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君翊感觉到有点疼,但这疼似乎还能接受。

  可是接下来的痛,却叫君翊明白了,什么叫专心刺骨的痛了。

  只见沈听晚把纱布扔下去之后,居然拿着刚才的针和线,一针便迅速的扎在了君翊伤口附近的肉里。

  嘶!

  痛。

  然而,沈听晚却并没有停下动作,没好气的说:“不是连死都不怕吗?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疼,也得给她忍着!

  沈听晚承认,她就是故意的,其实给患者缝合伤口,打麻药是必须的,但她就是不打。

  不让君翊感受到疼,他怎么能长记性呢。

  吱嘎,吱嘎!

  君翊听到自己胸前的皮肉被针线穿透的声音,头皮都忍不住发麻。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是小姑娘,他真的很不是一掌把人给拍飞出去。

  这是给人医治吗?

  这明明是虐待好吧。

  可是,眼前的是小姑娘,他只好暗戳戳的把抬起来的手掌收回,藏在背后,紧紧握成了拳头。

  好吧,这点痛,他能忍得住!

  谁叫他惹小姑娘不高兴了呢……

  沈听晚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看着君翊面上痛苦的表情,却依旧一声不吭的隐忍着,额头上浸出的汗水,吧嗒吧嗒的顺着脸庞滴落下来。

  “啪嗒”一滴汗水滴在了沈听晚的手背上,只感觉有些灼烧的刺痛。

  沈听晚手上的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放下针线,转身从药箱子里面拿出一瓶药粉,扣出来一点涂抹在伤口的边缘。

  是沈听晚自己研制出来的麻药,在这里没有麻药,只有给人喝的麻沸散,但是药效很慢不说,止痛的效果也不怎么理想。

  可以,沈听晚就研制出了一款,可以涂抹在伤口边缘止痛的麻药。

  药效很快,可以说,刚一抹上,君翊就感觉不到半点痛了。

  沈听晚见状,才继续拿起针线开始缝合起来。

  这会儿,君翊才反应过来,小姑娘刚才就是故意的。

  可是,故意的又如何呢,还是那句话,把人惹生气的是他,后果他也必须得自己承受。

  直到沈听晚把君翊的伤口缝合好,还顺手给他伤口上打了个完美的结。

  呃……

  君翊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给人处理伤口的。

  之后沈听晚又拿出白天的消炎止疼药粉,在缝合好的伤口上涂了厚厚一层,才又拿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把伤口包上。

  因为伤口在君翊的胸口,为了避免纱布滑落下去,沈听晚还是依旧和上午一样,将纱布从君翊的后背绕过来。

  这样,两个人不可避免的就会有一些肢体上的触碰。

  这要是换作从前,两个人自然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

  沈听晚俯身下去的那一瞬,一股冷香传入鼻息,叫他忍不住心里传来一阵异样地酥麻。

  一张小脸本能的染上一丝红蕴之色,沈听晚缓缓闭上双眼。

  她只是在疗伤!其他勿想,勿念……

  沈听晚用最快的速度做完这一切后,天便渐渐有些泛起了鱼肚白,沈听晚看了一眼时辰,天都快要亮了。

  得,这一个晚上,前半夜是睡不着胡思乱想,后半夜是真的睡不了,还得给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疗伤。

  她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这个男人的。

  要不然,老天怎么把她扔到这里来,还偏偏凑巧的把他们俩凑成是一对呢!

  转头余光看到君翊那结实宽厚的臂膀,还有那裸露出上半身的胸膛,再加上那一张帅气到如同妖孽的脸,原本强压下去心中的异样感,再一次猝不及防的让沈听晚的心脏一阵悸动。

  沈听晚快速移开视线,低下头去装作很忙的收拾着残局,态度冷硬地说:“把衣服穿好,隔两天换药,七天之后拆线,在这段时间里,你要是再把线蹦开了,就自己受着吧。”

  沈听晚发誓,再有一次,君翊就算是死在他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君翊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上,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的眸色暗了暗,声音努力平静的说:“知道了。”

  沈听晚起身,想要把药箱子重新放回去,可看着沈听晚要下床的君翊,立马开口:“你要去哪?”

  沈听晚手上的动作一顿,没好气的说:“当然是回去睡觉!”

  不然呢?

  天都快要亮了,她不去睡觉,怎么的还要她熬穿啊。

  “晚晚……”

  君翊哑着声音。

  沈听晚有些不耐烦的转头:“干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哼!”沈听晚冷哼一声,似乎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你倒是说说,自己错在了哪?”

  君翊叹了口气,把身段放在了最低,小声的说:“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跑出去练剑。”

  沈听晚眉头依旧紧拧:“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去练剑,这破剑什么时候练不行,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我知道……”君翊的认错态度简直不要太好,他紧低着脑袋,抬手小心翼翼的握住沈听晚的小手,见沈听晚没有挣扎的举动,才又大胆了些,把手放在怀里。

  “我就是……睡不着,心里头有些闷,所以才……”

  沈听晚:“那你倒是说说,你心里为何觉得闷啊?”

  君翊见着沈听晚脸色缓和了许多,眼神定定的直视着自己,收紧了几分握住沈听晚的掌心:“我就是想想明白,晚晚如何才能接受我……”

  沈听晚:“???”

  “我……”

  君翊薄唇轻抿,没等沈听晚开口把话说完就低声道:“我知道我这个人不讨人喜欢,也知道要不是契约的关系,你怕是早早就离开王府了,是我想着要强行把你留下来……”

  沈听晚听到君翊地话,徐徐传入自己的耳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紧张,想要逃离。

  沈听晚咽了咽口水,把手从君翊的怀里挣脱开,然后忙不迭的跳下了床,神情有些不大自然的说:“今天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我也困了,先回去睡了。”

  说着,也不管君翊还要开口说什么,连药箱子都来不及放好,便大步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