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吟 第166章 马车事故

小说:锁春吟 作者:楼五月 更新时间:2026-04-05 00:47:11 源网站:2k小说网
  人栽到她怀里倒也没事,可瑶枝手里还提着马灯,里头烧的是灯油,一个不好泼在了她身上再被火星点燃便是要出事的。

  还好沈辞吟和赵嬷嬷反应快,两人合力将瑶枝给稳住了。

  见瑶枝站稳了利索地挂好了灯,沈辞吟刚舒口气,便听得车后一声马儿的嘶鸣,正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打算掀帘子瞧瞧来着。

  便听到外头一阵喧嚷:“喂,你们怎么驾车的?就这么不长眼吗?害得我们撞上去,马儿撅蹄子差点掀翻了马车。

  若是伤了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沈辞吟敛了敛眸,她的马车走在前头,后头的撞了她的马车,怎的最后还怪在了她头上?

  难不成她沈辞吟真就这么好欺负,人人都喜欢上来踩一脚才算完?

  瑶枝想到刚才自己冷不丁差点摔倒,看来就是被后头撞上来导致,她家小姐还没找他们算账呢,这些人倒是倒打一耙来了。

  她气呼呼地说道:“没理的还叫嚣上了,小姐,让奴婢出去和她讲道理,若是讲不听,奴婢骂回去。”

  赵嬷嬷无奈地轻轻摇头:“眼下堵在这里,不宜在此地与人纠缠,若不然再后头那些人也得生了怨气,到时候小姐平白无故还得遭更多人的怨怪,且让老奴去说道说道。”

  瑶枝鼓鼓腮帮子,想了想,认同地点头:“赵嬷嬷说得对。”

  沈辞吟当然也觉得赵嬷嬷考虑得周全,便放心交给她去处理。“好,且去吧。”

  赵嬷嬷便掀开了帘子,出了马车,也不下车,就站在车辕上,视线一扫,便瞧见这叫嚣的人不知是哪家的婆子,大家都是伺候人的,便面上带着笑:“敢问这位老姐姐是哪家府上的?”

  “彼此交个底,待会儿排队进了宫去,合适的时候再说此事也不迟。”赵嬷嬷极为客气礼貌。

  那婆子却一手叉腰一手捏着帕子指着赵嬷嬷:“姐姐长姐姐短攀这亲作甚,待会儿,待会儿你们人都跑不见了,我们找谁去?”

  赵嬷嬷扫了一眼后头那辆马车的标志,可天色暗淡有些看不清了,正想表明这边的身份,却听得对方得意道:

  “要知道我们家小姐在赈灾宴上做了大善事,贡献了最多的善款,可是受了褒奖的,位置安排在前头,与你们大抵是碰不上了。”

  “你们家主子呢,你们惊了我们的马车,赶紧的,且让她出来给我们家小姐赔礼道歉。”

  赵嬷嬷一听,那日她一直都在现场,约莫知道是哪家的千金了,便是最后为了争夺重拍的小姐捐的画作,不惜豪掷十万五千两的那一家,工部尚书府上的。

  彼时,那位惹了主子怼的小姐给她的印象最深,以为那个是个不好相与的,倒是不知道这一位那时瞧着温婉安静,却不想跟前的下人这般没个尺度分寸。

  “若当真是我家小姐的过错,我家小姐知书达理,就算老姐姐不说,我家小姐也会道歉的。”

  最多的善款一词,落在沈辞吟耳中,她也反应过来了,还亏得这位甄小姐家里给力,让她一举咸鱼翻身,拔得头筹,向摄政王提出了将筹集的钱款悉数给她支配的条件。

  论起来,她还得感谢她呢。

  沈辞吟便伸出手想要撩帘子,且解释清楚,没必要因着一桩小事结了怨。

  却听得外头传来一道新出现的声音。

  “瞧着这位老嬷嬷眼熟,可是定远侯府赈灾宴上的那位?”

  沈辞吟伸出的手顿了顿,暂且收了回来,先听听情况再说。

  赵嬷嬷见了礼:“尚书千金好记性,正是老奴,不过,老奴并非……”

  她正要与定远侯府撇清关系,却被人打断了。

  “我当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在这里堵着!”侯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沈辞吟坐在车里眉头一拧,这声音她是耳熟的。

  赵嬷嬷也耳熟,定睛一看,竟然是侯老夫人由白氏和齐嬷嬷搀扶着出现在这里。

  不知白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侯老夫人带上了她来宫宴这样的场合。

  白氏看了看赵嬷嬷,便知道沈辞吟肯定在里头,而另一边的马车华贵,婆子又气势汹汹的样子,想必是她又得罪了什么人。

  便问了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后头堵了很长了,我们也在后头,便来瞧瞧。”

  那婆子:“还不是她们不知道怎么驾车的,让我们的马车撞了上去,惊了马撅了蹄子,差点伤了我家小姐。”

  “让她们道歉却是不肯。”

  白氏状似打圆场道:“她就是这个性子,为着后头的人,要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么算了吧?”

