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沐瑶感叹母亲的果决,也在心里暗自下了某种决定。

  唐真真拉住她的手:“你放心,桑晚枝不会想起来当年的事。”

  “我让心理医生给她做过深度催眠,彻底封锁那段记忆,加上她当时也才五岁,忘了也很正常。”

  “但是避免夜长梦多,你赶紧拿捏住沈让,早日取代她的身份回到桑家。”

  两人说完话,唐真真准备离开时,桑沐瑶突然拉住了她。

  “妈,你的手怎么了?”桑沐瑶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指上。

  唐真真满脸怒容:“还不是那个小**人!非要吃什么洋葱,像是故意折磨我一样。”

  “我得赶紧回去以免引人注意,你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她拍拍女儿的手,匆忙离开。

  桑沐瑶伸手摸着胸口的玉牌,手指描绘着那个“桑”字,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

  桑晚枝见完侦探准备回母亲公司,她这个懒散的挂职总监成天在外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估计同事都快不认识她了。

  好在是自家公司,光明正大走后门,谁让母亲宠她呢。

  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打开看了眼,是许时沫发来的微信消息。

  许时沫:【枝枝姐,我失恋了/哭泣】

  【我的法国男友詹姆斯今天和我提了分手,我好难受……】

  【你能来陪陪我吗?/大哭】

  桑晚枝连忙打字回她:【你在哪?】

  她点开许时沫发来的定位,是市中心一所高级法式餐厅。

  桑晚枝到的时候,许时沫已经点了一桌子东西了,此时正边吃边哭。

  “枝枝姐,我在这!”

  看到桑晚枝来了,她通红着一双眼挥手。

  桑晚枝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法式焗蜗牛、鹅肝、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干煎塌目鱼……

  桌上还放着瓶82年的拉菲红酒,已经开封喝掉了不少。

  这一顿饭起码得花十几万,看来许时沫是真崩溃了。

  “枝枝姐你随便点,我请客。”许时沫豪迈挥手,说完主动起身给她倒酒。

  “我现在不饿,你已经点了整整一桌子,我们两个都吃不完,不用再点了。”

  桑晚枝拍了拍她的背,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暗恋沈让这几年,几乎每一天都在失恋,难过时只会偷偷一个人躲起来哭,所以也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

  有些痛苦只能自己体会,别人无法插手。

  “对不起,我刚回国不久,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只能麻烦你来陪我了。”许时沫说完眼泪又掉下来。

  “没耽误你事情吧枝枝姐?”

  桑晚枝摇摇头道:“我是个闲人,大把时间呢,你可以随时和我倾诉。”

  “你真好,嘿嘿。”许时沫笑着流泪,随后一杯红酒再次下肚。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他,我一个人在国外留学时是他温暖了我整个大学时光。”

  “我原以为我们感情深厚,他也会坚定选我,可是……可是他对我的爱,远没有我认为的那样坚固。”

  “我刚回国,他就和我提了分手,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拉黑了我。”

  她声音哽咽,像是喃喃自语:“我以为的爱,竟也禁不住远隔千山万里。”

  许时沫又哭又笑,喝完酒后就不停往嘴里塞东西,完全没了千金小姐的优雅形象。

  “时沫,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觉得这世上一切都是祸福相倚,有时候失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桑晚枝,如果没有重来一世,那她人生才是真正悲惨到极致。

  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却也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让她有时间预判灾难。

  许时沫笑得凄惨:“他说我们的世界有了时差,爱情也有了距离,人生也无法在同一条线上。”

  桑晚枝凝望眼前这个率真的姑娘,不由想起了她的前世。

  前世她没有和许时沫产生多少交集,只是听说她回国后男友和她分手,她不顾家人反对只身回了法国。

  在那边她和那人火速结婚然后定居国外。

  再然后许时年的死引起许家巨变,身在法国的许时沫却被老公家暴囚禁,被折磨得不**样,却因爱他隐忍不说。

  最后的结局也并不好,被打到流产三次又被束缚自由,得知许时年死讯后崩溃跳楼**,客死异乡。

  这个在家人宠爱下长大的小公主,到死都没能见上家人最后一面。

  桑晚枝心脏刺痛,前世许时年兄妹的惨死,和她有因果关系。

  如果许时年没有因她而死,或许许时沫也不会崩溃**。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前世悲剧重演。

  她要自救也要救人。

  许时沫喝得脸通红,脸上挂着泪痕,妆也全哭花了。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饱嗝,直到再也吃不下去。

  “唔!”她突然捂住嘴,神情慌乱地看向桑晚枝:“我要……我好想吐。”

  桑晚枝上前搀扶着她去了卫生间:“你忍一忍,到卫生间再吐。”

  餐厅里都是人,还有摄像头,万一她当众失态被拍下来,肯定会被人私下嘲笑。

  许时沫很听话,强忍反胃跑到卫生间一顿狂吐。

  桑晚枝站在一边担心地拍着她背安抚。

  缓了好一会儿许时沫才稍微清醒一些,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桑晚枝:

  “枝枝姐,我已经开好房间,你能送我过去吗?”

  “我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她眼神祈求,表情也可怜兮兮。

  桑晚枝接过房卡道:“好。”

  把许时沫送到酒店房间后,桑晚枝没有马上离开。

  她现在醉酒有些神智不清,不能直接就这么丢下她不管。

  在沙发上坐了会后,她犹豫几秒还是给许时年发了条消息:

  【你在忙吗?】

  许时年几乎秒回:【不忙,怎么了?】

  桑晚枝:【时沫她心情不好,喝醉了,我有些担心她。】

  许时年:【在哪?我马上过去。】

  桑晚枝把定位发给他后去了一楼大厅。

  等得有些焦灼,她干脆站在门口张望。

  看到许时年后她连忙走上前去,和他边说情况边一起走进酒店。

  殊不知角落有人拍下了他们一起进酒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