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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有人窃窃私语。

  “贺总这是在线护妻吗,太宠了吧。”

  “这算什么,前几天我去贺家寿宴,酒没喝几口,狗粮吃饱了,谁能想到清冷佛子居然是个宠妻狂魔。”

  “裴总这是跟贺太太杠上了吗?不知道谁能拍下这枚戒指,好精彩啊。”

  黎笙手腕还握在贺渝怀手里保持着举牌的动作,听到后面的声音立即把手抽出来。

  “裴彦青就是故意的,这枚戒指根本不值50万,如果他再加价,我们就不跟他争了。”

  “戒指是……岳母的?”

  “你怎么知道?”

  “除非是岳母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重视。”

  黎笙点点头:“嗯,是我妈妈的结婚戒指。”

  不远处,裴彦青看着他们交头接耳,咬肌鼓了鼓,举起牌。

  “70万。”

  黎笙话正说一半,眼里的怒气几乎溢出来,咬牙瞪向他,眼神宛若淬了冰。

  裴彦青挑眉,嘴角勾着恶劣的笑。

  “黎大小姐,你瞪着我干什么,该不会是贺总没钱了吧?”

  “你闭嘴,一枚戒指而已,你爱要就要。”

  “那当然,这里是拍卖会,当然是谁想要就凭本事拿,贺总,你说是吧?”

  贺渝怀淡淡笑了下:“这也不一定,喜欢当然要凭本事争取,但也得看缘分,如果有缘无分,可能再喜欢也得不到。”

  说完贺渝怀就举牌喊道:“100万。”

  黎笙脑袋轰一声,压着声音问:“不是说不争了吗?”

  “岳母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放心吧,小钱而已。”

  100万啊,哪里是小钱?

  她得攒多久才能赚够还给他?

  看着他们身体都要贴一起去了,裴彦青眸光沉了沉。

  “150万。”

  “死狗!”黎笙在心里骂。

  该死的裴狗,就是来克她的。

  眼看着贺渝怀又要举牌,忙去抓他的手。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200万。”

  周围响起细碎的抽气声,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转换,皆是看好戏的兴味。

  黎笙瘫坐在椅子上,完了!

  200万她得干多少年才能还得起?

  本以为贺渝怀出两百万就封顶了,裴彦青不会再加价。

  没想到她低估了裴狗的疯魔程度。

  “300万。”

  裴彦青直接加了一百万,丝毫没有犹豫。

  仿佛他根本不在乎戒指本身,就只在乎这场游戏的输赢。

  其他人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窃窃私语声逐渐消失。

  一枚二十多万的戒指拍到300万,真是太魔幻了。

  就算钱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这么花吧?

  “9号出价300万,还,还有再加价的吗?”

  拍卖师高声喊,显然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嗓音都飘忽。

  贺渝怀只是微敛黑眸,果断地举起牌子。

  下一秒,黎笙就扑过来拉下他手臂,紧紧抱住他的上半身。

  “我们不要了,给他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可不想把后半生都卖给你。”

  都三百万了,再加下去最后被贺渝怀拍下来,她下半辈子真要签了卖身契。

  贺渝怀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去。

  “好,不拍了。”

  裴彦青在黎笙抱住贺渝怀的瞬间就站了起来,眼里的怒火几乎喷出来。

  贺渝怀那么虐待她,她还主动去讨好,就那么喜欢贺渝怀吗?

  “300万一次,300万两次,300万三次,成交!现在这枚戒指归9号先生所有。”

  黎笙的心彻底死了!

  人算不如天算,她以为妈妈的戒指她志在必得,却不想出了裴彦青这个变故。

  狗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接下来拍卖的东西黎笙都没入眼,只觉得心烦气燥。

  林家在A市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没有人会中途离场得罪林家。

  哪怕是贺渝怀来了无数条工作消息,也是耐心地等着拍卖会结束。

  “我去一下洗手间。”黎笙在贺渝怀耳边说。

  拍卖师高亢的声音和竞价声吵得脑仁儿疼,她想出去静静。

  贺渝怀点头:“去吧。”

  进了洗手间,远离了喧嚣,黎笙长呼出一口气。

  双手杵在盥洗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鼻子一酸,眼角就红了。

  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再抬头镜子里的人儿变得坚强。

  “黎笙,你不许哭,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妈妈的戒指就先放在裴彦青那,总有一天你会拿回来的。”

  打开包,从里面拿出烟盒,刚打开就被斜刺里伸过来的大手抢了过去。

  从镜子里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女人的美眸陡然淬了冰。

  转身去抢自己的烟。

  一条抛物线飞过,“咚”一声,烟盒就飞进了垃圾桶。

  “裴彦青!”

