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尽力克制,清醒后的施律任然看到了满床的狼藉,被撕破的枕头,鹅毛落在怀中女人赤裸,又遍布吻痕和淤青的身体上。

  他依然让她的身体承受了伤害。

  在他情绪不对时,苏篱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暗沉的视线,手搂过他的脖子,在他紧绷的脸上落下一吻,“放心,宝宝很好,我也没什么问题。”

  施律这才放松下来,抱着她沉默许久后说:“我记起来一些事。”

  苏篱:“什么?”

  “我和你的。”施律说:“我为你买了一座岛,我们在岛上度过了很愉快的假期,那么疯狂。”

  苏篱抿唇笑了,“嗯,是有这么一回事。”

  施律亲了亲她的头发,“我会很快解决的,相信我。”

  他很想一直待在她身边,但星野子那边的时间快要到了,翰思年需要他。

  在天光微亮时,施律回到了那豪华酒店里,门口的长廊上,翰思年衣着凌乱,嘴里叼着支烟蹲在门口抽。

  施律走到他面前,淡声道:“抱得美人归,还不高兴?”

  翰思年抬眼,情绪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在我耳边叫了你一整晚的名字,吵的我扇了她的脸。”

  想到什么,翰思年倏然一笑,笑的厌恶又寒心,“我第一次删她的脸,她以为是你,跟我大叫着说好爽,呵。”

  施律知道他这是对星野子的信念崩塌了,“所以,东西拿到了?”

  翰思年吐了烟起身,抛了抛手里的戒指,“我给她换了个假的,她暂时不会发现问题,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要把更详细的计划告诉我。”

  施律直接将一份文件交给他,“我的诚意,你的呢?”

  翰思年接过文件翻看几页,随后带着一种佩服的口吻说:“难怪你要抢我的核心客户,你确实很厉害,短短时间就挖到了他们在跟星环合作洗钱。”

  “但这些只是动机猜测,真正的资金往来还要靠钥匙。”施律摸了摸手中的戒指,“今晚,你再加个班。”

  星野子一直以为让自己醉仙欲死的人是施律,醒来的时候她腿都软了,回忆起昨晚与他的性事,满眼的餍足。

  施律光看她的模样,胃里翻涌,很是厌恶,但他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假象,白日带她去逛街派对,晚上又让翰思年顶上扰乱她的神智。

  两日之后,原来的戒指被抛给了翰思年。

  “戒指里的芯片,我已经复制过了。”施律说:“她戴上之后,所有通过她指纹和虹膜验证的资金操作,都会同步备份到我这边。”

  翰思年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这个男人,到底算计了多少步?

  握紧戒指,压低声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打听,你很幸运,帮你做手术的医生是我老同学的妻子,她在你的颅内额叶被植入了芯片,但据说这枚芯片是防制的,比起正版的效果要差很多,没那么大的威力,只要足够小心,强取不会触发自爆,但会有偏瘫风险,你最好找一个医术高明的人帮你做手术,毕竟在短期内二次开颅,太险。”

  这件事也被施律告知了小五,小五的第一想法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得过嫂子的医术?老大你让她出手不就得了?”

  “她有孕在身。”施律沉声道:“我不能让她劳心,而且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走漏一点风声,整个计划就会失败。”

  小五:“你要找谁做?这可是大洋联邦,华夏的好医生可运不过来。”

  施律沉默片刻,“那就找人出海在船上做。”

  小五愣了下神,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这可是开颅手术老大...”

  施律看向他,眼神定定的,“我知道,就是因为有风险才不能让她来,我不能死在她手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都不可以。”

  “行吧,”小五叹了口气,“那具体怎么操作?星野子那边可不是傻子,你突然要出海,她肯定会起疑。”

  施律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所以,”他说,“我要带她一起去。”

  小五愣住了。

  “带她一起?”他瞪大眼睛,“老大,你疯了?那是开颅手术!她在船上,你还怎么做?”

  施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味化开,压住隐隐作痛的神经。

  “半个月后,是星环成立三十周年。”他说,“胡斯要在总部举办庆典,星野子必须出席,但在此之前,她有一周的假期。”

  小五皱眉:“所以?”

  “所以,”施律的目光投向窗外,“我会告诉她,我想在结婚前和她单独度个假,看看大洋联邦周围的公海,乘坐豪华游轮,环海一周。”

  小五的脑子转得很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借度假的名义,把船开到公海,然后…”

  施律点头。

  “你去暗网找人做一套假身份,秘密联系胡夏组织,确保一切保密。”他说。

  小五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险了。

  但也太妙了。

  “可是,”小五还有顾虑,“手术时间呢?星野子那女人一整天都会缠着你,你怎么可能有机会…”

  施律唇角微勾,小五就懂了,“翰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