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时修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林少奇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两年多没见到晚晚,如今她又嫁了人,又或者说是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的吧。”

  林少奇也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他面前的沈听晚,不是沈将军的女儿,沈时修的妹妹,还能是何人呢?

  总不可能说只因为沈听晚在他的面前说了两句狠话,他就断定人家不是沈家的千金吧。

  想到这里,林少奇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可笑,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勾起一抹强撑的笑:“你就当做我实在胡说好了。”他又叹了口气:“那该告辞了,时修兄,改日我再来拜访世伯和伯母。”

  林少奇转身就走了,可是留下来站在将军府门口的沈时修,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说他的妹妹变了,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得到,妹妹和从前的性格大不相同。

  这是巧合吗?

  作为东陵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这些年来,断过的案没有一千也有上百起,他从来都不认为这个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发生在同一个人地身上。

  沈时修站在原地,挺拔的五官略显严肃,一双眼眸中升起一抹探究与犀利之色,很快,眼神才淡了下来,装作无事般,转身走进府邸。

  饭桌上, 沈时修刚进门来,正好府里的丫鬟也已经把午膳全部摆好放下了桌子上。

  沈将军看着自己儿子才从外面匆匆赶回来,脸上有些不满的责备道:“怎么才回来?”

  再晚一些,就要开席了,这会儿还有王爷在呢,总不好等着沈时修,迟迟不用膳的道理。

  沈时修见着父亲脸上的责备,忙一脸歉意的开口:“回来的路上碰见少奇刚走,便说了两句话,是时修有失妥当了。”

  “林二公子走了?”沈夫人还不知道方才自己女儿和林家二公子之间的谈话,脸上略显着疑惑的开口:“刚才还说要留下来一同用膳呢,怎么突然之间就要走了?”

  沈夫人疑惑的问着,目光落在刚走进门来的沈听晚身上。

  沈听晚的动作一顿,随即摇了摇头:“女儿也不知道,可能是家中突然有事吧。”

  总不能说是她把人给逼走的吧。

  沈夫人听见这话,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更是恍然女儿和那林少奇之间,肯定说了什么。

  不过,当着姑爷的面,也不好多问什么。

  “来,吃饭吧。”

  有了沈夫人的开口,饭桌上的几人,才开始动筷。

  可是那整个厅堂的氛围却有些过分的安静。

  沈将军无声的不断给自己的夫人夹着菜,而沈夫人和君翊又不听的往沈听晚的碗里夹各式各样的菜肴,直到沈听晚眼前的碗罗成了小山高才肯作罢。

  而坐在君翊身边的沈时修,从自达进门之后落坐下来便始终未言,平静的吃着眼前的饭菜,只是拿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朝着沈听晚的方向瞟去,眼神中带着审视。

  直到用完膳后,沈时修在终于忍不住的看向沈听晚开口:“晚晚,我听说你和少奇刚才说了一会儿话,都说了什么?”

  沈听晚的眉头微拧,饭桌上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兄长一回来之后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大对劲,但是却没想到兄长问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沈听晚露出一抹很自然的笑意:“没什么,林二公子和大哥说了什么吗?”

  “他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晚晚,你从前还记得自己叫少奇什么吗?”

  不管叫什么,但是在晚晚的口中, 从来都不会叫林少奇,林二公子这个称呼。

  沈听晚的眼神突然间闪了闪,她张了张口:“叫他少奇兄长。”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少奇是在你几岁的时候?”

  见着沈听晚毫不犹豫的说出她从前对林少奇的称呼,沈时修又不甘心的问道。

  这下子,沈听晚是彻底蚌埠住了,眉头不动声色的拧了拧,一双漂亮的眼眸里略带着一丝怒气:“大哥,你究竟想要问什么?”

  “回答我?”

  然而,沈时修见着自己妹妹生气的样子,却并不打算妥协,依旧坚持着开口。

  沈听晚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致,但是心里却是着实慌得一批。

  因为她知道,大哥是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究竟是林少奇和沈时修之间说了什么,还是,从前大哥就已经开始怀疑上她了呢?

  脑海里的那么多问号,沈听晚现在是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抬眼目光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沈将军和沈夫人,他们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沈夫人的眼神更是期待着看着自己。

  沈夫人在期待什么?

  是也开始对她有所怀疑了吗?

  “大哥是在怀疑什么?儿时的记忆,谁又会记得多少呢,晚晚就算是忘记了,回答不上来,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正当房间内气氛变得格外压抑的可怕时,坐在沈听晚身边的君翊,却在沈听晚之前开了口,语气有些沉,可以看得出来,君翊心里头很是不满了。

  沈听晚抬眼,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君翊,眼睛里瞬间闪烁出一抹光亮来。

  君翊是在护着她!

  她能够感觉得到,在这整个房间里,他的父亲,母亲和大哥,都在对她试探,而只有君翊,这个男人,他却始终无条件的站在自己的这边,把他牢牢的护在身后。

  沈时修眉头紧蹙:“王爷还请见谅,只是你不了解晚晚,晚晚一向是聪慧,从前的事儿,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或许不会记得,但是晚晚,一定记得。”

  “记得又有何意义呢,沈大公子,你是想要在本王的面前,不断的提醒本王,本王的妻子,从前和别的男人曾是青梅竹马的这个事实吗?”君翊的脸色更加沉了些,从对沈时修那个大哥的称呼,也转变为了沈大公子。

  听到这话,沈时修的眉头也紧紧蹙起,整张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了许多。