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施律“恰好”在星野子办公室喝茶。翰思年来送文件,看到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星野子正笑着给施律看手机里的照片,里面是她刚拍的新款婚纱。

  翰思年脚步顿了顿,脸上挤出公式化的笑:“施先生也在。”

  施律抬眸看他,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手里的文件,又落回星野子身上。

  “翰部长辛苦了。”他说,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文件放下吧,我和野子正要出去。”

  星野子惊讶:“去哪?”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甜品店,我订到位子了。”施律站起身,顺手拿起她的外套,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星野子眼睛亮了。

  翰思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从他身边走过,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实在忍受不了星野子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漠,更忍受不了部门里的下属都在传言自己的地位不保,即将被星环扫地出门。

  如果施律代替了他,他失去工作,失去收入,那他之前购置的豪宅资产连每年都房屋税都交不起。

  “星野子!我们谈谈!”

  翰思年回头叫住女人,目光痛苦,“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哪怕没有爱,也不该忘记我对你的...”

  “住嘴!”

  星野子立刻打断了他,眼神变得极端凶恶和冰冷,仿佛他要是敢把两个人的事情戳穿放到台面上,他就会被当成她最大的敌人。

  翰思年哑了声,拳头紧了又紧,最终不敢在多说一句话。

  “你们是什么关系?”施律却抓住了两人之间的神色变化,直接了当的提问。

  他眼底的怀疑令星野子一惊,立刻解释道:“什么关系都没有,非要说也就是上下属,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别多想。”

  连提鞋都不配?

  这话深深伤到了翰思年,他的忍无可忍,直接夺门而出,满腔愤恨无从发泄。

  施律看着翰思年远去,也没放过星野子,他故意说道:“我是个男人,男人对男人的感觉不会出错,你们两个有一腿?”

  星野子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但她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她勾上他的肩膀,含笑说:“没想到你也会有为我吃醋的一天。”

  这一刻,她满眼都是骄傲和兴奋,仿佛她此前在他身上受的挫都消失了。

  但施律拨开了她的手,淡淡道:“我忽然想起今晚还有其他安排,我先走了。”

  施律走后,星野子站在办公室里,唇角还噙着那抹志得意满的笑。

  她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施律为她吃醋,为她排挤别的男人,为她变得不像那个永远冷淡疏离的自己。

  这让她觉得,他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所以当翰思年的消息不断弹出来,一条比一条卑微,一条比一条绝望时,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删掉,懒得回复。

  直到第三天,翰思年堵在了她下班必经的地下停车场。

  “我们谈谈。”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胡茬冒出一层青黑,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星野子皱起眉,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谈什么?翰部长,你现在是上班时间吧?就因为施律又接手了你手上三个大客户,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的内心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翰思年的脸白了一瞬。

  “野子,他快把我架空了!你不能这样对我。”他的声音发颤,“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让我等,我就等;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你让我继续做你的…我都做了,现在施律来了,你就要一脚把我踢开?”

  星野子笑了。

  那笑容优雅,甜美,却让翰思年浑身发冷。

  “翰思年,”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走近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敲在翰思年心上。

  “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吗?”她歪着头看他,像看一个闹笑话的孩子,“你以为陪我玩过睡过就是爱过了?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配吗?”

  翰思年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不是...么。”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星野子继续,语气轻飘飘的,“开小餐馆的,对吧?你当年考进大学,还是靠的助学贷款。毕业后能进星环,是谁给的恩赐?是我。”

  她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力道不重,却像刀子一样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