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简直是太过分了。

  刚才装病来骗她,现在又亲她!

  真当她是个好欺负的,就可劲的欺负她是吧!

  沈听晚气急败坏地锤了两下,纤细的手腕瞬间就被君翊牢牢抓住,他薄唇的力道也愈发加深。

  这回,沈听晚是彻底被气炸了,朦胧的双眼迷离之际,她狠狠地咬了下去,嘴里瞬间弥漫开血腥味,君翊这才将她放开。

  君翊慢条斯理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眉梢轻佻地上扬:“晚晚想谋杀亲夫吗?”

  她杀了又如何!

  沈听晚咬紧银牙,俨然一副炸了毛的猫儿,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谁让你欺负我!”

  不对,什么谋杀亲夫?

  气昏了头的沈听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君翊究竟在说些什么。

  沈听晚努力的推开他,君翊却突然间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欺负?晚晚是这么想的吗?不过这么说也可以,往后晚晚要是再给我身边塞其他女人,我就这么欺负你。”

  沈听晚:“……”

  一时语塞。

  神色有些怔愣。

  这家伙好像变了!

  明明从前,她只要一说几句狠话,君翊就会气得摔门而去。

  可是现在……怎么还变得这般强势起来了呢?

  君翊凝视着她那一双杏眼,那恼羞成怒的眼神水汪汪的,泛着晶莹的泪光,看着就让人心猿意马。

  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哀怨,声音低沉道:“晚晚一开口就要给我纳妾,当时我也被气到了,赌气同意,想不到你竟然来真的?”

  “那既然晚晚来真的,那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我的决心。”

  决心你妹!

  这是什么决心?

  分明就是在欺负人!

  沈听晚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将君翊推开,可是君翊哪里是小姑娘说能推开就推开的,沈听晚双眸中尽是恼羞成怒:“你在这样,信不信我明天就再找百八十个姑娘给你纳妾!”

  君翊微微思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百八十个?那我得算算,我应该亲晚晚多少回了。”

  “今天有几个来着?好像还有二十多个吧,那晚晚还欠我十九个吻。”

  沈听晚:“???”

  啊啊啊!这天底下到底有没有王法啦?

  她现在真的想直接把君翊这家伙打死了算了! 还十九个吻,他咋不上天呢!

  君翊:“晚晚今天想要还几个?不如一次性都还了吧,还有不是说想要在找百八十个吗?那我估计晚晚明天应该没办法出去见人了。”君翊又想了一下:“哦不对,应该这些天都没办法见人的。”

  君翊把沈听晚眼底的那一抹忐忑与震惊看在眼里,眼底深处漾起戏谑的笑意。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纤细手腕,哑声问:“害怕了?”

  沈听晚发自内心的想要送君翊一记白眼。

  废话!

  君翊今天就像是饿狼扑食的架势,她能不害怕吗?

  就算她有武功在身,但也没有君翊那么大力气啊,连人都推不开分毫。

  君翊也不看看他现在的那双眼神,好像要立刻就把沈听晚“就地正法”的架势,能不吓人吗!

  沈听晚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正准备说几句软话,和刚开口,男人却突然翻身而下,顺手把一旁的锦被盖在了沈听晚的身上。

  沈听一瞬间愣住了,搞不明白君翊究竟想要干什么。

  君翊却只像是一头懒羊羊的雄狮依偎在床头,目光沉静地凝视着她,慵懒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意。

  “知道晚晚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不想留在京城,也没关系,你想去哪儿我都跟着你去哪。”

  沈听晚这是反应过来了,君翊这家伙这就是在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

  沈听晚美目瞪圆了几分:“还不是因为我给你纳妾,你报复我!”

  君翊没有反驳,坦言开口:“在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要娶妻,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听晚整了整,眼底的怒气也消减了不少,却并没有开口。

  君翊却自顾自的说:“从前我在战场上拼杀,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定哪天,就命丧战场,要么就是被冷箭射杀了,所以我不希望我身边有女人,也是不想等我死之后,守寡终老。

  可是自从遇见了你,我们成亲了,我现在却觉得,和一个真心相爱的姑娘,度过此生,仿佛是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事儿,这也让我坚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此生,我就只想要你一个妻,其他任何人,都入不了我的心了。”

  “那你那日不也是答应了……”

  沈听晚躺在被子里,见着君翊没有威胁也渐渐放松了些,她垂下头,微微抿了一下唇,沉思一瞬,有低声反驳。

  君翊盯着沈听晚眼神幽深又晦暗:“如果不是我有伤在身,我恨不得现在就用实际告诉你,当时我有多愤怒。”

  但是,这些天的愤怒,他原本一开始想着要狠狠惩罚小姑娘,把小姑娘欺负哭了也不解气。

  可是当他的唇落在小姑娘的那红润柔软的娇,唇上,鼻腔当中尽是独属于小姑娘身上的味道时,心中的怒气似乎一瞬间便消散了。

  沈听晚看着君翊的那一双沉寂的双眼,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发紧。

  她以为君翊是在生气,把他不喜欢的女人塞在他的身边,可却没想到……

  沈听晚躺在床上想了还半天,脸上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惆怅,时而又犹犹豫豫。

  君翊却一直依靠在床头,安安静静的不再说话。

  房间里,似乎罕见的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良久,沈听晚突然间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过去:“这一次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冲动行事了,可谁叫你总是动不动的就……”

  撩拨她啊!

  不过这话,沈听晚却没说出口,她抿了抿唇又道:“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看在我给你医治的份上,咱们和解怎么样?”

  沈听晚的话音落下。

  君翊却迟迟没有说话,一双深邃的眸定定的看着沈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