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好好服侍你一次,最后一次。之后,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这些东西——”他晃了晃手机,“我当着你的面删掉。”

  星野子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里那股杀意,竟莫名其妙地淡了几分。

  这个男人跟了她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这样,低三下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像施律。

  施律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让她追着跑,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咬了咬唇,忽然伸手,揪住翰思年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最后一次?”她问。

  翰思年点头,眼神炽热:“最后一次。”

  星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让我满意。”

  …

  两个小时后,星野子从房间出来,腿还有些软。

  翰思年果然说到做到,把手机里的视频当着她的面删得干干净净。

  她整理好礼服,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朝宴会厅走去。

  她要去找施律。

  这么久不见他,他会不会起疑?

  然而,她找遍了整个宴会厅,都没有看到施律的身影。

  “施律呢?”她抓住一个侍者问。

  侍者摇头:“没看到施先生。”

  她又问了几个宾客,都说没注意。

  星野子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去施律的房间,没人。

  去甲板,没人。

  去酒吧,没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蛇一样爬上她的脊背,她第一时间找苏篱的身影,当然也没发现她。

  星野子顿时害怕苏篱会不会把施律掳走了。

  “找!”她立刻对保镖下令,“把所有人都叫上,给我找施律!把这艘船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一时间,整艘游轮灯火通明,保镖们四处搜查,宾客们被惊动,纷纷探头张望。

  “怎么回事?”

  “施律先生不见了?”

  “星野小姐急疯了,正在到处找。”

  混乱中,苏篱从卫生间出来,看着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的安保,眼眸微眯。

  星野子一行人来到了员工区。

  这条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杂物间。

  “这里查过了吗?”领头的保镖问。

  “没有,这是员工区,施先生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查!”

  保镖正要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哟,这是在找什么?”

  众人回头。

  苏篱穿着一袭深蓝色礼服,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慵懒。

  星野子看到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篱?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篱轻轻晃了晃酒杯,唇角微扬:“赏月啊。这船上的夜景不错,可惜——”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那扇紧闭的门,门后,小五持枪紧张的戒备,冷汗不断往外冒。

  “被你们吵到了。”

  星野子不想理她,对保镖挥手:“继续搜!”

  保镖正要推门,苏篱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莫名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星野子。”苏篱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么急着找施律,是因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星野子微微有些凌乱的裙摆上:

  “怕他发现你刚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星野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

  “你胡说什么?!”

  苏篱歪了歪头,笑得云淡风轻:“我胡说?”

  她抬手指了指星野子的颈侧:“吻痕忘记遮盖掉了哦。”

  星野子猛地捂住脖子,脸色由白转青。

  周围的保镖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星野子咬着牙,死死盯着苏篱,恨不得把她撕碎。

  这时,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戴着口罩,年纪看起来有些大了,用着不标准的英文询问:“有什么需要打扫的地方么?”

  保镖乘机往她身后的门里看了一眼,只见是个普通的打扫间,便对星野子摇摇头。

  “走!”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去别处找!”

  保镖们鱼贯而出,跟着她离开了员工区。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篱放下酒杯,之前伪装的松弛感瞬间变了,她走进那杂物间,手指在看似普通的墙壁上敲了敲,只听一阵空鼓声。

  她眼眸微眯,抬手一拳砸向墙壁,如纸糊一般的墙顿时破了个洞,露出对面小五被惊吓到的脸。

  “嫂子!我鼻子差点被你打歪!”

  苏篱嗅到了里面的消毒味和血腥味,沉声问:“施律是不是在里面。”

  小五感叹她的直觉如此敏锐,也知道这事一旦被苏篱发现肯定瞒不住,于是他点点头,将薄墙挪开,让苏篱进来。

  胡夏已经联合春风医院的几个老军医,将施律颅内的芯片完整取出,手术刚刚缝合完毕。

  由于是开颅手术,施律的脑子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做的,他低声问:“还成功吗?”

  “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但芯片取出我担心会被他们发现...”胡夏说。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取出会有十分钟的延迟时间,只需要将芯片正常植入回人体任意一个组织,能让系统正常监测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