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翊把暗祁暗蒙两个侍卫全部都给赶走,只一心想着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他孤身一人,站在练武场太上,看着满地的狼藉,一股落寞油然而生。

  他狠狠的将兵器架子踢翻在地,一阵乒乓作响的声音响彻王府。

  “晚晚……”

  君翊跌坐在地上,任由着胸前的伤口裂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般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心房,心中不自觉的有一丝苦涩感涌上心头。

  他能够看得出来,小姑娘和他明明心意相通,可小姑娘仍不松口,君翊心中生出一丝丝的失落与沮丧。

  他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期间也随之变得稀薄,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寂寥。

  “谁!”

  就在这时,君翊突然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从地上迅速拾起一枚石子,飞快而出:“谁在那里,给本王滚出来!”

  半天,那边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君翊的眉头拧的更深了些:“本王说了,哦,你们都滚下去,听不到吗!再不滚,本王杀了你!”

  君翊此时地火气很旺,声音中带着阴冷与杀意。

  仿佛下一秒就准备着要提着剑冲过去,把人给了解了。

  暗处的沈听晚,听着不远处传来君翊的声音,原本是要转身就走的。

  可突然间又想到,她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告诫过君翊,要有什么剧烈的激动,想不到,晚上就跑到练武场来祸害自己身体了,更是又气又想笑。

  她就知道,那么主意正的男人,怎么肯听她的话!

  君翊!

  真是好样的。

  一天不把自己折腾死,是浑身难受吗?

  练武场。

  台上站着君翊,双眸紧盯着暗处,眼神如同鹰眼般犀利满是杀意正浓。

  君翊身姿挺拔,浑身的气场很强而且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警告。

  很快,暗处的人受不住压力,缓缓走了出来。

  君翊在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便看清楚了,是沈听晚。

  “晚晚……”

  是他看错了吗?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明明看着偏房的屋子里烛光已经熄灭了。

  他还以为,小姑娘早就已经休息了呢。

  沈听晚阴沉着一张脸,缓缓走上前来,上了练武场的台子,这才发现,君翊胸前的那一抹刺眼的殷红之色。

  她气的浑身发抖,怒声一喝:“君翊!你是非得把自己给作死,你才好受是吧?”

  因为沈听晚的声线本就带着偏娇媚,还透着一股娇凶,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站在原地的君翊,听到沈听晚的声音响起,身体却陡然间一僵,不知道怎地,还有些心虚起来了。

  然而,君翊对上小姑娘那燃着火苗的漂亮眼眸。

  沈听晚死死的盯着君翊,脸颊气的鼓鼓的。

  是的,沈听晚生气了!

  而且还是生了很大的气。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君翊这个家伙,把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了。

  只见眼前正对着的两个人,一个满脸尽是愤怒,一个眼神中却透着心虚。

  “但凡你想要尽快好起来,就不可能这么作死不要命!”

  “……”君翊心更需了。

  沈听晚又开口:“你要是真的想死,那就尽早告诉我,省的我日日还要担心你的情况!”

  亏得她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给他研制汤药。

  简直就是浪费她的心意!

  “……”君翊更加是哑口无言。

  见状,沈听晚更加恼了,转身便赌气的要走。

  既然君翊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又何必在这儿瞎操心。

  然而,正杵在原地被沈听晚训斥的不敢开口的君翊,见着小姑娘要走,也立马着急了。

  “晚晚!”

  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沈听晚的手腕。

  沈听晚眉头紧蹙,用力一甩:“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亏她还因为想着他们只见的是,搅得她一晚上睡不着觉呢!

  君翊见着,小姑娘是真的生气了,紧抿着唇,低下头去,嘴上却极快的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这话说的,莫名有些心虚,也有点底气不足。

  甚至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与沈听晚对视。

  沈听晚冷眼斜睨着君翊:“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当官的做什么!

  既然你想死,我不拦着,赶紧再和离书上签字,免得到时候你死了,我还要留下来给你守寡。”

  她才不乐意把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大好年华,被迫困在这小小的王府里头呢!

  君翊根本就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儿,心里还虚这,可听到沈听晚的那句想要和离书的话,瞬间激灵了一下。

  他脸色一沉,一把将沈听晚拉到身边:“你就真的这么想与我和离?”

  沈听晚冷眼瞪过去:“不然呢!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最清楚不过了!”

  话音一落,沈听晚就一言不发,板着一张脸赌气的别到一旁,再不看君翊一眼。

  君翊深吸一口气,也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紧抓着沈听晚不放的手却始终没放开。

  两人十分默契地陷入冷战。

  实则是一个生气这对方不爱惜身子,另外一个,却满脑袋都在想着,小姑娘管他要和离书的。

  直到……

  沈听晚听到对面,似乎又水滴滴落的声音传来,余光一瞥,眸光瞬间紧锁。

  声音是从君翊身上传开的,低头看下午,便见着君翊胸口处裂开的伤口,留下的血侵染在衣服上,从衣衫上滴落在地面。

  沈听晚饶是心里头有气,但此刻也不禁着急了起来,声音冰冷又急切的开口:“还不快滚回房间里去,真想让我守寡啊!”

  被沈听晚的这一声娇喝惊住的君翊,一抬眼,就看到小姑娘虽然表面上气势汹汹,在眼底深处却丝毫掩藏不住对他的担忧之色。

  君翊抿了抿唇角,低着头,没有吭声。

  沈听晚气的恨铁不成钢,反手握住君翊的手腕,大力的拖着君翊,往后院走去。

  路上,沈听晚气的不说话,君翊脚步跟着沈听晚,也没有开口。

  一时间,空气中寂静无声,隐藏在暗处的暗卫,见着自家王妃怒气冲冲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