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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倒霉,怎么又遇上裴彦青了?

  在心里暗骂着狗男人阴魂不散,小心翼翼往外抽自己的手。

  男人的狗爪说是铁钳也不为过,黎笙咬着牙用力拽不出半分。

  余光不自觉瞄到桌上的烟灰缸,邪恶的念头滋生。

  “裴彦青,你别怪我,是你自找的。”

  咽了咽口水,手朝烟灰缸伸了过去。

  结果就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裴彦青忽然坐了起来。

  猛地一扯。

  黎笙猝然扑到了他身上,一股酒气混着清冽的淡香钻进呼吸。

  鼻尖撞到他坚硬的下巴,一股酸痛感直冲大脑,黎笙的眼泪登时就出来了。

  男人松开她的手腕,两条臂膀捆着黎笙的上身,脸埋在她脖子上。

  “思思,你怎么这么瘦了?”

  含糊不清的声音,但黎笙还是听清了,他在叫思思。

  是今天早上在医院那个女人的名字吗?

  黎笙胸腔闷痛,不知道是被裴彦青给勒的,还是从心里发射出来的。

  如果不是还没活够,她真想给他两巴掌,让他看清楚她是谁。

  手扯着他手臂,吃力地挣脱。

  忽然,黎笙就不动了,昏暗中水眸睁的滚圆。

  她现在的姿势是跨坐在裴彦青腿上,初秋穿着长裤,也只有薄薄的一层。

  两人的体温清晰透过布料互相传递,不止是体温,还有……

  黎笙呼吸都凝住了,男人喷薄的力量抵着她,她甚至能感觉到脉络的跳动。

  相比于她,男人则呼吸急而重,鼻尖不安分地蹭着她脖子上的软肉。

  很痒!

  筋骨不自觉发软。

  黎笙恼恨自己不争气,没出息!

  她缓慢地呼吸,全身因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轻微颤栗。

  “思思,你的毛呢?怎么光秃秃的了,嗯?”

  ……毛?

  不等黎笙多想,男人的手就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起来。

  “思思,你的毛怎么都不见了,毛去哪儿了?摸着都不暖和了。”

  黎笙被摸的全身都不得劲,趁机要挣脱出来,又被紧紧抱住。

  “思思,别走,你也不要我了吗,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卑微央求的声音像个无助的小孩,可怜又惹人心疼。

  黎笙缓缓抬起手,安抚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虽然她不知道思思是谁,但她知道一定是对裴彦青很重要的人。

  心里面酸酸涩涩的。

  她不是嫉妒,早就没有资格了。

  只是很羡慕,她知道裴彦青对人好时是有多么好。

  忽然感觉男人的大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黎笙心一惊,再次挣扎起来。

  根本挣脱不开。

  感受着男人掌心的灼热,手指的微微粗粝,所过之处像烈火燎原般让她的皮肤燃烧。

  臀下越发疼痛,黎笙急的快要哭了。

  蓦地,她想起裴彦青怕挠痒痒,双手立即朝裴彦青的腋下抓去。

  男人双臂猛地一缩,黎笙终于得以挣脱,连滚带爬跑出了包厢。

  到了外面心还突突地跳,双腿直发软打颤。

  摸了摸灼热的脸颊,即便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

  匆忙看了眼包厢门号,是1008,没有走错。

  肯定是贺渝怀说错了,喝醉酒的人真烦!

  怕裴彦青突然出来,疾步走到洗手间门口,躲了进去。

  打开包拿出手机,拨打了贺渝怀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贺总的助理,贺总喝醉了,您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可以晚一点再联系贺总。”

  黎笙问:“你们在哪个包厢?”

  “包厢?哦,我们现在在车上,我要送贺总回家,您是有重要的事吗?”

  “……没事,再见!”

  黎笙挂了电话,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贺渝怀和裴彦青都是王八蛋,都玩儿她是不是?

  离开时,黎笙看了眼1008包厢的门口,柳眉紧蹙,不禁有些担心。

  裴彦青喝醉了,他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出事吧?

  要是被哪个女人捡尸怎么办?

  靠,真是欠了他的!

  黎笙拦住一个要离开的侍应生,将包里所有现金取出来给他。

  “1008的客人醉的很厉害,你把他送到医院去。”

  侍应生捏捏钱的厚度,大约有两千多,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放心吧,我现在就跟经理请假送他去医院。”

  “对了,你不要跟他提我,就说是你发现他醉的不省人事,怕他出事,所以送他去的医院。”

  “好。”

  黎笙又躲回洗手间,偷偷趴在门框上看着,见侍应生架着裴彦青出来走进电梯,才放下心。

  回到家,黎笙继续画给李太太设计的衣服。

  手里拿着笔,脑子里却没有任何灵感,思想总是不受控制地跑远。

  她喜欢裴彦清,是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就开始了。

  裴叔给爸爸当了十多年的司机,裴婶和孩子在老家。

  直到裴彦青考上C市的重点高中,裴叔把裴婶和孩子接到C市。

  爸爸妈妈一直把裴叔当做自家人一样,直接让裴叔把他们娘俩接到家里来。

  那是黎笙第一次见到裴彦青。

  少年高高瘦瘦,眉毛很浓,眼睛很亮,鼻梁很挺,嘴唇薄而有型,五官单独看都没有什么特别,但是组合在一起就完美的让人难以忽视。

  上身穿着白色骷髅头图案T恤,下身穿着破洞牛仔裤,腰上挂着一条彩色的链子。

  从进屋就漠然地打量着她家,没有拘谨,也没有羡慕。

  整个人就透着一个字——野!

  黎笙就是被他身上的野劲吸引了,少女见过了太多在家长规矩下长大的孩子,礼貌又虚伪。

  感觉这个人好特别,她打从心眼里想要接近。

  裴婶留在了黎家帮佣,她亲自帮裴彦青布置房间。

  “裴彦青,你喜欢什么玩偶,我买来送给你晚上抱着睡觉。”

  少年嗤之以鼻:“女孩子才抱那玩意睡觉,我嫌它占地方。”

  “裴彦青,听说你考上市一中了,你好厉害啊。”

  “没什么厉害,随便考的。”

  想到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才考上三中,黎笙自尊心大受伤害。

  书房里,她拽着爸爸的胳膊央求:

  “爸爸,我也要上一中,我要跟裴彦青上同一所学校,他还能保护我,如果我去别的学校,同学欺负我怎么办?爸爸,你想想办法让我上一中好不好?”

  她的给力爸爸,第二天就带来了好消息。

  “爸爸给一中捐了栋体育馆,好说歹说请校长破格收了你这个学渣,我可向他保证了你一定会好好学习,你可不能打爸爸的脸啊。”

  “耶!爸爸你最好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事实证明,学渣就是学渣,一上课就犯困,一下课就精神。

  爸爸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裴彦青受到爸爸妈妈的嘱托,每天尽职尽责当她的小保镖。

  学校看不惯她的人很多,给她使绊子的人也很多,每次都被裴彦青狠狠教训。

  以至于后来,同学们都明里暗里嘲讽裴彦青是她的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黎笙每次听到都会很生气,但裴彦青表示并不在意。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又不会少一块肉,理他们干嘛?”

  “我在意的只有你的学习成绩,赶紧做题,这次期末考再不进步,我可要实施非常手段了。”

  她被裴彦青按着头做题,可她心思根本不在提高成绩上。

  她不想让大家一直这样侮辱裴彦青。

  于是,她做出了个十分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