  黎笙举起手去打他,在半空中被男人抓住手腕。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带进怀里,娇软的身躯撞在他胸膛上。

  “放开我。”

  裴彦青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娇俏的耳朵。

  “放开你去哪儿?去给贺渝怀投怀送抱吗?黎笙,我很不高兴。”

  “你高不高兴关我屁事,贺渝怀是我老公,我给他投怀送抱怎么了?用得着管你高不高兴?”

  腰肢上的手用力一掐,黎笙疼地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耳朵被湿热包裹,簌簌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头皮都发麻。

  她想推搡,双手抵在铜墙铁壁上毫无作用,又气又急。

  “从我见到你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你说我管不管的着?管得着要管,管不着也要管。”

  舌尖沿着俏耳轮廓扫荡,感受着怀中人儿身体的紧绷,男人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情绪。

  “裴彦青,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别太过分。”

  黎笙一边挣扎,一边紧张地朝门口看。

  “你很害怕吗?”

  废话,她能不怕吗?

  要是让别人看到他们孤男寡女在洗手间,指不定要编出什么故事。

  她现在代表的是贺家的脸面,不能再给贺家制造麻烦。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黎笙,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的人生早就纠缠在一起了,我放过你,谁能放过我?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说过,我每一天都在想着你,所以你说我能放过你吗?”

  “我唔——”

  火热的唇堵住了黎笙的嘴,将她欲出口的话吞没。

  黎笙睁大眼睛,脑海中火花四溅,一片空白。

  天旋地转,后背袭上一层凉意,黎笙被男人抵在墙壁上疯狂索吻。

  舌尖强势撬开牙关,贪婪地掠夺香甜的味道。

  “唔……放开唔唔……”

  黎笙惊慌地挣扎。

  该死,怎么又强吻?

  他是不是有病,有强吻自己仇人的大病?

  奈何敌强她弱,不管捶打踢踹都像是小猫在挠痒痒,撼动不了裴狗半分。

  反而,让他更……兴奋了。

  就在这个吻即将失控的时候,男人气喘吁吁放开了她。

  看着眼前红艳的嘴唇,恶劣坏笑,拇指按在上面轻轻摩擦。

  “真好奇这几年你是不是没跟贺渝怀接过吻,吻技这么生疏。”

  黎笙怒目圆睁,张口去咬他的手指,结果躲得快,没能咬到。

  “疯狗,你感觉不到我是不想跟你接吻?换成贺渝怀我俩分分钟吻出干柴烈火唔——”

  红唇再次被堵住,黎笙为她的口不择言付出了代价。

  被拖着往他的嘴里去,纠缠的滋滋作响。

  女人卷翘的睫羽轻颤,满脸写着抵抗,两只小手胡乱拍打。

  终于在黎笙快要缺氧晕倒前,裴彦青放开了她,黑眸迸射着危险的锋芒。

  “不许再跟我提他,再提一句他的名字,今天我就把你亲死在这儿。”

  黎笙咬牙切齿,又不敢唱反调。

  就冲狗男人刚才那股狠劲,她真的相信他会把她亲死。

  “裴彦青,你要是有种咱们就光明正大的较量,别来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哦?你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的较量?”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可是我不想跟你光明正大的较量呢,我就喜欢用下三滥的招数。”

  “……”

  黎笙气结,胸口因为愤怒微微起伏,衬得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更加壮观。

  裴彦青喉结滚动,眼眸越发深暗,掌着她腰肢的手不安分地在腰间曲线上游移。

  鼻尖几乎顶上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她眉眼,鼻梁,嘴唇。

  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的渴望。

  “笙笙,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