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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笙被迫看到一幕现实版造人运动。

  下一秒,眼睛被一只大手捂住,同时腰身一紧双脚离了地。

  她只感觉身体在男人的怀抱和天地间旋转,后背接触到的不再是墙壁冰冷的瓷砖。

  男人搂着她腰的手掌很紧,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手指的骨感,温度微凉。

  她记得他以前手不是这样的,他的手很大,很厚实,手心总是热乎乎的。

  眼睛上的手掌放开,她看到她和裴彦青到了门后面。

  身体挤在男人和储物柜之间,裴彦青身后是门,间隔的空隙不大。

  所以容纳他们的空间非常小,为了不撞到门,裴彦青的身体紧紧贴着她,胸膛压着她的软。

  闻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淡香,黎笙心慌意乱,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外面的声音越演越烈,伴随着各种不堪入耳的骚话。

  黎笙脸和脖子都红透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会遇到这种事,而且还是和裴彦青一起。

  眼睛左左右右下下看,就是不敢往上瞅,简直尴尬的想要原地消失。

  “你说,我现在把你上了,让贺渝怀看到,他还会要你吗?”

  热气儿喷洒在黎笙鼻子上,刻意压低带着暧昧恶劣的语气。

  黎笙本就高挑,穿高跟鞋只比裴彦青矮了一点。

  他说话嘴唇张合,总能若有似无擦过她的鼻梁。

  只要他的头低一点就能吻到她的唇。

  黎笙后背绷得僵直,上身尽量往后仰。

  但是空间太小了,她和裴彦青的呼吸还是缠绕在一起。

  极其暧昧。

  黎笙笃定地说:“你不会的。”

  “贺渝怀会不会要我不好说,但裴总的名声传出去一定不好听,裴总不会为了我搭上自己的名声。”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在你心里,不值得。”

  不值得他再为她冒任何险。

  不值得他再为她损失一点点。

  没听见裴彦青说话,只听见他的呼吸很重。

  肯定是在想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吧!

  黎笙苦笑一下。

  耳朵遭罪的每一秒都被无限延长,过得非常慢。

  外面的男女总算是休战了,但仍没有离开,你侬我侬地说着话。

  “宝贝,我好想你,每时每刻都想,想的我心都疼了。”

  “我也想你,渝弦,我想天天都跟你在一起。

  “小妖精,我不是每天都抽空投喂你吗,我老婆都没有你吃的饱。”

  黎笙感觉自己的腰被掐了一把,抬起头。

  她忘记两人距离太近,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了男人的唇上。

  猛地分开,空间真的很小,最大的距离也只是堪堪触碰不到。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掐我。”黎笙争辩。

  裴彦青眸光戏谑,答非所问:“偷吃呢,婚内出轨,黎小姐怎么看?”

  外面两个人黎笙都认识,男的是贺渝怀的堂弟贺渝弦,女的是贺渝弦的前女友方宝珠。

  她刚嫁给贺渝怀的时候,有次贺渝弦邀请他同学来家里庆生。

  她去给他们送饮料,看到贺渝弦和方宝珠抱在一起亲吻。

  原因是做游戏输了,要深吻十分钟。

  贺渝弦威胁她不许告诉贺家人,否则就把她赶出去。

  当时贺渝弦有婚约在身,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家里也是云裳集团的大股东。

  原本他抗争一下也许能解除,但因为贺渝怀出了车祸,贺家陷入内忧外患的存亡之际。

  贺渝弦的婚姻直接决定贺家,还能否在云裳集团掌握话语权。

  于是贺渝弦只能被迫放弃女友,选择娶了自己的娃娃亲对象。

  黎笙以为贺渝弦和方宝珠早就断了,没想到他们一直暗度陈仓,藕断丝连。

  “不怎么看,他们偷吃,出轨,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觉的他们做的对吗?”

  “我觉得他们做得不对他们就不会搞了吗?我说话要是谁都听,我干脆背着贞节牌坊到处宣传去呗。”

  裴彦青冷笑:“你不批判他们,是因为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吧,你们都喜欢插足别人婚姻。”

  黎笙“嘶嘶”地吸冷气,身体不自觉地向下缩。

  狗男人又掐她的腰。

  “你干什么?”她怒瞪着裴彦青。

  裴彦青脸色又冷又臭:“你知不知道贺渝怀很爱他老婆?他亲口告诉我的。黎笙,你破坏人家美满的家庭,心里没有一点道德罪恶感吗?”

  黎笙微怔。

  贺渝怀和裴彦青认识?

  听上去关系还不错?

  如果裴彦青知道她就是贺渝怀老婆,会不会不再找她麻烦了?

  “其实我就是唔……”

  不等她说完,裴彦青就狠狠堵住了她的唇,趁她不备强势闯入,激烈地索吻。

  他不想听她任何狡辩的话。

  他阴暗扭曲的内心就像盘踞着一条暴躁的毒蛇,每听到她说一句话就想冲出来把她吞噬。

  黎笙脑袋空了一瞬,嘴里全是男人强势的气息。

  舌根被卷的的生疼才豁然反应过来,裴彦青在强吻她。

  她立刻挣扎,脑袋左右乱扭,可是怎么都挣脱不开。

  气的咬破了裴彦青的舌头,血腥味在嘴里弥漫,结果适得其反,男人就像吃到鲜血彻底苏醒的魔兽,更加凶猛的攻击她的唇舌。

  没错,是攻击。

  没有一点技巧,不带半分温柔。

  强势地,凶狠地攻击。

  呼吸全部被掠夺,黎笙喘气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要被他给亲死了。

  终于赶在断气前,不管不顾地踢了一脚洗手间的门。

  “嘭——”

  “谁?”

  “谁?”

  外面两人异口同声惊呼,慌乱地跳到地上,跑去玄关那边捡衣服穿。

  黎笙狠狠一脚踩在裴彦青脚面上,趁他吃痛之际一把推开他。

  “是我!都干完了还腻歪个没够,我都等半天了。”

  黎笙要出去,裴彦青也跟出来,吓得她一把将裴彦青推回门后。

  “你干什么?”

  男人散漫地耸耸肩:“出去啊,这么小的地方我都快憋坏了。”

  “你疯了吧,你出去名声就不保了,你不怕吗?”

  “我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我不在A市做生意,我看害怕的是你吧,你怕你的金主不要你了。”

  裴彦青又迈开长腿,再一次被黎笙推回去。

  这回黎笙是真有些慌了。

  她没想到裴彦青为了报复她,会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外面两人应该是穿好了衣服,正往洗手间这边来,黎笙紧张的全身往外冒冷汗。

  她当然害怕。

  如果传出她跟裴彦青孤男寡女一起在洗手间,即便他俩是清白的也没有人相信。

  她与贺爷爷的合约内容,其中有一条:

  “合约期内乙方不许做出严重有损贺家名誉的事,如果违约,甲方将追回之前支付乙方的所有报酬,并且有权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100万元。”

  婚内出轨绝对算是严重有损贺家名誉了,就算贺爷爷再仁慈,也不可能容忍她继续留在贺家。

  贺渝怀醒了,她早就已经没有价值了。

  黎笙的满脑子都是:不能赔钱,绝对不能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