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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晚眉头紧锁,这个她倒是没想这么多啊。

  “好了,王府里的钉子还需要慢慢铲除,本王是问你,让秋月在你身边服侍你如何?"君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

  “我不需要!”沈听晚回神,当即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我不用人伺候,而且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有什么事交代你的属下就行。”

  沈听晚可不想身边带这个小累赘,这样只会耽误她离开时的速度。

  这人啊,只要是有了感情便会有牵绊。

  万一,她离开的时候,舍不得那小丫头,君翊再那小丫头威胁自己留下来,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君翊微微挑眉,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着沈听晚的头上瞟了瞟:“你确定你不需要人伺候?”

  沈听晚脸色略带着些许窘迫,耳尖微微泛红,梗着脖子回怼道:“你懂什么,我这样梳方便,而且不浪费时间!”她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马尾,动作略显笨拙。

  这要是真的像这里的女子那般,每天早上起来梳洗打扮都得花费将近小一个时辰的时间,沈听晚都觉得她能被折磨死。

  一个时辰,她能干多少事儿呢!

  见着沈听晚如此抗拒,君翊也不勉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好,那就等你出门需要梳妆打扮的时候,叫她进来服侍你吧。”

  这个结果,倒是叫沈听晚很满意。

  她确实不需要丫鬟伺候,但关键场合还真是不得不让她们帮自己一把。

  毕竟她堂堂现代全能军医,却被这古代女子小小的发髻难的丝毫无从下手。

  “秋月你可以不带着,但你身边不能没有不会武功的,太子之事便是前车之鉴,等下本王让暗祁挑两个女武婢在你身边保护你吧。”君翊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沈听晚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家伙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往她身边塞人啊!

  刚准备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君翊又继续说道:“你放心,她们信得过,另外你若不想她们在你身边,她们会隐在暗处,你若遇到危险她们随时出面保护你。”

  这下子,沈听晚还能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再拒绝的话,她担心君翊会看出来什么破绽,便只好勉强点头应下:“那就多谢王爷了。”

  见着沈听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君翊的心情倒是大好,微垂下眸子,眼中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忽闪一瞬。

  沈听晚一脸郁闷地出了门去,心底却是惆怅得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君翊突然间在她身边安排什么女武婢,是没安什么好心。

  或许一开始,君翊提出让秋月在她身边伺候就是假的,他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无法拒绝两个女武婢。

  反应过这一点的沈听晚顿时气从心来,垂下头,脸色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什么打着保护的名义在她身边服侍啊,依她看,就是君翊为了监视她故意的说辞!

  沈听晚一脸郁闷的准备着给君翊施针的东西,不过在此之前,她又准备了点别的。

  只见此时,沈听晚在偏房里,手里拿着一个捣药杵臼,里面盛满了黑黢黢、黏糊糊还散发着一股子怪味儿的药膏,正卖力地捣着,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

  她这个人可是挺记仇的,君翊那家伙不是想办法要找人暗中监视她吗,哼,她今天就要让君翊知道,得罪一个会医术的,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看着杵臼里头的药膏捣得差不多了,沈听晚才心满意足地找来一个瓷瓶装好。完事后,她将药膏小心地收在怀中,这才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正屋走去。

  进了屋,沈听晚轻车熟路地走到床边,便准备解开君翊的衣服:“准备一下啊,我要开始给你施针,不过今天还得给你涂一些我特制的药膏。”

  一提到药膏的事儿,沈听晚的嘴角便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来。

  君翊抬眼便看到沈听晚嘴角的坏笑,突然之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

  就在沈听晚替君翊施针过后,君翊感受着浑身燥热似是要爆裂开来之际,沈听晚慢悠悠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瓷瓶。

  瓷瓶打开,一股草药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怪味儿窜入他的鼻息,他本就紧皱的眉头又深了几分:“这是什么东西?”声音略带着几分因为浑身燥热而变得的暗哑。

  “哦,你说这个啊。”沈听晚轻笑着晃了晃手上的瓷瓶,散发出的浓郁难闻味道更甚许多,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谁让殿下昨天擅自使用内力了,只能用着药膏帮你疏通经络,你别看着药膏黑黢黢的,还难闻,但这里头我可是加了好几味名贵药材呢!”

  为了能更好的恶心一下君翊,沈听晚又笑着掰了掰手指头:“就比如说蜚蠊,啊,夜明砂啊,白丁香啊,血余炭啊,还有人中……”

  “行了!”君翊阴沉着脸忙打断了沈听晚接下来的话。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早上所用的饭会吐出来。

  此时,君翊满头的青筋暴起直至延伸到脖颈处,本就浑身像是被火焚烧般的难耐,还要听着沈听晚在一旁言语的折磨,实在是让君翊有些难以忍受。

  沈听晚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坏笑。

  活该,谁叫这家伙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对付自己啊!

  见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沈听晚的心情舒畅不少,拿着瓷瓶坐在床边,指尖挑出来些许黑黢黢的药膏便准备往君翊的身上抹去。

  这药膏虽然味道难闻了点,但对君翊身上的伤确实很有帮助的,毕竟沈听晚虽然记仇,但也不会不道德到为了报复,那君翊的身体开玩笑。

  “你干什么?”君翊陡然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沈听晚手指上的药膏。

  沈听晚白了一眼:“给你上药啊。”

  “你……要把这……”君翊看了一眼那药膏,又是一股怪异的味道进入鼻息,让他忍不住作呕:“这玩意儿抹在本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