  那婆子听了怒道:“你是她什么人,怎么帮着她说话?!”

  白氏故作为难:“我……我……”

  沈辞吟冷笑一下,白氏竟然也来了,张口就给她火上浇油,当真是死性不改。

  工部尚书千金倒是认出来,她好像是定远侯府的继夫人,心下一琢磨,便明白了马车里的人是谁了。

  这时侯老夫人不满地哼一声:“说这些做什么,也不嫌丢人!”警告白氏之后,又看向沈辞吟的马车,“你自己惹了事,躲起来做什么,还不快向人家道歉?!”

  “这路一直堵着像什么话,疏通了道路出来让后头的人赶紧进宫去,若是耽误了吉时,你们可担待得起?”

  沈辞吟眸色一冷,她什么都不做,也像十恶不赦似的,侯老夫人到现在还拿她当任由侯府搓圆捏扁的少夫人教训呢,她若是不出来,岂不是以为她怕了?

  沈辞吟撩开车帘,视线冷冷扫过侯老夫人和白氏:“我惹什么事了?”

  “我走在前头,马车被别人给撞了,却被别人怪到头上,赵嬷嬷让先进宫去再分个是非对错,那婆子却不依不饶。

  老夫人,就算您把自己当做判官,这样子断案只怕也不妥当吧。”

  沈辞吟不留情面地怼了侯老夫人一通,又盯着白氏:“还有你,我就这性子,我什么性子?要不你说清楚一点?”

  侯老夫人和白氏都不吱声了。

  侯老夫人眼瞧着情势不妙,瞪一眼白氏,赶紧带着人赶紧回自己马车去。

  如今的沈辞吟沾不得,沾上就晦气,背气,一肚子气。

  沈辞吟看向了甄小姐,语气才和缓了:“甄小姐,今日两辆马车有一些摩擦,纯属意外,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我沈辞吟自认为没有错处,遂,道歉是不可能的。

  若是你觉得委屈,大可将此事闹到殿前去,让陛下、娘娘、众多饱读诗书通读律法的朝臣来评评理。”

  “然,冲着那日赈灾宴,贵府一片善心拍了我捐的微末画作,那些银钱全都赈灾的赈灾,结余的充入了国库,也是为朝廷做了贡献,这便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跟前这婆子,自家主子险些受伤第一时间不去关心,不知妥善处事,反而言语间充满了挑衅,四处树敌,无理也要强三分。

  将得了褒奖之事大肆宣扬,若是惹来嫉恨,无异于捧杀。

  是生怕你的名声太好了吗?”

  尚书千金甄小姐怔愣一下,咀嚼着沈辞吟的话,那婆子却立即为自己辩白道:“小姐,您可不能外人的挑拨,老奴可是一心为您啊。”

  沈辞吟看着那婆子,讥诮地勾了勾唇:“言尽于此,我们走。”

  这婆子若无脏心,一心为她家小姐打算,出门在外便不会如此行事了,今日是什么场合,就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赵嬷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完这话,沈辞吟让赵嬷嬷进了马车,往前继续挪动,虽是耽误了些时间,可也不过推进了十多米罢了。

  只因前头有马车坏在了宫门口,将路给完全堵了。

  眼瞅着没什么进展,长年封锁的两道宫门终于被打开,高耸的玄铁大门缓缓开启,骑着高头大马的摄政王徐徐打马走在前头。

  他一声令下,禁卫军雁别翅分开,守住新开的两道宫门,再让长长的马车队伍调转一点方向,井然有序地进去。

  每辆马车照例接受检查,只是这时候摄政王亲自坐镇,旁人的马车都是禁卫军仔细查看,到了沈辞吟这里,摄政王一个眼神屏退了意欲上前的禁卫军,自己执起马鞭,挑起了沈辞吟的车帘。

  想到暗卫呈上来的消息,有的人坐不住了,想在今日的宫宴上催他成婚。

  明明每天都见着,但奇异般的,这一刻他微妙地觉得自己挑的不是车帘,而是盖头。

  沈辞吟坐在里头,眼瞧着帘子被挑起,与他四目相对,微微拧起眉:“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