一闪,急忙跪在皇上的面前,低头道。

  “皇上,臣女马上带着她们去宫庙罚跪抄经。”

  她还记得。

  当初沈若寒自爆女儿身份的时候,皇上罚了沈老爷一家在宫外的跪,人来人往的,跪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丢脸。

  所以。

  她赶紧出来,带着这一帮小姐去宫庙里跪,一来不用吹风淋雪,二来也留些脸面。

  “宫庙?”

  沈若寒冷脸打断。

  “你带着一帮人去惊挠菩萨的清静,只怕菩萨不愿意。”

  藏今也的身形摇晃了一下,看向沈若寒时,带着一丝淡淡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