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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姜茶跑过来抱住浑身是血的女人。

  “妈妈,妈妈你不要死,你不要丢下小茶呜呜呜……”

  姜茶妈妈泪流满面,艰难地抬起手抚摸姜茶的小脸。

  血液伴随着她说话一股股从嘴里溢出来。

  “小茶,对不起,妈妈以后不能陪你了,你还这么小,你自己该怎么生活呀。”

  突然想到了什么,女人急忙握住他的手。

  “贺少爷,我知道你家很有钱,你能不能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等我死后给小茶一口饭吃?她吃的不多的,你把她当小猫小狗养都行,只求你让她活下去,我求求你了……”

  当时他的内心是恐惧和震撼的。

  恐惧自己差点就死了,震撼有人不顾性命救了他。

  “阿姨,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他听见有同学打了120。

  女人摇摇头,很不放心:“你先答应我,如果我死了,能不能帮我照顾小茶,她爸爸早就死了,老家也没有亲人,我要是死了,她就无依无靠了。”

  “我答应你阿姨,以后小茶就是我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苦的。”

  “谢谢,谢谢,那我就……安心,了。”

  姜茶妈妈没能等来救护车,死在了他怀里。

  贺渝怀闭了闭眼,手掌温柔地覆在姜茶头顶上。

  “别瞎想了,我答应过阿姨会好好照顾你,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又是亲人。

  姜茶眼底一闪而过的恼恨。

  她不想做他的亲人,她想做他的妻子。

  自从他宣布和黎笙的婚姻关系,他就不再提娶她的事。

  每次她问,他都刻意回避。

  他是不是不想和黎笙离婚了?

  “怀哥,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贺渝怀头皮一紧,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崩碎,猛地攥住姜茶手腕。

  “你什么意思?”

  看他的反应,姜茶心沉到谷底。

  疼地直吸猛气,泪水在眼眶打转儿,维持她的单纯天真。

  “怀哥,你弄疼我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啊。”

  贺渝怀眼里的冰雪消融,松开手。

  心脏还怦怦跳的快,后背上的冷汗犹在。

  “既然在医院里,明天让医生给你做个体检。”

  “我身体很好,不用体检……”

  “听话!”

  不容置喙的语气。

  姜茶鼻头发酸,低下头:“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回去处理点工作,明天来陪你体检。”

  姜茶下意识去拉他的手,结果抓住一把空气。

  贺渝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人走了好一会儿,姜茶才泄愤地锤床,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为什么,凭什么?你睡了我,凭什么不让我怀你的孩子?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黎笙?”

  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手机里响起男人半梦半醒的混沌声音。

  “宝贝女儿,怎么这么晚给爸爸打电话?”

  “你还有脸睡,你女儿嫁入豪门的梦就要碎了,你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要成为泡影,你还睡得着吗?”

  男人骤然清醒,激动地问:“怎么回事?”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除掉黎笙,她现在挡了我的路了,我要让她死。”

  “你让我杀人啊?我才刚出来……”

  “少废话,你杀了我妈不是也只判了15年,再进去一次又怎么样,等我成了贺太太,有的是办法把你捞出来。”

  男人还是不愿意:“你想成为贺太太不一定非要杀人啊,爸爸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有了贺渝怀的孩子,贺家肯定不会让孩子流落在外的,到时候你母凭子贵就能嫁进贺家了。”

  “你说的容易!贺渝怀一共就睡过我两次,第一次是别人给他下了药,第二次是我找人给我下药,平时不管我怎么勾引他,他都无动于衷,你以为我不想怀孕吗?”

  “那就故技重施,你找机会再给他下药,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睡了你,趁他现在跟黎笙有名无实,为了保住名声他肯定会说你们才是一对,你不就能嫁给他了?反正我是不会再进去了。”

  姜茶陷入沉思。

  这样真的可以吗?

  贺渝怀心烦意乱,回到家,鬼使神差地来到黎笙房门口。

  抬起手欲敲门,犹豫了片刻,又缓缓放了下去。

  “算了,这么晚再吓到她。”

  回到书房,把自己扔在皮椅上,捏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自言自语。

  “我真是疯了,在怕什么呢,姜茶不可能怀孕……”

  ……

  一大早,裴彦青把黎笙送到昨晚停车的树影下。

  先拉住她的手,才停下车。

  “还疼吗?”

  黎笙美眸瞪他。

  “你的那么细,那么小,一点儿都不疼。”

  裴彦青噗嗤笑了:“你的那么大,那么粗,我也不疼,主要因为你力气太小,以后得多吃饭。但我问你的是,你腰上的伤还疼吗?”

  黎笙:“…………”

  这几年她睡惯了硬床,裴彦青的床垫太软了,昨晚她睡的腰酸背痛。

  早上裴彦青找出经络拍给她拍背,经络拍太粗了,拍在身上特别疼。

  他又换了个细的。

  后来他俩怎么莫名其妙对拍了起来,打闹了好一会儿。

  黎笙嘴角弯了弯,马上又绷直。

  “早不疼了,不用你关心,放手,我下车。”

  “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下车。”

  裴彦青把脸伸过来。

  黎笙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昨晚上亲了大半宿,还没亲够吗?

  知道这狗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黎笙也不想做徒劳的反抗。

  倾身过去在他侧脸上快速啄了一口。

  正要退后去,男人大掌猛地扣住了她后颈,火热的唇落在她红艳的小嘴上。

  黎笙怕被人看见,慌张地推他肩。

  嘴里被席卷了一圈,裴彦青才放开她。

  “这才叫亲,下次这样亲。”

  男人笑的痞坏,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黎笙耳尖微红,不要脸三个字她都已经说腻了。

  推开门下车,鬼鬼祟祟跑出十几步,神态自然地出现在马路上。

  黎笙跑进家门,一眼看到贺渝怀坐在客厅沙发上。

  昂贵的手工西裤扯上去一小截,露出黑色的袜筒,皮鞋锃亮。

  手肘压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看。

  黎笙一进来,两人视线就撞上了。

  脚步顿住,心也咯噔一下,后背披下一层冷汗。

  贺渝怀怎么在家?

  裴彦青不是说他昨晚出去了吗?

  该死的,他真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