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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笙正想着岳小姐陪酒胃出血的事,裴彦青忽然打电话过来。

  她迟疑了下,接听。

  “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你也不看看几点,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

  “才九点多就睡觉?我怀疑你就是不想搭理我。”

  黎笙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看热点了没有?”

  黎笙呼吸一滞:“什么热点?”

  “你现在看看。”

  不用去看,黎笙觉得他说的应该就是这件事。

  “岳小姐的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嗯哼!送给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轻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她怕再多问,自己会胡思乱想。

  “没别的事了吧,没事我挂了,今天很累。”

  “当然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想欺负你就要付出代价。”

  黎笙眼皮快速眨了眨,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哦。”

  大门外,裴彦青靠在车门上,盯着二楼亮灯的窗口。

  “笙笙,你说如果没有发生五年前的事,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黎笙红唇抿了抿,不禁想会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会如他所说,他们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这世上没有如果,但如果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我想我会非常感激你。”

  “呵!”裴彦青低笑了一声,开口有些无情,“那你是做美梦,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黎笙果断挂了电话,手机扔在床上。

  气呼呼躺下,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

  好像是高一下学期吧,她被同班男同学诬陷看小黄书,在班里面大肆宣扬。

  不管她怎么解释课桌里的小黄书不是她的,除了裴彦青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同学们都嘲讽她不知羞耻,带着鄙夷的有色眼镜看她。

  她一气之下生出了辍学的念头。

  结果裴彦青查到了是那个男同学陷害她,把那个男同学抓到天台,逼着他写了五千字的小黄文。

  晚自习的时候,男同学被他关在广播室里广播道歉,并且把他写的小黄文读给全校师生听。

  第二天那个男同学就无地自容转学了,裴彦青也被记了学生时代的第一个大过。

  黎笙关了灯,强迫自己清空脑袋里的记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想起那些事只会让自己难受。

  裴彦青看到窗口的灯光熄灭,沉沉叹了口气。

  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刚弹出火苗,一盆冷水从门口泼了出来。

  火苗被扑灭了,裴彦青也被泼了一脸水,上衣前面全都湿透。

  顾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水盆,瞪着眼睛怒气汹汹。

  “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是不是还想害笙笙?你把黎家害的还不够惨吗,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裴彦青,笙笙她不欠你的,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知道笙笙她是最无辜的,要我说,当初就是黎家引狼入室,先生和太太就不该好心让你们住在家里。”

  “你妈她多狠呐,那么大别墅她全给点着了,差点烧死先生太太和小姐,你也不遑多让,你们娘俩全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赶紧给我滚。”

  顾婶扔了盆,拿起门边的铁锹一瘸一拐冲了出去。

  裴彦青无意与顾婶纠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迅速上车离开。

  顾婶追了十几米,直到裴彦青的车消失不见才停下,还气的浑身发抖。

  “白眼狼,你们娘俩都不得好死,等着吧,上天会收你们的,我呸!”

  骂完了顾婶又哭,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可怜的先生太太,可怜的笙笙小姐,你们咋就好人没好报啊,遇上这么一家子扫把星,把你们害的这么惨……”

  顾婶走到门口,碰到从里面出来的黎笙。

  “笙笙,你不是睡了吗,这么晚怎么出来了?”

  “顾婶,小月打电话说她喝多了,我去接她回来。”

  顾婶当即怒不可遏:“不用管她,死丫头不学好,这么晚了在外面喝酒,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嘴上说着让她自生自灭,眼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担忧。

  黎笙笑着安抚:“您别生气,可能就是正常社交,谁还没有几个聊得来的朋友呢,您回屋吧,我们很快回来。”

  “笙笙,你要注意安全啊,还有,你别惯着她,她要是不听你的话,你就大嘴巴子抽她,当帮婶儿教育她了。”

  “我知道了顾婶,我走了。”

  黎笙上了车,跟顾婶挥了挥手。

  顾婶一直盯着她的车,手不自觉覆在胸口上。

  “我这怎么这么不安呢?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

  裴彦青一路上都在想顾婶说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掌不断收紧。

  黎家引狼入室?

  顾婶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引狼入室。

  不仅引狼入室,还伪善。

  是黎建华将两家人全都推进深渊,他才是最该死的人。

  车子一路向西,来到西部监狱。

  到门口,裴彦青打了个电话,让狱警接听。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狱警客客气气把裴彦青请进去。

  “裴先生,让人先带您去会见室等候,我这就去把黎建华带过来。”

  “嗯,有劳了。”

  几分钟后,裴彦青和黎建华在会见室见面。

  同黎笙一样,裴彦青见到黎建华不禁愕然。

  从前的黎建华,威严又不失温和,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气质。

  才五年而已,怎么就和他印象里的人判若两人了?

  黎建华见到他也意外。

  以前他把裴彦青当亲儿子似的,见面说话总是带着慈爱的笑容。

  现在的态度是不冷不热,宛若陌生人。

  “伯父,好久不见。”

  “这声伯父不敢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就直接说来找我干什么吧。”

  裴彦青给黎建华点了一支烟,黎建华没有接。

  裴彦青不甚在意,自己也没抽,把烟捻灭在桌子上。

  “五年了,我来看看你后悔了没有,当年你为了除掉仇人,让我爸代替你惨死,这几年你可曾梦到过他来找你索命?”

  黎建华神色没有半分波动,看着裴彦青的目光依旧冷漠。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从没想过害你爸,那天就是个意外。”

  “嘭——”

  裴彦青拍桌而起,瞳孔猩红。

  “意外?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