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家作为A市首屈一指的豪门,前来给贺老爷子祝寿的宾客众多,别墅内外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贺渝怀接到电话,亲自跑到大门口迎接裴彦青。

  迈巴赫停在预留的专属车位,李斌率先下车打开后车门,男人从车里出来。

  黑色西裤熨烫笔挺,衬得双腿修长,锃亮的皮鞋在阳光下泛着亮泽。

  黑色衬衫严谨地扣到最上面的扣子,下摆束在皮带中,身上穿着长款风衣。

  气场是有的。

  但挺奇怪。

  今天来的男士几乎都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偶有几个小年轻穿着时尚的T恤。

  大热天穿风衣裴彦青是独一份。

  上次贺渝怀初遇裴彦青他也是穿着风衣。

  站在裴彦青这样的高度,应该不会是为了耍帅。

  但他认为两人还没有熟到可以打探人隐私的地步,便没有多问。

  贺渝怀迎过来,伸出手:“欢迎裴总大驾光临。”

  裴彦青同他握手,微风将背起的额发吹落几根下来,带着不羁的痞感。

  “贺总,我这人生地不熟,一会儿还要劳烦您多多引荐,不然我多尴尬。”

  “那是自然,裴总里面请。”

  贺渝怀引着裴彦青一起走进大门,身后李斌抱着个长方形的雕花木盒。

  “贺总,你家很有历史底蕴啊,院子里这么多好东西。”

  “让裴总见笑了,这是我们贺家的祖宅,据说是御赐的,传承至今已经有三百多年了,贺家有祖训,后辈就是穷死饿死也不能卖掉这个宅子,所以每隔几年就要修缮一次……”

  从大门口到别墅的路有两百来米,贺渝怀就讲讲宅子的历史避免冷场。

  裴彦青是一句没听见去,借着欣赏园子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走过去一路都没有见到想见的人,裴彦青脸色微沉。

  难道她说的参加重要的宴会,不是贺家老爷子的?

  忽然反应过来,他真想给自己一棒槌。

  黎笙是给贺渝怀当小三,她怎么敢明目张胆跑来贺家参加寿宴?

  原本他是想带黎笙来瞅瞅,让她看清楚贺渝怀是有美满家庭的人。

  打电话后误以为黎笙自己会来,屁颠屁颠跑来嘲讽她,结果白来一趟。

  不能白来。

  至少他应该弄到贺渝怀那个神秘妻子的照片。

  回去也好刺激刺激黎笙,让她离开贺渝怀。

  “贺总,听说你结婚了,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优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贺总这样的青年才俊。”

  贺渝怀嘴角微弯,眉眼溢出温柔情意。

  “我太太她并不是很优秀,但缘分这事是天定的,缘分到了,不管她什么样,在你眼里都是最好的。”

  “等会儿能否同您和贺太太一起照张相片?”

  “裴总莫怪,我个人不太喜欢我太太同其他男人拍照。”

  “想不到贺总对太太有这么强的占有欲,您很爱贺太太吧?”

  “当然,不爱怎么会结婚呢。”

  裴彦青不再说话,微垂眼皮掩饰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进了大厅,裴彦青拱手客套地向贺老爷子祝寿。

  裴彦青的出现让大厅气氛达到沸腾,听到贺渝怀的介绍后,所有人都朝裴彦青围过去,想要结交这位商界黑马。

  贺灵玉早知道裴彦青会来,听说贺渝怀去接人了,立刻在爷爷身边等着。

  只等着裴彦青祝完寿,就贴心地去跟他攀谈。

  谁知她还没行动,人群就把裴彦青给围起来了,害她连想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黎笙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贺灵玉急得跳脚的样子。

  人群中贺渝怀正同另一个男人说话,但是他脑袋挡住了那个人的脸,看不见是谁。

  黎笙想,应该是个大人物,不然不会让贺渝怀这般重视。

  她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下楼梯要格外小心,收回视线专注脚下的楼梯。

  贺渝怀仰头喝酒的时候,余光瞥见从楼梯上下来的身影。

  动作一滞,扭头看过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抱歉,失陪一下。”

  喝了杯中酒对交谈的几个人示意,然后匆匆朝楼梯口走去。

  贺渝怀这个清冷佛子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外人鲜少见到他有情绪化的时候,其他人的目光不自觉追随他而去。

  裴彦青瞳孔一缩,看到了站在楼梯下的黎笙。

  捏着酒杯的手指不断收紧,眼看着贺渝怀就是朝黎笙走过去。

  “那个女人是谁?贺总怎么生气了?”有人问。

  其他人纷纷说不知道,没见过。

  裴彦青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光洁的额角青筋浮动。

  “这丫头都多少岁了,还这么幼稚,看来真得给她点教训,不然以后指不定闯出什么祸来。”

  不用黎笙告状,贺渝怀就知道黎笙的裙子是贺灵玉干的。

  黎笙笑的无所谓:“她也就这点手段,你真让她打人放火她不敢。”

  “她欺负你你还替她说话?”

  “我没替她说话,我是在替我自己说话,你想教训她就等她再犯错着,现在教训她不就以为是我告的状吗,又要把这个仇记在我头上了。”

  贺渝怀抿唇轻叹,视线移到黎笙的裙摆上。

  之前裙摆是到脚踝处,仙气飘飘的淑女风,现在裙摆到膝弯处,尽管少了仙气,却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居然看不出剪去了一截,这是佣人给你缝的?想不到我们家还有这么好手艺的佣人。”

  “你真搞笑,有这么好手艺会在你家当佣人?随便给富太太缝个衣服都比在你家赚得多。”

  黎笙撇嘴。

  贺渝怀被噎了下,更好奇了:“不是佣人缝的是谁缝的?总不能是你缝的吧?”

  “为什么不能?你看不起人啊?告诉你就是本姑娘缝的,亲手缝的。”

  黎笙瞪着眼争辩的样子,像个不服气的小河豚一样。

  别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光看表情以为两人是在吵架。

  “该不会是贺总养的小三吧,趁机跑贺家要名分来了?”

  “贺总不是不近女色吗?贺太太都受不了去寺庙修行了,他怎么可能养小三?”

  有关贺渝怀老婆的传言,网上有好几个版本。

  其中一个版本就是,贺渝怀老婆受不了贺渝怀的冷淡,又不能离婚,所以去庙里修行去了,贺渝怀每月初一去庙里烧香,就是去看她。

  “不近女色只是幌子,大孝子王总还以孝闻名,宣传孝道呢,还不是曝出来虐待老人的丑闻?你真相信有不近女色的男人啊。要我说贺太太去庙里修行也是幌子,说不定人已经被……”

  说话的人是个混不吝的富二代,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他人都没有附和他,纷纷转移了话题。

  这话谁敢在贺家说?贺家人要是听见了还得了?

  裴彦青眼睛紧紧锁着黎笙,眉宇间压着一层风雨欲来的阴沉。

  看到黎笙朝另一边的走廊去了,他收回视线。

  “抱歉诸位,我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