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被君翊扶了起来,便见君翊又缓缓开口,语气中包裹着温柔与柔色:“皇兄既然都已经说了,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晚晚也不必再客气,今后便听皇兄的,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沈听晚听到君翊的话,心神一震,嘴角也是狠狠的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皇帝不过是说了两句客气话,想不到君翊竟然直接给她争取了今后见驾免贵的尊荣了?

  随意,她以后再进宫看见皇帝,连跪都免了?!

  君翊:“皇兄,臣弟没理解错皇兄的意思吧?”

  此时,皇帝的整个身形站在那里,都被君翊的话,震的当场石化在那里了。

  他刚才说的话,是那个意思吗?

  心里又是一阵无名的火气,但却不能在这两口子的面前发出来,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翊弟说的是,都是一家人,翊王妃,以后进宫也不必拘泥于礼数,朕赐你与翊王一样,见驾免跪!”

  这还是第一次,皇帝赐给一个人个殊荣,赐的这么不情不愿呢。

  只可惜也没办法在,谁叫他刚才最先开的口呢。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咽下喉咙出被君翊气出的一抹腥甜。

  他这个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厌。

  明明顶着一副无害甚至还能算得上和煦的脸庞,但说话做事的架势,却依旧一点也没变。

  君翊今天也是主打着要气死皇帝不偿命的架势,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还是要多谢皇兄,能让这么好的姑娘嫁给臣弟,如果没有晚晚,臣弟怕是就真的要不久于人世了呢。”

  这句话,讽刺意味十足。

  君翊承认,皇帝之前真是好算计,如果不是小姑娘的出现,他就真的要着了皇帝的道了。

  但是,也不得不说一句,皇帝也是一个愚蠢的,就是任由着他在王府里头自生自灭也就罢了。

  偏偏还生出了在他临死之前,还要讽刺他,把和太子拜过堂成过亲的沈听晚,送到了翊王府,一道赐婚圣旨,本应该成为太子妃的沈听晚,摇身一变便成了他的王妃。

  在外人看来,他这个瘫子皇叔在捡自己侄儿不要的女人,但也只有君翊自己知道,老姑娘是这个世上顶好的姑娘。

  君翊现在也是无比庆幸一点,庆幸太子是个混账的玩意儿,也庆幸眼前这个他的好皇兄,临近他死,也要不惜损害皇室威严的摆他这一道。

  皇帝此时听着君翊口中的话,气的要吐血的心都有了,他强行又咽了两口腥甜,想忍着心口的怒气,脸庞两侧的皮堪堪扯动两下:“翊王不怪朕自作主张,替太子收拾了这个烂摊子,不怪朕就好。”

  皇帝也自然不是吃素的,话里话外都无一不把沈听晚暗指成一个麻烦,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沈听晚见状,也是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她是一个烂摊子。

  呵呵?

  在坏人面前,她自然是一个麻烦,因为,在沈听晚看不顺眼的人眼前,她就像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要爆炸的定时炸弹,自然浑身都充满了危险。

  当日,如果皇帝不允,强行把她嫁到东宫,让她当什么太子妃的话,估计现在整个东宫都会被她闹腾的鸡飞蛋打了!

  沈听晚就是又这样的实力,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沈听晚心里暗暗嘀咕着,皇帝应该庆幸,答应了她的请求,不然的话,现在的皇帝只怕是会更加头疼的呢!

  就在这时,勤政殿外,突然间传来太监的声音。

  “陛下,太后娘娘懿旨,要传翊王妃去慈宁宫一叙。”

  太监的声音传进来,也正好打断了正准备要开口的君翊,君翊的眉头不着痕迹的一拧,朝着进门来传旨的太监淡淡的扫了一眼。

  那传旨的太监,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发寒,再抬眼,便看到了翊王那双满是冰霜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吓得太监面色唰的一下白了,紧忙低下头去,双唇哆嗦着,不敢言语。

  “啊,瞧朕,看着翊弟平安无事,激动的都差点忘了,太后近日来觉得身子不爽,帮太医也是一群酒囊饭袋,翊王妃,既然你精通医术,不如去慈宁宫一趟,被太后看看吧。”

  皇帝既然都已经开了口,沈听晚自然是不能拒绝的,只好顺从的说了一句:“是。”

  心里忍不住无声的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看来太后那边,她真的独自一个人去应付了。

  这时,君翊却牵住了沈听晚的手:“臣弟久病在床,也许久未向太后请安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臣弟与王妃一同前去。”

  跪在地上的小公公听见这话,一脸为难,硬着头皮的开口:“王爷恕罪,太后娘娘只传召了翊王妃一人,是要与王妃娘娘说一些提及话。并未传召王爷您……”

  小姑娘和太后之间能有什么体己话?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君翊都不认为,太后那他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过,不仅如此,太后也似乎从未喜欢过他,更是无时无刻不盼着他死,好巩固皇帝的地位呢!

  “嗯?”君翊心里只觉得讽刺,微眯起双眼,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的刺进了太监的心口,浑身散发的威压之气更是压的太监喘不过气来,浑身冒着森森冷汗直流。

  太可怕了!

  翊王殿下简直就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存在啊。

  “咳咳,翊王啊,太后与翊王妃两个女人之间说话,你一个男人也不好参合的,这一年多来,我们兄弟二人也许久未叙,不如陪朕下一盘棋如何?”

  最终,还是皇帝出面,打破了勤政殿内的僵局,随即便要拉住君翊的手往偏殿走。

  然而,君翊却并不卖账,手腕被皇帝拉着,却一步都未上前,而是眉头紧紧的皱起,很显然不满意皇帝方才的提议。

  他不想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去见太后。

  不想让小姑娘孤身一人去面对太后的施压。

  皇帝见状,面上也露出一抹不快,沉声道开口:“翊弟是担心,母后会为难翊王妃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